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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8章 不殺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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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噹啷」長刀滾落地上,打著翻轉,他捂著手臂,兩眼血紅,死死瞪著藍如雨。

他頭髮散亂,衣衫有幾處破洞,俱是身體要害的部位,膻口,乳突,氣海,諸大穴。

這幾處破洞都是劍尖所致,若是藍如雨刺深一點兒,他小命早就嗚呼哀哉。

「想報仇,再練十年罷!」藍如雨輕哼,不屑的望他一眼,長劍歸鞘,轉身便走。

「站住!」四個黑衣漢子撲上來,圍住她。

藍如雨好整以暇,不慌不忙的轉身,清冷目光在他們身上轉一圈,落到那大漢身上。

「你們退下!」大漢狠瞪她一會兒,揮揮左手,沉聲哼道。

「大哥——!」一個大漢不甘的大叫。

另有一個大漢接著道:「大哥,機會難得,好容易堵著她了,咱們一起上,做了她!」

「是啊,大哥——!」另二人一齊叫道,殺氣凜凜,死死盯著藍如雨,似是看一個死人。

「我報仇,不需要跟人一起!」大漢擺手,煩躁的大喝。

四人見他如此,無奈的對視一眼,嘆氣連連,不甘不願的退後兩步,讓出道路。

藍如雨看也不看他們,身形一點,飄然躍起,自眾人頭頂掠過,落到小亭中。

四人握緊拳頭,死死瞪著她,目光灼灼,精芒四射,恨不得吃了她一般。

被女人自頭頂跨過,實在是一件極晦氣的事,況且,她如此明目張胆,實在欺人太甚。

蕭月生搖搖頭,女人真是小心眼,藍如雨顯然是嫌這幾個竟敢無禮,想要教訓他們,找不到藉口,便尋機生事,挑撥他們,讓他們搶先動手,她趁機順水推舟。

大漢嘆息一聲,走到他們跟前,擋住他們望向藍如雨的目光,擺擺手:「走罷!」

說罷,扭身便走,場面話也不說半句,垂頭喪氣。

那四個大漢猶是不服,跟在大漢身後,不時回頭,怒瞪藍如雨。

儀琳輕拍胸脯:「謝天謝地……」

藍如雨橫她一眼:「你是怕我殺他們?!」

出家人不打誑語,儀琳從不說謊,點頭道:「是呀,他們是來殺姐姐你的,我可擔心,你會殺了他們呢!」

「不是惡人,我才懶得殺他們!」藍如雨輕哼。

蕭月生眉頭輕蹙,搖了搖頭,嘆息道:「他們能找到這裡,定有人通風報訊。」

「通風報訊?」儀琳訝然,望了望藍如雨,又望向蕭月生:「大哥,會是誰通風報信的?!」

「你想想,知道咱們有四匹馬,會是誰?!」蕭月生微微笑問。

儀琳稍一思忖,秀臉微沉下來,輕輕嘆息,已然猜到,除了剛才那四個人,又能是誰?!

一時之間,她心亂如麻,人姓本善,人姓本惡,實在難以分得清楚,剛才那四人,看起來是如何的可憐,如今的老實,偏偏口是心非,答應自己改惡從善,轉頭他們有時錯過宿頭,便在野外住一宿,到了傍晚,便找一個背風之處,蕭月生布置一個陣法,他們並不覺寒冷。

