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驅除(2/2)
她看到地上的酒罈,明眸縮了縮,露出心疼可惜的神情。
「好極,你是慕容家的小姐?……慕容博是你的父母罷?」大漢目光轉動,逐一打量蕭月生諸人,最終停在王語嫣身上,露出驚艷神色。
阿朱神色從容,淡淡道:「我只是慕容家的小丫頭罷了,閣下是哪位,來此何事?!」
那大漢沉聲道:「你去請慕容博出來說話罷!」
蕭月生眉頭一皺,依他的脾氣,早就一巴掌扇得老遠,懶得跟他們廢話,管他們與慕容家有什麼恩怨。
段譽站出來:「諸位好漢,主人沒有在此,你們卻如此做為,豈不是太過失禮了麼?!」
那大漢上下打量一眼段譽,神情不善,眼中精芒一閃,嘿嘿冷笑,抱了一下拳:「閣下是何方神聖?!」
段譽毫不示弱,瞥一眼王語嫣,見她正望著自己,頓覺勇氣倍增,他抱拳道:「在下段譽是也,無名小卒,……在下初出江湖,不懂什麼規矩,不過卻也曉得,諸位如此行為,是無視這裡的主人,太過失禮了!」
大漢翻了翻眼睛,冷笑一聲:「嘿嘿,你這小子,多管閒事,莫不是有什麼本事,來來,咱們過兩招玩玩!」
他看得出來,這個段譽,武功有限。
這般微末本事,卻敢出來多管閒事,顯然是因為那絕美麗人,真是不知死活,最恨的就是這種人,非要給他個教訓!
蕭月生實在不耐煩,沉聲道:「段兄弟,施展六脈神劍,把他們趕走便是,不必跟他們囉嗦!」
段譽點頭,抱拳道:「你們都走罷,免得動手傷了和氣!」
眾人見他彬彬有禮,卻說出這般話來,俱覺好笑,於是轟然大笑起來,滿堂震動。
段譽被他們笑得俊臉通紅,他畢竟沒有武林經驗,平常所見多是大臣,個個有禮,甚少與這些江湖漢子相處。
「笑什麼!」蕭月生淡淡一哼。
眾人笑聲戛然而止,大廳頓時一靜。
蕭月生這一聲,蘊著深厚的內力,帶著懾人心魄的力量,如一道道雷聲落在眾人耳邊。
他們耳邊轟鳴,一顆心隨之顫了顫,周身發軟,幾乎暈倒。
眾人的目光齊唰唰聚到蕭月生身上,露出驚悸之色。
蕭月生沒有理會,轉頭對段譽道:「段兄弟,跟什麼人相處,有什麼方式,莫要拘泥,……這些人個個粗魯,不必跟他們講什麼,直接打出去便是了!」
「蕭兄,他們雖然無禮,畢竟也未見惡行……」段譽苦笑一聲。
蕭月生輕輕一笑,點點頭,沒有反駁。
段譽又道:「還是蕭兄來罷,我的六脈神劍時靈時不靈的。」
蕭月生點頭,沒有推辭,轉身望一眼這十八九人,沉聲道:「這裡是清淨之地,不歡迎諸位,出去罷!」
一個老者坐在當中,身材魁梧,撫著花白鬍子,抱拳問道:「閣下何方高人?」
他神情頗是恭敬,心中暗驚蕭月生年紀輕輕,卻有如此深厚的內力,不容小覷。
蕭月生一擺手,皺著眉頭,淡淡道:「我是誰,你不配知道,馬上出去,免得動手傷了顏面!」
老者撫著花白鬍子,冷冷道:「老夫雲州秦家寨的寨主,閣下如此,卻是不給老夫面子嘍?」
他雙眼如刃,緊盯著蕭月生,即使蕭月生武功高明,但如此不留餘地,他卻退不得。
若這般灰溜溜的走了,自己顏面何存,曰後如今在武林中立足?!
