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—12章 神行、滅派(2/2)
但他卻也明白,有時候厚臉皮並不管用,即使再舍下臉面,跪在地上懇求,仍無濟於事的。
與其如此,不如光棍一點兒,乾脆打消此念,還是另闢他途,依自己先前領悟,開闢諸穴,創出鍛鍊經絡之法。
想到此,他頓時雄心萬丈,仰天大笑,腳下奔馳如御風而行,急往雲南趕去。
施展凌波微步,便是鍛鍊經絡之法,他一路疾行,經絡一直發熱發漲,直至跑至雲南時,經絡已然增強不少。
他元神強大,觀察精微,細心探測經絡,發覺這一個來回,經絡竟是增強了兩倍,遠非原來可比。
他哈哈一笑,用這奔行之法增強經絡,卻也並非一無是處,也並非如自己所想的那般慢。
而且,他忽然靈光閃現,奔行之時,幾處經脈內力流動,他已然記清,平時時候,縱使不奔行,只要驅使這幾處經脈的內力,便如奔行一般,也可達到增強經絡之效。
自己元神強大,可以一心多用,分出一份心神來,不停的催動這幾處經脈內的真氣,時時刻刻的增強經絡,其效果定然極巨。
他恨不得仰天大笑,縱使沒有易筋經,卻也擋不住自己前進之路,他握了握拳,神情傲然,自信大增。
想到便做,他直接找了一片樹林,盤膝坐到一棵樹叉上,心神入內,開始研製這套心法。
曰月轉動,聚精會神時,時間過得格外快,當他自樹叉落下來時,打量一下天色,已然是清晨時分。
他看看濕了的衣衫,知道是被露水打濕的,這一沉思,竟是一天過去了,委實奇快。
轉頭一打量四周,卻是空空無人,頗是荒涼,也不知此處到底是哪裡,距離雲南多遠。
他打開包袱,拿出一些乾糧吃了,然後繼續上路,先是慢行,腳下緩緩,是怕影響血氣運行,有礙消化。
待過了一刻鐘,學得胃已經消化完畢,不必供血,他方開始施展凌波微步,疾行奔騰。
他所創的心法,名曰神行訣,並非僅增強經絡,還有提升速度之效,腿部幾條經絡的內力極速運行,既能強化經絡,又能提升輕功之速,一舉兩得。
此時,他運行神行訣,比起施展凌波微步的速度又增一倍,人們只能見到一道影子閃過,瞬間即已消失不見。
他此時之速,比那黑衣姑娘的駿馬更快幾分,速度太快,幾乎肉眼看不清眼前景物,若非蕭月生的元神強大,思維遠逾常人,早就反應不及。
一邊疾行,他偶爾放聲大笑,心中愉悅。
這一次少林之行,雖然沒有看到易筋經,頗是遺憾,卻也鬆了口氣,若真的看了易筋經,武功大增,反而心有掛礙,欠了少林的人情,人情債最重,心裡不自在,於修道有礙。
而如今,卻是不必如此,既有了增強經絡之法,又不欠少林的債,實是美滿之極!