幾匹駿馬也被他的陣法籠罩,仿佛置身溫暖的春天。

故晚上的時候,他們反而更覺舒適。

毫無顧忌之下,三人趕路極快,幾天的功夫,便回到了觀雲山莊。

藍如雨並沒有應蕭月生之邀,而是去了臨安城,找一家民居,租了民居住下來。

蕭月生乍一進得山莊,向問天一身白衣,飄然出現在大門口,躬身相迎。

「向總管,這一陣子,可有事情?」蕭月生邁步往裡走,一邊隨嘴問道。

「莊主,小姐昨天回來了。」向問天說道。

「嗯,她也該回來了,」蕭月生點點頭,腳步一頓,扭頭問:「武林中近來可有什麼大消息?」

向問天想了想,搖頭:「好像沒有,風平浪靜的。」

蕭月生眉頭皺了皺,輕哼一聲,邁步往裡走。

在通往後花園的月亮門前,劉菁匆匆迎了出來,白衣飄飄,宛如龍女,芙蓉般的臉上滿是歡喜,偏偏她又極易害羞,有儀琳在一旁,便強做矜持,不表露出來,只是淡淡說了兩句。

江南雲跟在她身旁,一身嫩黃的羅衫,皎潔無瑕,清新動人,仿佛年輕了四五歲,像是剛及笄的少女。

他們來到了弱水亭中,小荷輕盈飄來,送上茶盞,便站在一旁,看著蕭月生。

「師父,你可回來啦!」江南雲斜睨他一眼,手上拿著茶盞,眼波流轉,薄嗔道,。

蕭月生笑了笑,溫聲道:「是不是事情不順,想找人撒氣?!」

江南雲玉臉一僵,嘆了口氣:「師父你知道啦?!」

「我沒聽到什麼消息,自然是你沒辦成。」蕭月生點點頭,輕抿一口茶茗。

「大哥,怎麼啦?」儀琳好奇的望望江南雲,又望望蕭月生。

「南雲去刺殺左冷禪,結果沒有辦成。」蕭月生搖搖頭,露出惋惜之色。

「刺殺左盟主?!」儀琳驚愕道。

蕭月生點點頭,笑了笑,江南雲低下頭,神情鬱郁,終於被師父逮著機會教訓自己了!

「大哥,為何要刺殺左盟主呀?」儀琳大是不解。

蕭月生搖搖頭,感嘆道:「妹子呀,你這個掌門,做得極不稱職,且回去問一問定逸師太罷!」

「大哥——!」儀琳嬌嗔,在他跟前,她恢復了小女兒的嬌憨之態,狠狠瞪他。

蕭月生見她如此,忙笑了笑:「好罷好罷,我說給你聽!」

隨即,他將五嶽劍派如今的情勢,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通,分析得一清二楚,事情的關竅,完全點開。

劉菁與江南雲,還有小荷在一旁聽著,眼中光芒閃動,被蕭月生的言語所打動,只覺得他字字璣珠,精僻而微妙,真是玲瓏心竅,方能想到這些,自己便是想上一輩子,也想不到這般深刻與精微。

蕭月生喝過兩茶盞,方才停嘴。

儀琳點頭如小雞啄食,秀臉滿是讚嘆與欽服,半晌過後,待蕭月生說完,拿起茶盞喝水時,她怯怯的道:「大哥,左盟主做得確實不對,不過,何必非要殺人呢?」

蕭月生白了她一眼,端盞喝茶。

江南雲搖頭:「小師叔,這話你得跟左冷禪去說,這一次,若不是岳掌門命大,定難逃毒手,現在,雖撿回了一條姓命,可是武功已失,不得不退位。」

「唉……,左盟主他真是……」儀琳無奈的嘆息。

「他心狠手辣,且專使陰謀詭計,為逼迫五派合一,無所不用其極,這般危險之人,若不除去,還不知得死多少人!」江南雲輕哼道。

儀琳默然不語,她不知說什麼好。

「你為何沒能辦成?!」蕭月生抬頭問。

江南雲恨恨道:「他做了機關,提前有逃生之路,我一時不察,被他逃了!」

蕭月生搖搖頭:「此次過後,再要殺他,可是難得很了!」

「我想,便在大庭廣眾之下挑戰,他總不能避不接受罷?!」江南雲輕哼。

蕭月生輕哼一聲,不以為然的搖頭:「這些事,他豈能想不到?!總有法子避過你的!」

「那該如此彌補?!」江南雲聽出了師父的言外之意,忙問道。

蕭月生搖頭一攤手:「只能以奇對奇,使用陰招了。」

「什麼陰招?」江南雲追問。

蕭月生端起茶盞,輕哼:「自己想罷!」

江南雲頓時一撇嘴,明眸波光流轉,白了他一眼,說了一通,等於沒說!

儀琳三人離開了觀雲山莊。

若不是定逸師太來信催促,儀琳實在不想離開,就想一直在觀雲山莊呆著。

三人騎著三匹駿馬,乃是跟蕭月生所借的三匹駿馬,皆是萬里挑一的良駒,價值不匪。

這一曰傍晚,她們快要到達恆山地界,因為思家心切,趕路著急,便錯過了客棧,只能睡在野外。

三人在一處小山丘下停住,找了一些枯枝樹葉,生起火來,熊熊篝火驅走了嚴寒,三匹馬也靠近篝火旁,只是它們怕火,需得蒙著眼睛,不讓它們看到便成。

夜幕很快降臨,三人撥著火柴,吃著乾糧。

火光映著三人的臉,恬靜詳和,三人佛法修為俱是不俗,內心寧靜,氣質溫和。

儀琳忽然往左邊看了一眼,黛眉輕蹙。

「掌門,怎麼了?」儀清師太輕聲問道。

儀琳搖搖頭,笑道:「可能是我看錯了,沒什麼的……」

「大哥,你應該送一送儀琳妹妹的。」劉菁躺在蕭月生的懷中,偎著他胸口,漫聲說道。

蕭月生手上拿著一本書,搖頭道:「送君千里,總有一別。」

劉菁抬頭,仰望著他:「將儀琳妹妹送到恆山派,你再回來,也費不了多少事呀。」

蕭月生的輕功越發高絕,若是僅是自己一人,全力馳騁,實是遠超常人想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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