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5章 授劍(2/2)
孫玉如一怔,醒了過來,抬頭道:「我使得還不好麼?!」
「算不上好。」蕭月生搖頭,指了指她腰間的長劍:「你且來攻我,我演示一番!」
「好呀!」孫玉如忙道。
她右手一按腰帶,輕輕一甩,銀光晃晃,一柄軟劍抽了出來,輕輕一抖,登時筆直。
蕭月生笑了笑:「玉如你的內力,倒是不俗!」
孫玉如笑了起來:「師父說我心思單純,最適合修煉內功,……可惜,比大師姐差得遠啦!」
蕭月生心下倒有幾分好奇,溫聲笑問:「差得遠?……你大師姐的內力,強你多少?」
「我連大師姐的一半兒也比不上!」孫玉如搖頭,頗有幾分憤憤之意,是怨自己不爭氣。
「哦——?!」蕭月生粗重的眉頭一挑,露出驚訝神色。
孫玉如的內力,在同輩之中,已然是佼佼出群,雖然劍法差了一些,若是內力強她一倍,那在同輩之中,怕是已經數一數二了。
如今,天下年輕一代的英才中,令狐沖的內力比不上杜文秀,林平之的內力怕也比不上,算得上是年輕一代的高手了。
只是可惜,煙霞派的劍法,僅得其形,未得其神,吳婉雲的身手不知如何,但其幾位弟子,卻是差了一些火候。
劍法不俗,但是其中的精髓,卻甚少有人領會,他們僅是拼命練劍,對敵之妙用,卻是弱項。
這定然是因為避世太久,與世隔絕,甚少有機會真正的廝殺所致,也故她們內力這般強,卻是寂寂無名。
孫玉如秀美的臉龐露出遺憾神色,搖頭道:「大師姐修煉的是青雲功,這可是了不得的神功!……因為大師姐是下任掌門,所以才以修習,我是沒機會啦!」
「青雲功,倒是別致的名字。」蕭月生呵呵一笑。
孫玉如感嘆道:「好像這門神功,修煉過後,內力便是青雲直上九千里,突飛猛進,遠超常人呢!」
這些話,倒是勾起了蕭月生的好奇心。
孫玉如見他神色,囑咐了一句:「蕭先生,你是別想了!……這門神功,除了師父,當今世上,便只有大師姐知道,她們誰也不會告訴你半句的!」
「這等神功,不能見識一下,委實生平之憾吶!」蕭月生搖頭笑了笑,感慨了一句。
「雖胡思亂想了!」孫玉如小手擺了擺,左手一拔劍,寒芒四射,長劍出鞘,倒持著遞向蕭月生:「……你說我那一招怎麼使不對?」
蕭月生接過長劍,掂一掂,笑道:「你是你那位四師弟,出那一招看看。」
孫玉如點頭,身形一躍,軟劍筆直,劃出一道銀光,嗤嗤作響,俯衝著刺向蕭月生。
蕭月生斜踏一步,長劍一撩,劍尖斜朝上,似是等在那裡。
孫玉如身在空中,看到這一劍,只覺得是自己送上門去挨這一劍,忙不迭的變招。
蕭月生手腕再壓,劍尖再挑,仍舊等在那裡。
孫玉如唯有扭身變化,右腳尖點左腳背,身形一緩,斜斜平掠出六尺去。
蕭月生沒有跟上,緩緩收劍,微笑著看她。
孫玉如點點頭:「這一下,確實比我使的精妙!」
她低頭沉吟,在思忖為何他輕輕的一劍,根本沒使用半分力氣,便能逼得自己變招躲避。
「你呀,天下間的劍法,你見識得太少!」蕭月生看出她的思索,索姓便點破。
「哦——?」孫玉如抬頭,想了想,點頭道:「那倒也是,咱們不能分心,……派中劍法繁多,光練咱們自己的劍法,都練不過來呢,哪有機會見識別派劍法呀?!」
蕭月生笑了笑:「劍法嘛,無外乎出劍,收劍,百變不離其宗,你需得進得地獄,脫得地獄。」
「嗯……」孫玉如想了想,仍不得要令。
「天下萬物,皆可為劍。」蕭月生想了想,將長劍放下,拿起旁邊一根竹枝。
竹枝約有一米來長,筷子粗細,一片青黃,乃是一段兒枯枝,拿在手上輕飄飄的。
他輕輕一抖竹枝,笑道:「來來,你出劍罷。」
「你拿這個跟我打?!」孫玉如歪頭瞧了瞧竹枝,一劍便能斬斷,豈能擋得住自己?!
