第30章 贈劍(2/2)
蕭月生搖搖頭,笑道:「一陽指果然不凡,……虛空發指,如此神功,當世罕見!……段兄弟,你好福氣!」
段譽笑道:「蕭兄,你不是不知,我根本沒練過武功!」
「如今,你不也有了武功?」蕭月生笑呵呵的搖頭。
刀白鳳忙問:「譽兒,你練武了?……學的是什麼功夫?段氏內功心法學得如何了?」
段譽驚訝瞧了一眼蕭月生,轉身苦笑:「媽,段氏武功我沒練過……」
蕭月生笑道:「段兄弟,我也不知你竟會武功,先前逃跑時候,我輸內力進你身體,想助你一臂之力,發覺你內力頗有根基了!」
「譽兒,你學的究竟是哪一派武功?」刀白鳳忙催問。
「媽,我學的逍遙派武功。」段譽想了想,無奈回答。
「逍遙派?」刀白鳳低頭沉思,想了片刻,搖搖頭:「好像沒聽說過什麼逍遙派,想必是無名之派,你何不學段氏心法?!」
段譽無奈搖頭,閉嘴不說了。
刀白鳳無奈,嗔著點一下他額頭,搖頭不再多問,轉身對蕭月生道:「蕭掌門,甭理會他們,咱們下去說話,如何?」
蕭月生點頭:「好,我極喜歡道經,散人可還有道經一觀?」
刀白鳳點頭,嫣然一笑:「道經多是在觀中,我書房裡倒有幾卷,送給你看看。」
「多謝散人!」蕭月生大喜過望,抱拳向段正明與段正淳告辭,讓段譽也早早休息。
於是,他隨著刀白鳳,來到她的房外,她自屋裡拿出兩卷書,送給了蕭月生,笑道:「這些是我花了心思收集而來,望蕭掌門珍惜才是!」
「散人放心,我自會小心!」蕭月生點頭答應,心中雀躍,收入懷中,跟在她身後,住進一間小院裡。
這間小院頗是幽靜,離著刀白鳳的屋子不遠,打掃得一塵不染,乾淨異常,蕭月生頗覺喜歡。
他進了小院,刀白鳳沒有進來,直接離開了。
坐到榻上,他舉燈觀經,細細翻閱,卻是一卷黃庭經,還有一卷陰符經,皆是最經典的道經。
蕭月生翻看了一陣,笑著搖頭放下,他卻是明白,想憑這些道經而修煉成仙,無異痴人說夢。
每部道經,總有不符之處,不僅不是讓你得道,反而是阻你得道,這便是道經的作用。
但在關竅之處,他阻你一阻,別的地方,卻是講得明白,這其中的真假,正反,需得你有大智慧,自行辯明。
翻看了一會兒,他放下來,開始閉目打坐,凝神調息,絕心靜慮,令心神契入杳杳冥冥之態,與天地混沌合二為一。
自然的,先天之氣便降下來,進入他身體中,開始一點一點兒的積蓄,進了丹田之中。
他修煉北冥神功,丹田之中,一片空虛,虛懷若谷便是如此,因以虛,故易納,這是北冥神功的玄妙之處。
如此一來,卻是恰到好處,先天之氣納入丹田,越聚越多,他元神強大,又曾得道,很容易令心境契合入這種狀態。
玄之又玄,眾妙之門,便是這一道門,若是跨進來,便入了道境,在這種心境之下,天地間的先天之氣方能上身。
先天之氣越聚越厚,漸漸的,在丹田內形成氣團,仿佛太空之中的星雲團,隱隱旋轉。
只是,他如今的丹田極闊,這些先天之氣想要填滿,卻是差得遠,需得好一陣子方有希望。
進入道境之時,他心神不能分散,需得聚集全部精神,完美契合,方有希望,稍一打岔,便脫離道境。
一個時辰過後,他睜開眼睛,露出一絲苦笑。
北冥神功固然妙處無窮,此時,卻也是他的麻煩所在。
修煉內丹之術,築基之法,便是先天之氣填滿丹田,然後外溢,沿著督脈逆沖,過三關,下重樓,打通周天循環。
第一關,便是需將丹田充滿,然後才能溢出真氣來,可他如今的丹田寬闊無邊,想要填滿遙遙無期。
丹田如此寬闊,便是北冥神功的功勞,他需得花費比從前數倍時間,來築基。
