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痛殺(2/2)
胡斐縱身撲上,躍入那團金光中,身隨棍走,不落下風,家傳的四象步法頗是精妙。
「師父,那棍果真是黃金做的?」馬春花低聲問,瞟一眼鳳天南手上的黃棍。
蕭月生點點頭,道:「你沒下殺手?」
馬春花抿嘴一笑,點點頭,笑鳳天南俗不可耐,竟用黃金鑄棍,哼道:「他是顯擺自己膂力過人呢,還是顯富?!」
黃金比鑌鐵更重,鑄成那麼長一條棍,尋常人根本揮不起來,鳳天南卻輕鬆自如,顯示出過人的膂力。
蕭月生搖搖頭:「你呀,心還太軟!」
馬春花低下頭,斂起笑容,輕聲細語道:「他雖然是鳳天南的兒子,但沒見他做惡……」
蕭月生眉頭一皺,不悅哼道:「咱們殺了鳳天南,殺父之仇,他能不報?!……對敵人,你還要留手,是嫌麻煩不夠多?!」
「是,師父,弟子錯啦。」馬春花低頭說道,嘟著誘人紅唇,頗是著惱。
蕭月生瞥她一眼,輕哼一聲,不再訓斥。
師徒二人說話的功夫,何思豪與陳禹竊竊私語,他終於明白緣由,一臉震驚,想起當初在商家堡的情形,背上陡的滲出一層冷汗。
此時,場中二人棍來刀往,已是十幾招過去,鳳天南漸漸落到下風,金光範圍越來越小,縮在周身七尺處,左右支絀。
胡斐冷笑道:「武功本是濟善除惡,你卻用來做惡,真是該死,先廢了你的武功!」
說罷,探掌抓向金棍,要施展空手入白刃。
鳳天南黃金棍猛顫,一下幻出十餘個棍頭,「嗡」的一聲,如震碎了空氣。
這一聲傳入耳中,比剛才更甚,周圍諸人俱感渾身酥麻,仿佛與棍聲共震,說不出的難受。
胡斐的手法頗是精妙,輕輕一挑,手勢一緩,恰好搭到棍上,身子一轉,一下子繞到鳳天南身前,插在他與棍間。
鳳天南再收棍已經不及,胡斐收刀出掌,刀柄撞上鳳天南胸口。
他噔噔噔退後幾步,身子一踉蹌,仰天摔倒,狼狽不堪,身下壓著一人,卻正是昏迷不醒的鳳一鳴。
雖是刀柄,力氣卻極大,鳳天南只覺胸口一疼,胃裡翻江倒海,渾身力氣頓消,腿腳酸軟無力,摔了一跤。
他忙一翻而起,急急低頭看鳳一鳴,見他眼球滾動,馬上便在睜開眼一般,忙叫道:「一鳴!一鳴!醒醒!」
他一臉關切慈愛,顧不得旁邊眈眈虎視的胡斐,對唯一的兒子,他極為疼愛。
此時的鳳天南,神情狼狽,偏偏一臉慈愛,看上去沒有絲霸道與狠毒,胡斐不但不覺可憐,反而更怒。
他冷笑一聲,一步跨到鳳一鳴身邊,長刀架在他脖子上:「好啊,你也嘗一嘗死了兒子的滋味!」
「刀下留人!」鳳天南忙伸手,奮不顧身撲上,赤手空拳,掌風洶湧,畢平生之力。
旁邊驀然響起一聲大喝:「咱們併肩子上,救下師父師弟!」
十幾個人紛紛拔出刀劍,撲了上來,刀光劍光,寒意森森的眩目,嚇得周圍眾人紛紛閉上眼睛,不敢看胡斐被斬為肉泥的慘狀。
他們雖僅十幾個人,一同湧上,卻如千軍萬馬之勢,鐵血煞氣撲面而來,懾人心魂。
蕭月生眉頭輕皺,觀其氣象,這些人手上都有幾條人命,揮揮手,哼一聲:「都宰了!」
「是!」馬春花嬌滴滴應一聲,月白身影飄出。
胡斐見眾人圍上來,長刀一領,周身一片銀光,密不透風,顧不得殺鳳一鳴,腳下後退。
這些人單打獨鬥,不是胡斐對手,但一擁而上,彼此配合,頗有默契,胡斐卻是不敵。
好在他身法精妙,左挪右移,踩著胡家的四象步,向後疾退,左肩頭卻也中了一刀,衣衫碎裂,鮮血湧出。
「胡小弟,你退後!」嬌滴滴的聲音響起,他眼前閃過一道月白身影,馬春花已擋在他身前。
她白玉似臉上清冷從容,兩袖輕輕一拂,動作優雅,寬大袖子如盾牌擋在二人身前。
蕭月生身形閃動,沒有理會胡斐,驀然出現在鳳天南身後。
「轟隆」一響,聲如悶雷,他臉色沉肅,道袍獵獵,右掌已按在鳳天南背心上。
「嗤——」烏光一閃而至,隨即一道厲嘯聲響起,射向蕭月生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