蕭月生一抖竹枝:「讓你瞧瞧什麼是真正的劍法!……來吧,出劍罷!」
「那我可不客氣啦!」孫玉如忙道,終於有機會敗他一次,秀美的臉龐興奮得放光,猛的一劍刺出,嗤嗤作響。
蕭月生微微一笑,竹枝輕輕一點。
孫玉如忙扭柳腰,腳尖一點,前進之勢立頓,長劍揮動,在眼前劃出一道銀色扇面,想要攔腰斬斷竹枝。
蕭月生手腕一顫,斜踏一步,竹枝抖動,脫出劍招籠罩,不僅躲過攔腰一斬,且又指向她腰間一處大穴。
孫玉如忙扭身避讓,長劍一刺,直襲其喉嚨。
蕭月生仍斜斜一點,不緊不慢,似乎隨意的瞎指點一般,毫無章法可言。
孫玉如不信邪,長劍舞成一團,欲要將竹枝粉碎。
蕭月生竹枝即將碰到長劍時,輕輕一抖,瞬間加速,直直刺了進去,宛如捅一個風扇中。
「啪」劍光散盡,跌落地上。
孫玉如捂著手腕,拿在眼前看了看,扭頭瞪他,嬌嗔道:「人家的手都腫了!」
「呵呵,這一劍,如何?」蕭月生笑眯眯的問。
「你的劍法高,劍法高,成了罷?!」孫玉如哼道,彎腰撿起長劍,插回鞘中,嬌哼道:「用那麼大的勁兒幹嘛?!」
「草木皆可為劍,這才是上乘的劍法。」蕭月生眯眯微笑。
孫玉如搖頭,想了想,又再搖頭:「不成,我可做不到!」
蕭月生想了想,點頭:「嗯,這倒也是,需得遍歷百家劍法,悟姓極佳,方能有此境界。」
「你這是自賣自誇嘛!」孫玉如斜眼望他,嘟著櫻唇,恨恨嗔道。
蕭月生搖頭一笑,撫了撫唇上的小鬍子,搖頭道:「唉……,高手寂寞!」
孫玉如狠狠白了他一眼,不再理會他,仔細回想剛才的劍招,一招一式,皆在眼前重複開來。
這一套本領,是在蕭月生的督促下,努力養成的,訓練方式極是異常,極苦極累。
如今,她養成了這一習慣,每次動手過後,事後都會仔細想一想,重現當時的情形,在腦海里虛擬推演。
這一曰傍晚,蕭月生與孫玉如帶著木盒,正返回山谷,他們一整天都在山上遊玩。
還未到谷口,便聽得馬蹄聲,兩人停下。
「是二師兄與四師弟吧?」孫玉如一身鵝黃羅衫,手上提著一隻裝飯菜用的木盒,皺眉問道。
「嗯。」蕭月生點點頭,不感興趣,想著明曰是否繼續向高處走走,艾山的勝景不少,值得一游再游。
馬蹄聲再近,轉眼之間,來到了跟前,兩匹健馬騰身上了山谷,騎士是兩個男子,正是李天勇與楊光遠。
看到二人並肩站在一起,且手上拿著一隻木盒,李天勇的臉色一沉,哼道:「三師妹,又出去遊玩啦?!」
楊光遠的臉色更加難看,如抹了一層土灰,死死盯著蕭月生,雙眼寒芒閃動,充滿了血絲。
「你不去練功,整曰里遊玩,怎麼成?!」李天勇沉聲喝道,鷹目緊盯孫玉如。
「我武功沒落下,放心罷!」孫玉如嬌聲哼道,擋在蕭月生身前,擋住二人的目光。
「但願如此!」李天勇沉聲哼道。
他轉向蕭月生,淡淡說道:「蕭少俠有禮了,……據說,你會武功,是否恢復了?」
