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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7章 同行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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藍如雨驚詫的看她一眼,搖搖頭:「我只是追趕這三人,並無一定目的地。」

「那不如去臨安城?」儀琳笑盈盈道。

藍如雨目光古怪,難不成,這個儀琳師太心無城府?剛打敗了自己,便邀自己同行,行事果然不同。

「妹子,算了,藍姑娘也是忙人。」蕭月生溫聲說道,他也覺得此舉太過唐突。

藍如雨斜睨蕭月生一眼,冷漠冰寒。

她點點頭,對儀琳道:「好啊,臨安城乃江南繁華盛地,我早就想過去看看!」

「太好了!」儀琳大喜,笑靨如花。

她這一笑,美得不可方物,仿佛周身都散發出光芒。

那三個人本是想脫身趕緊離開,見到儀琳如此,登時怔怔呆住,目不轉睛,拔不出眼來。

他們三個乃是好色之人,最見不得美女,因為見藍如雨風姿不俗,便出口調戲輕薄了幾句,想看看她的真面目,結果碰到了硬點了上,被藍如雨一番痛懲,又要斬殺。

「哼!」藍如雨見到三人如此醜態,怒哼一聲,目光冰冷,殺機凜然。

三人嚇得一驚,忙不迭的轉開眼睛,不敢再看。

「大哥,有藍姐姐為伴,咱們走路也熱鬧一些!」儀琳兀自不覺,轉頭對蕭月生笑咪咪的道。

蕭月生暗自頭疼,他洞察人心,這個藍如雨對自己敵意甚深,有了她,這一路上可是不會自在,哪來什麼熱鬧?!

他苦笑著點點頭:「嗯,妹子做主罷。」

儀琳轉頭對三個狼狽不堪的男子道:「三位施主,你們回去罷,萬望三位施主誠心向善,阿彌陀佛……」

「師太救命之恩,曰後定當厚報!」三人忙雙手合什,還禮說道。

「不要客氣。」儀琳笑盈盈的擺手。

三人呼嘯一聲,想要招呼馬匹。

蕭月生輕咳一聲,溫聲道:「三位少俠,你們還是走回去罷,你們的馬看樣子太過勞累,已經不成了。」

三人面面相覷,彼此看看,又望向蕭月生,他們的馬可是自己的寶貝,千里選一。

「不成麼?!」蕭月生淡淡笑道,神情溫和,溫潤的目光籠罩著三人。

在外人看來,他神情溫和,帶著淡淡的笑意,語氣似是商量。

但三人的感覺卻截然不同,周圍一切忽然變得暗淡,似乎黑夜來臨,空氣凝重,呼吸漸漸困難,有一股龐大的壓力,隱隱壓著自己,令自己想要跪倒在地,自心底深處瀰漫出一股恐懼,似乎站在高山之巔,面對電閃雷鳴。

「好……好……」三人上下牙齒交擊,打著寒顫,忙不迭的點頭。

「師太救我等姓命,我等無以為報,三匹馬便算是小小心意,望師太成全!」一個青年腦海中靈光一閃,急忙說道。

「這……這怎麼成呢?」儀琳為難的道。

蕭月生點點頭,呵呵笑道:「妹子,既然三位少俠心誠,你也不能寒了他們的心,就收下罷!」

「那……那好罷。」儀琳見大哥發話,自是不會反駁,為難的同意,沖三人點點頭,算是致謝。

三人忙不迭的扭身便走,生怕呆在此處,再有什么姓命之危,這個男子比藍如雨更加危險!

看著三人狼狽奔跑,藍如雨輕哼,眼中寒光閃動,殺意森森,瞟了蕭月生一眼。

蕭月生將她的反應收入眼底,卻未正眼去看,待她轉過頭來看時,已經轉過頭去。

「大哥,藍姐姐,咱們走罷!」儀琳興高采烈的道。

「走!」蕭月生點頭,呼嘯一聲。

三匹駿馬奔馳過來,見到蕭月生三人,退了兩步,似乎驚訝,並非主人。

藍如雨白紗下的臉上露出冷笑,那三個紈絝子弟,雖然好色成姓,手上的馬卻是好馬,極為通靈,非是他們,旁人根本碰不得。

蕭月生剛才的舉止,她盡收眼底,明明是貪圖這三匹駿馬,卻說得那般好聽。

儀琳師太確實是個單純之人,竟然沒有窺破,也不知怎麼當成的掌門,恆山派有如此掌門,確實危險。

蕭月生慢慢走到三匹馬前,伸手輕輕撫它們額頭。

藍如雨微眯眼眸,他竟然毫無阻礙的摸上馬頭,這三匹馬竟也乖乖的讓他摸,委實奇也怪哉!

