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2章 羅家(2/2)
蕭月生四人自不屑於動手,也沒離開,站在原地,他的抱臂而觀,神色冷淡。
白氣一絲一縷,自羅瑞明身上冒出,周圍的寒意增了一分,隨著的白氣的凝聚,密集,寒意越發的厲害。
本來周圍有許多人看熱鬧,此時紛紛往後退,太過寒冷,他們受不大住。
羅瑞明臉龐被白氣籠罩,氤氳不明,隱隱約約,仿佛整個人變得不真切起來。
半晌過後,他雙眼陡睜,兩道寒電迸射而出,刺破白氣,在周圍一掠,懾人心魄。
氤氳的白氣倏的一斂,轉眼之間,鑽入他的兩道鼻孔之中,仿佛乳燕歸巢,螞蟻回窩。
他振衣而起,冷冷瞪著蕭月生。
「若想報仇,再練十年再來罷。」蕭月生撫著小鬍子,笑了笑,轉身便走,周圍人群給他讓出一條通道。
儀琳三女緊跟在他身後,張雪玫轉頭看他一眼,搖搖頭,露出一絲笑意,諷刺的意味極濃。
「少爺……?」一個中年人低聲問。
羅瑞明緊盯著蕭月生的背影,眼中精芒閃動,宛如火光明滅,直到蕭月生四人消失在人群之中,他一動未動。
兩個中年人見他如此,也沒有異動,只是看著蕭月生他們四人慢慢消失。
「大哥,大伏魔真氣是怎麼回事?」儀琳歪頭好奇的問,清澈的明眸盯著他。
程冰鈴二女也轉頭望他,透出好奇。
「關東羅家,你們聽說過吧?」蕭月生撫了撫小鬍子,笑著問。
儀琳蛾眉輕蹙:「嗯……,好像有點兒印象呢……」
她身為恆山派掌門,見多識廣,平常的一些消息,她也時常翻看,如今她清心訣境界不俗,過目不忘,看過一次,便記在心中,讓儀和與儀清師太讚嘆欽服。
「羅家的祖先,出身少林,後來還俗,創出了大伏魔真氣,可謂是一門精深的絕學。」蕭月生緩聲說道。
張雪玫輕輕一嘆:「他年紀輕輕,武功倒是厲害,可惜了,他人品這般低劣……」
「大哥,這個羅家,可不是什麼善茬,定會再找上門來的!」儀琳想起了羅家的情報,蛾眉輕蹙,有些擔憂。
「兵來將擋,水來土淹,沒什麼。」蕭月生擺擺手,笑了笑,毫不在意。
「可是,羅家可是很厲害的!」儀琳猶不放心。
「儀琳妹子,你可是恆山派掌門,豈能說這些喪氣話?!」蕭月生搖頭笑道。
儀琳省起,不好意思的笑了笑:「瞧我,總是大驚小怪,沒有掌門的氣度!」
「咯咯,我看吶,這樣就挺好的,幹嘛非要有掌門氣度?!」張雪玫嬌笑不已,橫了蕭月生一眼。
蕭月生笑了笑,沒有接腔。
四人來到一座茶樓中,坐下歇息一陣。
乍一進到樓中,溫暖之氣撲面而來,四人來到了二樓,頗是雅致,彼此之間,隔著半身的木格。
這裡的人們說話聲音都放低,刻意不打擾別人,茶樓也並不大,故並不覺嘈雜。
看到他們四人,樓上的人們紛紛停下說話,直勾勾的望儀琳三女,目光各異,讚嘆者有之,貪婪者有之。
望向蕭月生的目光,卻是一致,嫉恨無比。
蕭月生搖頭一笑,坐下來,儀琳招了招小手,將小二叫過來,點了幾道茶。
她對蕭月生的脾姓大是了解,也自覺的像江南雲一般,執壺斟茶,伺候周到,看得周圍眾人又是眼紅,又是惱怒,又是惆悵。
蕭月生端盞輕啜一口,放下來,溫潤目光籠罩程冰鈴,微微笑道:「程姑娘,看剛才你出手,明月劍訣已然略有小成,可喜可賀。」
「托蕭先生福。」程冰鈴淡淡點頭,清冷如水。
「張姑娘,可是學不得?」蕭月生轉頭沖張雪玫抿嘴一笑。
「可不是?!」張雪玫懊惱的點頭,忙問:「明明我記得招式,為何偏偏練不得?!」
「這套心訣的心法古怪,你若是沒有心法,強練不但無益,反而有害!」蕭月生笑道。
「怪不得呢!」張雪玫點頭,她也隱隱猜得這般,明眸一轉,似笑非笑:「那蕭先生你也知道明月劍訣的心法?!」
「我不知。」蕭月生搖頭。
「那為何你能練成明月劍訣?!」張雪玫不解。
蕭月生拿起茶盞,小抿一口,這裡的茶茗雖然在臨安城算得上頂尖,昂貴無比,但在他口中,卻略顯不足。
「我練明月劍訣,並未用內力,僅是推導招式罷了。」蕭月生放下茶盞,笑了笑。
「沒用內力?!」張雪玫懷疑的望他。
蕭月生施展劍法時的情形,她腦海中清晰宛然,劍氣縱橫,莫可匹敵,她站在那裡觀看時,渾身衣衫鼓動,似是被大風吹拂,說他沒用內力,太不可信!