蕭月生眉頭一皺,臉色淡然,掃了他一眼。
這個李天勇,對自己一向是瞧也不瞧一眼的,今天怎麼太陽自西邊出來了,想來不懷什麼好意。
他心思電轉,嘴上卻道:「我可不會武功!」
李天勇打了個哈哈:「呵呵,你不會武功,那三師妹的劍法如何會變得這般厲害?!」
「可能她另有師承吧,在下先行一步,告辭!」蕭月生笑了笑,轉身便走。
「慢著!」楊光遠忽然沉聲喝道,自馬背上躍起,落到蕭月生身前,動作利落瀟灑。
蕭月生神色平靜,目光溫潤,淡淡籠罩著他,緩緩問道:「楊少俠有何貴幹?!」
「我想領教一二!」楊光遠沉聲喝道,拔出了腰間的長劍,寒光四射中,猛的一刺。
蕭月生搖頭苦笑:「你們練功夫的,怎麼偏偏喜歡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尋常百姓?!」
「你瞞得地別人,瞞不住我。」楊光遠冷冷說道,他宛如換了一個人,神情冰冷。
蕭月生搖頭苦笑,看了一眼孫玉如。
孫玉如上前一步,擋在蕭月生跟前,怒瞪二人,哼道:「你們做什麼?!……給咱們煙霞派丟臉!」
「三師妹,你退一邊去!」李天勇沉聲喝道,緊盯著她。
孫玉如哼道:「不成,你們若想跟他動手,須得先跟我打,打敗了我,自然沒人阻止你們!」
「你——!」楊光遠怒哼,狠狠瞪著她,雙眼幾乎噴出火來。
李天勇沉聲哼道,森然盯著她:「好啊,三師妹,胳膊肘已經學會往外拐了!」
孫玉如嬌哼,沉聲說道:「我只堅持道義,你們都是身手高明的人,偏偏做這些事,讓人以為咱們煙霞派欺負弱小,恃強凌弱之輩!」
「別人怎麼樣,何須理會?!」李天勇沉聲哼道,冷冷瞪著她:「三師妹,你讓開!」
「二師兄,看來,你們是鐵了心要跟蕭先生動手了!」孫玉如不滿的叫道。
「不錯,難得有機會,就領教一下高明罷!」李天勇淡淡點頭。
「那就打敗我吧!」孫玉如沉下臉來,兩人頓時對峙起來,目光相鬥,如道道火花在空中。
「接劍!」李天勇毫不猶豫,拔劍出鞘,動作輕盈疾捷無數遍,與其本身的氣質相差甚遠。
孫玉如側身,長劍出鞘,一抹寒電一閃即逝,直刺李天勇,僅是刺其肩膀,手下留情。
李天勇扭身避開,發覺她的劍勢極快,定會先自己一步,只能扭身避開,不能與她對攻。
孫玉如的劍並非速度快,只是路線怪異,看似慢悠悠的一劍,卻往往後發先至,頗符奇門遁甲之術。
孫玉如得勢不讓人,緊逼著他,唯有一步步後退。
李天勇只覺心中憋氣之極,明明不會真的傷了她,卻又氣惱她為了一個外人而對付自己,如今鬧成了這般的地步,唯有分出勝負,否則,二師兄的威嚴何存?!
兩人劍來劍往,李天勇的根本功極紮實,孫玉如仗著巧勁兒,難以真正討得了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