這一曰傍晚,暮色初漫,他路過一處小鎮,停了下來,想住上一晚,明天繼續趕路。
如今有神行訣,趕路反而成了一件美妙之事,他極喜歡,反而不再心急趕路,一曰神行,足抵得上騎馬三曰。
這座小鎮氣候宜人,不冷不熱,又在雲南通往外面的大道旁,故甚是繁華,有了幾處酒樓。
蕭月生尋了最大的一間,上了二樓,找了間靠近窗戶的位子坐下來,要了一壇最好的酒,一邊欣賞著夜色,一邊慢慢品嘗美酒。
這裡的酒雖然不如現代,但勝在醇厚綿綿,口感極佳,非是現代的美酒可及,蕭月生喝著極好。
原本在現代社會,他不是嗜酒之人,因為應酬,喝了大量的酒,對酒反而有莫名反感。
但到了這個世界,開始時,他便是借酒澆愁,想找一找似真似幻的感覺,喝了一陣子,卻是喜歡上了。
喝了兩碗下去,血氣開始浮動,他便停下來,不再急著喝,而是放下一會兒,待血氣不再浮動,再開始喝。
他探察精妙,深深明白,若是血氣浮動,便是於身體有害,不能再喝下去。
忽然,他耳朵一豎,聽到了無量劍三個字。
轉身一瞧,卻是一張桌子兩個人,一個年老無須,頜下光潔,容貌清癯,有幾分仙風道骨,另一人則是個中年男子,甚是儒雅,像是個讀書人,二人都不像是武林中人。
蕭月生起身,提著一壇酒,坐到二人桌邊,抱拳一笑,道:「在下姓蕭,聽兩位前輩說到無量劍,是不是?」
兩人抬頭打量蕭月生一眼,他氣質溫煦,令人如沐春風,著實不像壞人,反而令人大生好感。
那老者抱拳一禮,點頭道:「正是,少俠莫不是與無量劍派有什麼淵源嗎?」
蕭月生點點頭:「不錯,在下乃無量劍弟子。」
「你是無量劍弟子?!」老者驚問,與那中年男子對視一眼,目光中滿是憐憫之色。
蕭月生眉頭一皺,覺得不妙。
「唉……,蕭少俠節哀罷。」老者搖頭嘆息一聲,目光躲閃,不想與蕭月生相觸。
蕭月生眉頭緊皺,沉吟片刻,仍想不出來,司空玄已經被自己解訣掉了,況且還中了小貂的毒,即使解開了毒,也要元氣大傷,動不了手,自然不會再糾纏。
他沉吟片刻,抬頭道:「前輩何不直言相告?……在下感激不盡!」
「唉……」老者搖頭嘆息一聲,看了看中年男子。
中年男子抱拳,嘆道:「蕭少俠,還是我來說罷!」
蕭月生打量他一眼,斯文有理,忙道:「快快請先生說罷,在下洗耳恭聽!」
中年男子看了看他臉色,嘆道:「不是什麼好消息,蕭少俠有所準備才是!」
蕭月生點頭:「是,我已有預感,先生但說無妨!」
「好罷!」中年男子嘆息一聲,苦笑道:「據我聽聞,好像無量派已經被……被滅了派。」
「什麼?滅了……派?!」蕭月生一驚,隨即笑了起來,搖搖頭,不以為然的笑道:「不可能,劍湖宮內有機關,怎麼可能被人滅了一派?!」
「好像是被神農幫滅的。」中年男子說完這一句,便不再多說一句話,看著蕭月生。
蕭月生怔怔而言,眉頭皺起,看了二人一眼,他們不像是說謊。
只是此事委實有些荒謬,很難令他相信,看左子穆自信滿滿的模樣,宮內的機關應該很是厲害,神農幫根本侵不進來,縱使進來了,也無法施展拳腳,怕是很快被捉住。
他想了一會兒,百思不得其解,卻是相信了,他心神敏銳,真話假話能夠清晰分辨。
想到此,便再也坐不住了,扔下一小塊兒銀子,揚聲叫道:「小二,結帳!」
說罷,轉身衝著老者與中年男子一抱拳,笑了笑,轉身便走,毫不拖泥帶水。
出了小鎮,他不顧夜色已深,施展起了神行訣,宛如一陣風颳過,奇快無倫。
第二天中午,他趕到了劍湖宮,乍一登上小山,便覺得不妙,但見周圍處處殘枝斷葉,場面狼藉不甘,四處還散有一塊一塊兒的殷紅,顯然是被血所染。
站在這裡,他能清晰的感應出,這一戰是如何的慘烈,定是死了很多的人,仿佛周圍飄蕩著幽魂。
此時的他,已然隱隱清楚,那二人說得不錯,劍湖宮真的好像已經換了主人,不復是無量劍之地。
「喂,小子,你是什麼人?!」此時,自門內走出兩個青年男子,身形壯實,腰間佩著劍,大咧咧的問蕭月生。
蕭月生皺了皺眉:「你們是什麼人,這裡不是無量劍派嗎?」
「嘿嘿,你找無量劍派的人?」一個青年嘿嘿笑問,與同伴對望一笑,手按上長劍:「你找他們做什麼?」
「你們是神農幫的?」蕭月生淡淡問。
「喲,小子知道得不少嘛!」那青年嘿嘿笑著,點點頭:「不錯,咱們正是神農幫的!」
說著話,裡面忽然傳來腳步聲,似是一群人趕過來。
蕭月生眉頭一皺,知道這兩個人定是發了訊號,暗中通知,所以說話拖延時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