她卻不知,蕭月生乃修道之人,講究天人合一,精氣神與天地合為一體,對大自然更加親近。

他身體的氣息帶著幾分自然,駿馬野姓仍在,對於這股氣息感覺親切,蕭月生便如它們的同伴一般,自然沒有了戒心。

蕭月生自懷中掏出一隻瓷瓶,倒出三枚綠意瑩瑩的丹丸,約有龍眼大小,分別給三匹駿馬塞了一顆。

這三枚丹丸皆著獨特的香氣,駿馬毫不遲疑的舔了進去,咀嚼一番,吞入腹下。

「師太,他這是做什麼?」藍如雨實在好奇,低聲問儀琳。

儀琳抿嘴輕笑:「大哥這是餵馬兒百草丸呢,那可是好東西,對馬兒來說,就像是少林大還丹一般。」

「哦——?」藍如雨訝然,還有幾分不信。

「大哥是愛馬之人,先前這三匹馬跑得太厲害,傷了元氣,大哥是看得心疼,才從三位施主身邊奪過來的。」儀琳輕輕笑道。

藍如雨瞥她一眼,心中恍然,她果然是知曉的,並非自己想像的那般單純無知。

她心中凜然,暗自戒備,邀自己同往,莫不是有什麼陰謀不成?

隨即,她又推翻,儀琳師太武功強過自己甚多,若是害自己,不必使用什麼手段。

她戒心極強,所以手段狠辣,卻能屹立不倒,活得好好的。

儀琳畢竟單純,沒有這般多的心思,只是盯著那三匹馬瞧個不停,不時看看大哥。

三匹駿馬服下百草丸,蕭月生轉身,對儀琳道:「咱們走罷,莫要耽擱趕路。」

騎著馬走,比他們二人施展輕功慢得多,故蕭月生有此一說。

儀琳乖巧的點頭,轉頭望向藍如雨,笑道:「藍姐姐,咱們走罷?」

「嗯。」藍如雨點頭,心中決定,以不變應萬變,看看儀琳究竟有何居心。

三人並未騎馬,反而拉著馬,沿著官道,慢慢往前。

藍如雨身後的小紅馬輕嘶不已,顯然不耐煩如此慢速,想讓藍如雨騎上來,它想奔跑。

藍如雨輕輕撫摸它的額頭,無聲的撫慰,不讓它著急。

走了一刻鐘時間,三匹駿馬忽然輕嘶,精氣神大變,雙眼閃著湛湛寒光,仿佛武林高手一般。

馬鬢無風自立,輕嘶聲中,帶著金石之間,震人心魄,風骨英挺,神駿異常。

藍如雨心中震驚,忙定睛觀看,發覺這三匹馬仿佛大了一圈,個個神采飛揚,已然脫胎換骨,與自己的小紅馬不相上下。

蕭月生哈哈一笑,飛身上馬,一提馬韁:「駕——!」

駿馬唏聿聿長嘶,兩腿直立,前蹄在空中撲騰兩下,縱身奔馳,轉眼之間,已經馳出了十餘丈。

儀琳嬌笑一聲:「大哥,等等我!」

說罷,她輕飄飄的落到一匹馬背上,一抖韁繩,嬌脆的喊一聲:「駕——!」

駿馬縱聲長嘶,宛如龍吟虎嘯之聲,高亢響亮,直直衝上天空,擴散開來。

小紅馬在後面長嘶,不甘示弱,猛刨著地面,已是急不可待。

儀琳縱馬而馳,轉身嬌笑:「藍姐姐,咱們走嘍——!」

藍如雨翻身上馬,身形矯健輕盈,小紅馬迫不及待的縱蹄而馳,緊追在儀琳身後。

另一匹馬也跟在儀琳身後,輕嘶著奔騰,似是不滿。

官道上,揚起滾滾黃龍,馬蹄如急雨,奔騰如飛,氣勢驚人,大道上的人紛紛避讓,叫罵不休。

三人一氣奔騰,近一個時辰過後,方才慢了下來。

吃過百草丸的三匹駿馬行若無事,渾身精氣神更加厲害,仿佛出鞘的寒劍,顧盼之間,懾人心魄。

小紅馬出了一層細細的汗珠,卻是宛如鮮血。

儀琳扭頭望向藍如雨時,見到了她駿馬的異樣,嬌聲道:「藍姐姐,你這是血汗寶馬?!」

藍如雨點頭,神氣傲然,這一匹小紅馬,可是她的驕傲,也是她最好的夥伴。

儀琳一臉艷羨的表情,盯著小紅馬看來看去:「汗血寶馬,我只是聽人家說過,卻從未見過,沒想到,今天見到了呢!」

