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脫身(1/2)
蕭月生臉沉如水,劍光閃動,映亮了他平和的眸子,身前的鐵刀門弟子一片一片倒下,仿佛鐮刀收割一茬一茬兒的麥子。
胡斐攙著何玉姝,陳成祥與范青雲走在最後,緊跟在蕭月生身後,朝大廳口移動。
鐵刀門弟子如洪水放閘,源源不絕湧進來,奮不顧身衝殺進來,一口氣衝到蕭月生身前,碰到他的劍光,殘肢斷體,倒在地上,寂然不動,直接斃命。
他劍上蘊著浩蕩內力,鐵刀門弟子一觸其長劍,內力沿著長刀鑽進他們身體,直接震斷心脈,片刻功夫便死去,來不及發出慘叫呻吟。
大廳之中,唯有鐵刀門弟子衝殺聲,旁的聲音全無。
「劍下留人!」一聲斷喝響起,整個大廳嗡嗡作響。
這一聲斷喝,如平地炸雷,幾個鐵刀門弟子湧進大廳,便要衝上,卻身子一顫,停頓下來,耳邊嗡嗡響個不停,眼前景物晃動,仿佛吃醉了酒,頭重腳輕。
身形一閃,莫東夫攔在蕭月生跟前,怒瞪雙眼,眼中寒芒迸射,宛如實質:「蕭掌門,你心腸難道是鐵石所鑄,沒有一點兒仁慈之心?!」
鐵刀門弟子們用力甩甩頭,擎起長刀,接著前沖,無所畏懼的跨出一步,第二步有些沉重,第三步時,已經邁不出,身子如負萬鈞之力。
他們呼吸急促,死死盯著滿地的殘肢斷臂,鮮血肆流,血腥氣翻滾撲來,如怒濤拍岸,一陣陣嘔意湧上來。
蕭月生微微一笑,一抖長劍,劍身光潔如新,滴血不沾,淡淡道:「莫前輩,本座若不殺人,早已被斬成肉泥!」
「可他們多是無辜,你豈忍痛下殺手?!」莫東夫鬚眉顫抖,神情激動難抑。
「我殺人,純是自保,他們要來殺我,倒是無辜?」蕭月生搖頭,發出一聲冷笑:「呵,難不成殺了我之後,才不是無辜的?!」
「你……」莫東夫手指戟指,怒氣勃發。
范青雲踏前一步,站在蕭月生旁邊,長劍一指莫東夫:「姓莫的,你幾次三番阻撓,究竟存何居心?!」
他臉色蒼白,臉頰酡紅如醉酒,雙眼精芒閃動,仿佛兩團火在跳動。
蕭月生一抬手:「范長老!」
「是!」范青雲抱拳一躬身,退到他身後,閉嘴不言,兀自恨恨瞪著莫東夫。
這會兒說話功夫,鐵刀門的弟子們不動,先前憑著一股血姓,熱血沸騰,殺紅了眼,悍不畏死的往前沖,他們認得莫東夫是門主尊敬之人,故停下來。
這般一停,沸騰的血漸冷,看著眼前一地的殘肢斷臂,如河的鮮血,心中發冷。
如此地獄般的場面,前所未見,如巨浪一般衝擊他們身心,登時便有幾個人軟軟暈倒,有幾人蹲下來嘔吐,有幾個人慢慢後退,想要逃離,臉上如見鬼魅,肌肉扭曲。
蕭月生臉色如常,似沒看到鐵刀門弟子們的異狀,沉聲道:「莫前輩,本座亦想成全你仁厚之心,無奈身不由己,……改曰有暇,定要前來敝派一座,告辭!」
說罷,一抱拳,青鋒劍歸鞘,龍行虎步,朝外走去。
胡斐四人緊跟其後,經過莫東夫身邊時,見他一臉的無奈與落寞,心中同情,搖頭一嘆,腳下加緊兩步,扶著何玉姝,跟上蕭月生。
陳成祥與范青雲經過他身邊時,范青雲冷冷瞪他一眼,敵意甚深,他知道這個莫東夫與李默交好,留著他,怕也是個後患!
但掌門既有放過之意,他也不能相違。
蕭月生徑直往前走,身前鐵刀門弟子紛紛後退,死死握著長刀,如溺水之人抓著一根木頭!
即使膽大心狠如范青雲,見到如此場面,亦覺心顫,難以喘息,鐵刀門弟子更不濟。
蕭月生進一步,鐵刀門弟子退一步,很快來到廳外。
廳外人山人海,將院子塞滿,有鐵刀門的弟子,也有看熱鬧的賓客,彼此摻雜在一起,擠得無法動彈。
隨著蕭月生步出大廳,面對他的鐵刀門弟子拼命後退,將廳外的人們擠得後退。
廳外誠仁海,被擠得後退,馬上又擠回來,前頭幾個鐵刀門弟子身不由己,擠向蕭月生。
蕭月生眉頭一皺,左袖一拂,幾個人頓時飛起,落入密密麻麻的人群中,沒有了聲息。
蕭月生伸手一指房頂:「胡兄弟,陳長老,范長老,從上面走!」
「是,掌門!」陳成祥與范青雲應了一聲,腳下一點,身子拔地而起,躍到大廳頂上。
蕭月生對胡斐道:「胡兄弟,你上去,我帶著玉姝!」
「好!」胡斐正自為難,男女授受不親,如何帶著何玉姝上房。
本章未完,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