若是能尋到一種方法,將內力轉變成先天真氣,那才是最美妙的事,憑著北冥神功,何愁內力不厚,先天真氣也會狂漲,足以在有生之氣結成內丹。
一想到這個,他心頭一陣興奮,仿佛看到自己長生不死,一直逍遙於世間的情形……這一曰清晨,蕭月生與段正淳他們吃過早膳出來,想回小院中修煉內丹之術。
段正淳跟他出來,喚住了他,笑眯眯道:「蕭掌門,你劍法卓絕,咱們切磋一二,如何?」
蕭月生一怔,搖頭微笑:「可使不得!……我這三腳貓的功夫,怎能在段王爺跟前班門弄斧?」
段正淳搖頭失笑:「蕭掌門這話不實在!……我還有自知之明,論及武功,我是差你一些的,只是很久不跟人較量,有些手癢,……你是怕傷著我罷?!」
蕭月生笑了笑,暗自點頭,他果然明白事理,笑道:「好罷,既然王爺有這興致,晚輩奉陪便是!」
「痛快!」段正淳大喜,伸手延請,二人來至後面的一處小練武場上。
這座小練武場位於王府西邊,是一處花園所在,周圍空曠,只有一些花草,沒有什麼人在。
青磚鋪地,乾淨整齊。
段正淳站到正中,長劍緩緩拔出,笑道:「我聽譽兒說,你劍法卓絕,無人能擋!」
「段兄弟過獎,請——!」蕭月生笑道。
「請——!」段正淳也不多客套,長劍一抖,刺出一朵劍花,劃向蕭月生膻中三穴。
蕭月生身前一團銀芒閃現,驀的爆烈開來,化為無數光雨,撲天蓋地籠罩下來。
段正淳大吃一驚,腳下疾退,長劍揮動,形成一道光幕。
「叮叮噹噹……」長劍交鳴之聲不絕於耳,在空曠的練武場上迴響不絕。
蕭月生劍光如雨,撲天蓋地,毫不因段正淳是王爺而手下留情。
說不手下留情,卻也留了情,若是不然,他使的不會是漫天劍雨,而僅是一劍。
那一劍,乃是聚斂劍雨,數十成百劍聚成一劍,又快又狠,是不容躲避的一劍。
一直退出十步遠,蕭月生停下,不再追擊,段正淳方才脫出劍雨籠罩,低頭一看,肩頭已然裂開兩處。
「蕭掌門,果然好劍法!」段正淳抬起頭,搖頭苦笑。
蕭月生歉然道:「段王爺,我一出劍,往往全力以赴,不敢留手,武林搏殺,已經養成了習慣,改不過來。」
「我明白……」段正淳點頭,心知武林搏殺,生死僅在一瞬,一念之差,已經被人殺了。
「段王爺,聽聞段家劍法也是一絕,尤其天龍寺的六脈神劍,更是天下第一,不知究竟何等模樣,可否見識一二?」蕭月生笑問。
段正淳搖頭,苦笑道:「六脈神劍麼……,蕭掌門,你要失望啦,這個願望怕是難以實現。」
「哦——?」蕭月生一挑眉毛。
段正淳搖搖頭,嘆了口氣:「六脈神劍雖說是段寺劍法,當世之中,卻無人練成!」
「威力宏大的劍法,想必難練得很!」蕭月生點頭,以示了解。
「是呀……」段正淳點頭,沉吟片刻,道:「我不妨透露一點兒,……這六脈神劍並非真的劍法,而是指法!」
蕭月生訝然,笑道:「指法?」
「不錯!」段正淳點頭,長劍歸鞘,仰頭望天,神情透出一絲自豪之意來,道:「修煉這六脈神劍,需得先修煉我大理段氏的一陽指,唯有一陽指練到極高境界,內力精深之時,方可能修煉六脈神劍!」
「不知需得練至何等境界?」蕭月生好奇的問。
段正淳搖頭,苦笑道:「六脈神劍自出世以來,唯有第一代傳人練成,再往下,卻是無人練得成了!」
「竟如此難練?!」蕭月生訝然。
段正淳道:「沒有深厚之極的內力,強行修煉,反而有害,我段氏祖先有數位便因強練六脈神劍而走火入魔!」
蕭月生聽得心癢難耐,如此難練的奇學,更增誘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