「僅是劍訣本身的氣勢,並無內力。」蕭月生點點頭。
張雪玫轉頭看程冰鈴:「鈴兒……?」
「嗯,師叔,蕭先生確實沒用內力。」程冰鈴點點頭,冷冷淡淡的回答。
「看來,明月劍訣,果然厲害啊!」張雪玫慨然嘆道,茶盞遞到嘴邊,卻怔怔然。
四人回到觀雲山莊時,江南雲迎面而來。
「師父,出大事了!」江南雲低聲說道,一身月白羅衫輕輕飄動,幽香陣陣。
「怎麼了?」蕭月生漫不經心的問。
他知江南雲素來沒心沒肺,多大的事情,都能談笑風生,這般嚴肅的情形,定然是大事。
但對於世事,他確實淡漠許多,並無多大的關心。
「岳掌門重傷垂危,華山派受人襲擊!」江南雲低聲道,檀唇幾乎湊到他臉上。
蕭月生只覺幽香陣陣,直衝心底,惹得一顆心蠢蠢欲動,忙吸口氣,壓伏下去,淡淡點頭:「嗯,知道了。」
說著話,橫了她一眼,轉身往裡走。
「南雲,你說華山派遇襲?!」儀琳叫住笑意盈盈的江南雲。
江南雲斂起笑意,鄭重點頭:「小師叔,你們也要小心,我估計是左冷禪搞的鬼!」
「嗯,我明白。」儀琳臻首輕點,蛾眉蹙起:「岳掌門不要緊吧?」
江南雲遲疑一下:「師父留下了返魂丹,應該不要緊吧……」
「那就好!」儀琳露出笑意,對於返魂丹,她極具信心,因為是大哥親自煉製,自然是靈驗非凡的。
「你們有事,咱們就先回去啦。」張雪玫一拉程冰鈴,笑盈盈的道。
江南雲嫣然微笑,點點頭。
「南雲,說說罷,究竟怎麼回事?!」蕭月生眉頭皺起,懶洋洋的坐在太師椅中。
傍晚時分,華燈已上,大廳之中,通燈通明,一片肅靜,僅有師徒二人,空曠的大廳的氣氛壓抑。
江南雲坐在他的下首,挨得很近,能聞到她身上的幽香。
她一掠鬢旁青絲,風情萬種,低聲娓娓道來:「前天晚上,岳掌門在山下遇伏,虧得有林少鏢頭隨行,二人拼死抵抗,逃回山上時,氣息奄奄,若不是有師父的返魂丹,早已斃命!」
「唔,那令狐少俠一定是在山上吧?」蕭月生點點頭。
江南雲點頭:「嗯,令狐少俠坐鎮山上,岳掌門行事非常小心,自然不會讓人端了自己的老窩。」
蕭月生抬手,揉了揉眉頭,無奈的搖頭:「唉……,左冷禪終於還是伸手了——!」
江南雲看了蕭月生一眼,臻首垂下,默然不語。
「有什麼話便說罷!」蕭月生擺擺手,橫她一眼,沒好氣的道,她在自己跟前何時學會斟酌深沉啦!
江南雲看了看他,低聲道:「師父,左冷禪狼子野心,還是早早除去為妙!」
蕭月生看她一眼,直接看穿她心底,知道她雖手狠,心腸卻仍軟得很。
搖搖頭,他長長嘆息一聲:「南雲啊,生死由命,富貴在天,各人有各人的命數,你總不能讓所有的人都長命百歲吧?!」
江南雲揚頭,嬌聲道:「可是師父,若是早早除去左冷禪,足以消彌五嶽劍派的內亂,可救人無數呀!」
「你又豈能知曉,這樣會不會害更多的人呢?」蕭月生淡淡笑了笑。
江南雲修長的黛眉蹙起,想了想:「不會罷?」
蕭月生搖搖頭:「唉……,既然如此,你便試試罷,你能殺得了左冷禪了罷?」
「師父是答應了?!」江南雲忙道。
蕭月生點頭:「嗯,我答應了,都隨你處置罷,以後我不理俗事,你可自己做主。」
「師父?」江南雲一怔,遲疑驚訝。
「這不正稱了你的心?!」蕭月生笑道。
江南雲妙目盈盈,緊盯師父,見他不似生氣模樣,大吁一口氣,忙道:「哪能呀,沒有師父指點,我可做不好!」
她盈盈起身,蓮步裊裊,來到蕭月生身邊,素手執壺,替他替了一杯青玉釀。
蕭月生喝一口,哼哼一句:「江女俠忒謙了!」
江南雲美目流盼,白了一眼師父,蹙起黛眉,思忖如何行事。
清晨時分,蕭月生正在弱水亭中喝茶,靜心凝氣,不遠處的花圃中,儀琳正在練功。
明媚的陽光之下,她寬大的僧衣款款飄動,於繽紛的花叢中翩翩如蝶,構成一幅美景。
月亮門中,綠影一閃,小荷冉冉而來,宛如腳下踏著蓮花,腳不沾地的飄過來。
「老爺,有一封信!」她來到蕭月生身前,頓時放低腳步,無聲無息,聲音也柔婉如春風。
「誰的信?!」蕭月生抬了抬眼,神色冷淡。
「我也不知,是被人不知什麼時候放在大門口,沒有署名呢!」小荷臻首搖動,睜大著明眸望他。
蕭月生點頭,擺擺手:「那就打開來,看看罷。」
小荷拿起信封,右手食指輕輕一划,信封裂開,宛如被剪刀仔細剪下來。
抽出信箋,雙手送到蕭月生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