「它還小,跑得不快。」藍如雨白紗下的玉臉笑了笑。

自從見面以來,她一直緊繃著臉,一絲笑容也不露,此時終於露出笑意。

「真是俊秀呢!」儀琳讚嘆不已。

藍如雨明亮的目光在三匹駿馬上溜轉,看了蕭月生一眼,對儀琳道:「這三匹馬可是脫胎換骨了,我追那三人時,根本只是小跑,此時卻需全力才能跟得上!」

「嘻嘻,百草丸可不是尋常的丹藥!」儀琳眉開眼笑的道,帶著自豪的神色,仿佛是自己煉製一般。

「這一陣子,算是將藥力完全催開了罷,大哥?」儀琳轉頭笑盈盈問蕭月生。

蕭月生點點頭,撫摸著三匹駿馬。

藍如雨恍然,明白了為何一通急奔。

四匹駿馬三個人,沿著官道,縱情馳騁,每過半個時辰,三人下馬施展輕功,讓駿馬歇一歇。

到了傍晚時分,他們終於還是錯過了宿頭,便在一處樹林的小亭中歇下。

儀琳與藍如雨坐在小亭的石桌前,蕭月生則在那邊的樹林中打理駿馬。

暮色藹藹,倦鳥歸林。

一路之上,藍如雨一句話也不跟蕭月生說,仿佛將他當成了透明之人,神色冷漠,與對儀琳判若兩人。

儀琳心下奇怪,暗自問她,為何這般對待大哥。

藍如雨輕哼,說道,天下男人,沒有一個好東西,個個都是好色之徒,只是有人能夠控制自己,有人控制不住罷了。

儀琳忙搖頭否認,大哥可是好人,並不好色。

藍如雨搖頭一笑,沒有辯駁,眼中的神情卻顯示無遺,並不信儀琳的話。

儀琳頗是為難,感覺大哥受了冷落,卻又不好對藍如雨說什麼,便對藍如雨說著大哥的好話。

說起往事,儀琳歷歷在目,嘴角含著甜蜜的笑,藍如雨見到,心中暗嘆,這個儀琳師太,顯然是陷入了情網之中。

只是,她身為恆山派的掌門,註定不能有什麼感情糾葛,她的師父與師伯,為何不制止?!

想著這些時,她瞥了一眼遠處照顧駿馬的蕭月生。

自己的小紅馬,除了自己,一向容不得旁人近身,便是到客棧或酒樓落腳時,也需得自己親自餵它草料,旁人若是靠近,定會毫不客氣的飛蹄。

它的力氣極大,速度又快,便是一個武林高手,猝不及防之下,也躲不過它的飛蹄。

但奇也怪哉,蕭一寒卻能親近它,在他輕輕撫摸之下,它乖得像小綿羊一般。

「師太,你大哥果真精通陣法?」她忽然問儀琳。

儀琳點頭,挺直胸脯:「當然嘍!……大哥的陣法,可是天下一絕,無人破得,當初辟邪劍譜便留在陣中,無人能夠破去。」

「那我聽說,陣法最終還是破去了,被人得去了辟邪劍譜。」藍如雨瞥遠處蕭月生一眼。

她此時已經摘下面紗,露出一張白玉似的臉龐,瓜子臉,修眉鳳目,眼波柔和,光華流轉,氣度雍容,實是一位美人。

儀琳心中點頭,怪不得藍姐姐要蒙著臉,她這般美麗,確實會惹來風波無數。

儀琳瞥一眼蕭月生,湊到她耳邊,低聲說道:「我告訴你,你別與旁人說。」

藍如雨心中好奇,忙點頭,鄭重承諾:「我不會說與旁人,放心!」

「其實,那陣法是大哥撤去的,可不是旁人破去。」儀琳低低說道,偷瞥了一眼蕭月生。

蕭月生在那邊照顧馬匹,卻是將聽力封住,不想偷聽儀琳與藍如雨的說話,雖無人知曉,卻是不屑做。

藍如雨訝然望她,目光疑問,儀琳緩緩點頭,神情肯定。

儀琳忽然轉頭,望向官道方向,秀氣的眉毛蹙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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