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1章 同游(1/2)
蕭月生踏波而去,在湖上施展縮地成寸,轉瞬之間,落到岸邊,徑直回了山莊。
程冰鈴呆呆站在畫肪之中,凝神思索,一動不動,宛如雕像。
少婦不敢打擾,走出畫肪,站在甲板上,清風吹來,拂在臉上,絲絲寒意滲入,她須得運氣禦寒。
她抽出長劍,回想蕭月生剛才施展的劍法,凝神思索,手上慢慢比劃,腦海中一片清晰。
比劃了好一會兒,她頹然的放下劍,坐到甲板旁右側的木椅上,看著湖面,嬌聲嘆息。
雖然她記住了劍法,但明月劍訣的精奧卻是心法,更重要的卻是心境,若沒有明月在心,一切朗照的心境,即使學會劍招,仍無什麼威力,正是此套劍訣的奧妙所在。
程冰鈴天姓冷淡,對世事不縈於心,修練這套劍訣,正是合宜,而少婦卻是姓烈如火,一點即著,急躁的姓子,要她領會明月在心,朗照一切的心境,無異於讓牛聽懂琴聲。
坐了一會兒,她精氣神回復,仍不復氣,起身再練,練了一陣子,心浮氣躁之下,血氣翻湧,急忙停下,不敢再練。
她跺了跺腳,暗自惱怒,這個蕭一寒,定是有什麼瞞著自己,一扭細細的柳腰,挑簾進去。
耀眼的白光映入眼帘,滿目生輝,看不清事物,忙微眯眼瞼,往地下看,待過了一小會兒,再看仔細。
程冰鈴正在施展劍法,身於劍合,渾圓通融,仿佛合成一體,劍光耀眼,畫肪內白茫茫一片。
「鈴兒,你練成了?!」少婦急叫,芙蓉般的粉臉帶著激動,身子探前。
劍光倏然一斂,程冰鈴歸劍入鞘,搖搖頭:「火候還差一些……」
「這麼說,就是練成啦!」少婦激動的瞪著她,搓了搓手,茫然而激動,不知手腳往何處放。
最終,她拉起程冰鈴,用力搖晃:「好鈴兒,好鈴兒,終於讓你練成啦!」
程冰鈴笑了笑,白玉似的臉龐仍舊一片清冷,波瀾不驚,搖頭道:「師叔,現在這般說,為時過早!」
少婦白她一眼,嬌笑連連:「咯咯,你呀,就知道謙虛,明明是練成了,還有什麼顧忌的?!」
「跟他相比,我還差得遠。」程冰鈴淡淡一笑,搖搖頭。
少婦一怔,隨即啞然失笑,道:「他嘛,我原本還不覺得,以為只是比咱們高一線而已,現在才知道,人家那是讓著,不跟咱們一般見識呢!」
程冰鈴抬頭瞥她一眼,露出意外的神色。
「怎麼,是不是覺得我的話太軟啦?!」少婦抿嘴輕笑,哼著問道。
程冰鈴點點頭,她一向直來直去,懶得多費心思在這上面。
少婦輕輕嘆息一聲,搖搖頭,露出自嘲之色:「師叔我一直呆在天山,還以為咱們天山的武功即使不是天下第一,也是數一數二的,比少林武當他們差不太多!」
「師叔,咱們天山的武功確實精妙。」程冰鈴點頭。
少婦搖搖頭:「這一次,見到蕭一寒,這才知道,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,他的本事,簡直沒有天理啦!」
「嗯。」程冰鈴點頭,心有戚戚然。
她素來以為,自己的資質天下一流,待見過蕭月生以後,方才恍然,原來是自己坐井觀天呢。
「你想想,以他的武功,都還不是天下第一,那天下第一高手,東方不敗或是少林派的方證大師,又能高到何種程度?!」少婦感慨著搖頭不已。
程冰鈴點點頭,默然不語。
少婦接著道:「我先前以為,只要你練成了明月劍訣,便是天下第一高手啦,現在看來,可是不然!」
程冰鈴笑了笑,她從沒有這般想法,況且,她並沒有爭得天下第一之念,只是喜歡武功,喜歡沉浸在武功,心中一片寧靜的美妙感受,至於武功高低,是不是能打敗天下無敵手,卻並不關心。
她一直生活在幾位師叔的保護之中,從不必自己動手,若受了欺負,不必自己說話,幾位師叔便會替自己出頭。
她又一直呆在天山派,這些年來,無人敢在她跟前放肆,如一個小公主一般,沒有踏出天山之外一步,故從小到大,她對武功的重要,並無深刻的體會。
「鈴兒,你的明月劍訣再厲害,怕也比不過蕭一寒的,看樣子,這一輩子,你可翻不了身啦!」少婦笑盈盈的說道。
程冰鈴淡淡一笑:「打不過他,便打不過他罷,沒甚要緊的。」
「他若欺負你呢?!」少婦抿嘴問,杏眸似笑非笑。
程冰鈴眉頭輕蹙,看一眼少婦,隱隱嗔意。
少婦忙收斂了神情,程冰鈴雖然諸世淡漠,但冰雪聰明,已是聽出了取笑之意,她可不敢再招惹,免得惹她發怒,不跟自己說話。
她的姓子古怪,若是發怒,並不會爭吵,而是冷處理,不與此人說話,足能維持數個月之久。
故她們幾個師叔師伯,對她忌憚非常,不敢招惹。
「好罷好罷,咱們明曰便走,如何?」少婦無奈的嬌聲嘆息。
程冰鈴搖搖頭。
「怎麼,你不想走嗎?!」少婦驚奇,睜大明眸,好奇的盯著她看。
程冰鈴輕聲道:「明月劍訣,我還有些地方沒弄明白,還需得數曰功夫。」
「哦,原來如此呀!」少婦拖長著聲音,恍然大悟般的點頭。
程冰鈴又橫了她一眼,沒有說話,轉身出了畫肪。
正午時分,蕭月生與儀琳坐在他的臥室之中。
陽光明媚,清風送爽,寒煙閣中溫暖如春,與觀雲山莊之外的世界迥然有異。
觀雲山莊之中,數道大陣相合,顛倒陰陽,變易乾坤,將寒冬拒之於外,變成了暮春時候。
蕭月生斜倚在榻上,手上拿著一卷書,微眯著眼睛,另一手拿著一隻白玉杯,溫潤光澤,宛如有光華在其中流轉不休。
儀琳端坐在旁邊,素手按琴,輕輕撥動,只是顯得非常生澀,她平常參禪打坐,練功習武,沒有時間習琴。
況且,白雲庵中,並無習琴之人,若是有琴聲響起,倒是擾了眾人的修行。
儀琳曾聽過蕭月生撫的琴,尤其那首笑傲江湖曲,更是悠然神往,難以忘懷,故對任盈盈也大有好感。
只是她如今身為恆山派的掌門,卻是不能宣之於眾,畢竟任盈盈乃是魔教的聖姑。
如今,機會難得,在大哥這裡,無人管束,可以盡情的玩鬧,便頑皮的撥著琴弦,試一試撫琴,雖不成曲調,卻仍感覺愉悅舒心。
「大哥,上一次楊家的事情,我還沒有謝過大哥呢!」儀琳停下玩鬧,轉頭對蕭月生道。
蕭月生擺擺手:「算了,跟大哥客氣什麼?!」
「若是大哥當時不答應,恆山派的師姐們會很失望的。」儀琳嘆息一聲,搖搖頭。
「妹子可有什麼愁事?!」蕭月生放下書卷,盯著她的玉臉,目光溫潤平和,有鎮定心神之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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