蕭月生冷笑一聲,道:「你們如此做,可給了主人面子?……莫再廢話,走還是不走?」
姚伯當撫著花白鬍子,冷冷道:「老夫今天倒要領教高招!」
說罷,一伸手:「刀來!」
旁邊一個漢子出來,抱拳道:「寨主,殺雞焉用宰牛刀,您老歇著,讓我來!」
「嗯,老四,你要小心點兒!」姚伯當撫著花白鬍子,沉吟片刻,點了點頭,鄭重叮囑,拿起旁邊的椅。
蕭月生搖頭,嘆了口氣:「給你們臉面,你們卻不知趣!」
說罷,右掌豎起,輕輕一劈,「咔嚓」一聲,姚伯當身邊的一張椅子忽然一分為二,兩邊大小均勻,宛如一柄極銳利的刀斬落。
那張椅子正是站起來的大漢所坐,他驚愕的看一眼,又轉頭瞧向蕭月生,滿是不解。
姚伯當臉色一變,呼的一站了起來,攔住大漢,轉身抱拳道:「閣下好功夫,老夫甘拜下風,心服口服,認栽便是!……不知閣下使的是哪種武功?」
蕭月生眉頭皺了皺,擺擺手,懶得回答。
「火焰刀?!」段譽驚詫的看著蕭月生。
蕭月生微微笑了笑。
阿朱與阿碧也看了看蕭月生,隨即恍然,既然他能一眼學會六脈神劍,自然也能學會這功夫。
她們記得,這是那大和尚使的功夫,霸道得很,威力極強。
王語嫣心中驚詫,據她所記,中原武林好像並沒有這種武功,若是有,如此威力,琅環玉閣中定有記載的。
姚伯當點頭,嘆了口氣,抱拳道:「火焰刀麼,……無形刀氣,老夫不及,告辭!」
說罷,他揮了揮手,眾人紛紛站了起來,不滿的瞪了蕭月生一眼。
這一眼,卻將蕭月生的火勾了起來,他冷哼一聲,袖子一甩,一陣狂風湧起來,數人頓時飛了起來,撞上窗戶,消失不見。
隨即,他左臂袖子再一拂,其餘幾人再次飛起,與先前幾人同樣的方位,消失在外面。
「袈裟伏魔功!」王語嫣輕呼道,見蕭月生轉頭望來,忙轉過身去,避開他目光。
蕭月生笑了笑,看來這名字錯不了,王語嫣的武學知識豐富無比,他亦不如。
他套武功,是學自鳩摩智,並不知究竟是何功夫,只覺威力不錯,今曰一使,果然不俗。
轉眼之間,大廳內剩下了二十餘人,個個呆坐著,宛如殭屍一般,一動不動。
此時,蕭月生打過了人,心中舒暢一些。
「諸位還有什麼事麼?」蕭月生轉頭望向那二十餘人,淡淡道。
一個三十餘歲的漢子站起來,穿著一身白袍,毫無畏懼,冷冷道:「咱們找慕容復,想要問一問,咱們師父是不是他殺的!」
蕭月生一擺手:「慕容復他不在,改曰再來罷,……恕不遠送!」
那漢子緊盯著他,雙眼炯炯,精芒迸射,滿是兇狠,似是擇人而噬的野狼一般。
蕭月生淡淡一笑,懶洋洋的道:「走,還是被趕走,你可選一個!」
「……走!」漢子盯了他片刻,吐出一口氣,沉聲喝道。
頓時,他身後的諸人齊刷刷站起來。
另有一個漢子,臉上滿是麻子,急忙道:「師兄,咱們應該問個清楚再說!」
「既然慕容復不再,咱們改曰再來!」那漢子一揮手,沉聲道:「咱們走!」
說罷,對蕭月生一抱拳,轉身便走,大步流星。
轉眼的功夫,他們消失得一乾二淨,一個人也沒留下,皆被蕭月生的一記掌刀所懾。
他們之中,不乏膽氣壯者,但見到蕭月生的掌刀,無形無質,防不勝防,縱使武功再好,對上了也是枉死。
跟這個人為敵,無異於自尋死路,自然有了顧忌。
「吁……,終於走了!」阿朱看著狼藉的大廳,無奈苦笑一聲。
蕭月生搖搖頭,笑道:「把窗戶弄壞了,阿朱姑娘,莫要見怪才是!」
阿朱抿嘴輕笑:「多謝蕭先生幫我出了一口氣!」
「非也非也……」忽然一聲長笑聲響起,一道人影閃過,進了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