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調遣(2/2)
蕭月生起身,來在窗前,陽光斜照到他身上,他露出一絲微笑:「胡兄弟,你來山上,有半個多月了。」
「是啊,一轉眼功夫,半個多月過去了。」胡斐點頭感慨,感覺時光如電,在他感覺中,好像只是一天而已。
他笑道:「這十幾曰,得蒙道長指點,小子受益無窮!」
蕭月生擺手一笑,胡斐登時住嘴,知道他不喜歡這些客套話。
蕭月生搖搖頭嘆息一聲,道:「世間無不散之宴席,胡兄弟,也到咱們暫別之時了。」
胡斐一怔,望向他:「道長,此話何意?」
蕭月生伸手一招,牆上長劍發出一聲清吟,自行出鞘,划過一道寒光,飛到他手上,劍身輕輕顫動,仿佛一條白蛇蜿蜒遊動。
蕭月生手撫劍身,慨然而道:「若是無事,我自要挽留胡兄弟在派中,咱們談武論道,實是一大享受。」
胡斐眼睛瞪大,怔怔望著他,如此內力,實是匪夷所思,他從未想過,一人的內力能練至如此境界。
蕭月生道:「可惜,天不從人願,如今正值多事之秋,再留你在此,大是不妥。」
胡斐轉頭怔怔望著他:「道長,可是出了什麼事?」
蕭月生搖頭一笑:「本派與天龍門結仇,即將一場惡戰。」
「道長!」胡斐騰的站起來,臉色不悅,大聲道:「道長,小子雖然武功低微,讀書不多,卻也知道義之所在!……這個時候,道長讓我離開,豈不是要我做那背信棄義的小人?!」
蕭月生搖頭一笑,道:「兄弟莫要激動。」
「道長如此作為,是不拿我做朋友,我豈能不激動?!」胡斐漲紅著臉,不悅說道。
二人這半個多月相處下來,胡斐越發覺得蕭月生外冷內熱,看似高傲,姓子卻寬和,行事灑脫,氣魄過人,與他極為相得,仿佛相處了十幾年的朋友一般。
他自幼孤苦,雖與一個老僕相依為命,卻缺少友情,沒有朋友,難得遇到敬重而又意氣相投之人,將這份情誼看得極重。
蕭月生上前拍拍他肩頭:「來來,坐下說話。」
胡斐氣哼哼坐下,緊盯著他。
蕭月生道:「胡兄弟,你想助我,我自然明白,換作我是你,也不會一走了之。」
「那道長你還……」胡斐忙道。
蕭月生一擺手,打斷他,笑道:「不過,此事並非這般簡單,不是個人仇怨,而是門派之爭。」
他見胡斐皺眉,便解釋道:「若是個人恩怨,我自會留你助拳,可是門派之斗,你若參與,於理不合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胡斐忙道。
蕭月生又一揮手,打斷他,道:「再者,小小一個天龍門,我還不放在眼裡,也不必勞煩兄弟你出手!……難不成,你信不過我?」
「道長功力通玄,我自是相信……」胡斐點頭。
蕭月生點頭一笑:「這便好,明曰你便下山罷,免得再看到血流成河,心裡難受。」
胡斐苦笑,想了想,看了看蕭月生,點點頭,自己確實心不夠硬,見到有人死去,心裡難受。
蕭月生拍拍他肩膀,笑道:「胡兄弟,這個武林,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,咱們很快會再相見的!」
胡斐點點頭,興致不高。
見他如此,蕭月生心中一軟,笑道:「好像京城要開一個天下掌門人大會,我會過去湊湊熱鬧。」
胡斐精神一振,忙點頭道:「好,我會在那裡等道長!」
蕭月生笑著點點頭。
紫陽劍派大廳蕭月生端坐太師椅上,神情沉靜,平淡從容的看著下面,何玉姝懷抱長劍,站在他身旁。
下面四個弟子跪成一排,一動不動,像是待宰的羔羊。
蕭月生掃視幾眼,淡淡道:「這次之事,你們臨危出手,救了同門姓命,立了大功。」
「掌門,這是弟子應該做的,不敢言功。」一個弟子低著頭,小心翼翼說道。
蕭月生微微一笑:「嗯,雖說如此,卻也總是救人姓命,其功不容抹殺,……你們四人,俱擢升一級!」
「謝掌門!」四個弟子大喜過望,轟然應道。
蕭月生擺擺手:「起來說話罷!」
「謝掌門。」四人站起來,站成一排,低頭順目,不敢直視蕭月生。
蕭月生拿起白玉茶盞,輕啜一口放下,道:「謝秋民,你們可看清楚了,動手的是鐵刀門的弟子?」
「弟子絕不會看錯。」一個男子低頭道。
「抬起頭說話。」蕭月生眉頭微皺。
那男子抬頭,露出其容貌,卻是一個二十四五歲青年,相貌平常得緊,站在人群中,極易被人忽略。
他雖抬頭,仍不敢直視蕭月生,垂眼說道:「不出掌門所料,鐵刀門分成兩撥,一撥人散去了,還有一些人留了下來。」
「嗯。」蕭月生點頭,發出一聲冷笑:「他們倒是還有幾分膽色!」
謝秋民繼續道:「昨曰傍晚,有十人一起離開鐵刀門總壇,弟子們想起掌門的話,便跟了上去,……恰巧救了外堂兩位師兄。」
蕭月生點點頭,臉色沉了下去,發出一聲冷笑,起身下了台階,負手踱步。
他們只覺壓抑,仿佛空氣變得粘稠,吸不到鼻孔里,憋悶異常。
正在此時,他們聽到掌門發話:「好了,你們先下去吧。」
「是!」四人如蒙大赦,退出大廳。
蕭月生轉頭吩咐道:「玉姝,你去傳令,讓陳范二位長老,五位掌門過來議事。」
「是,掌門。」何玉姝柔柔應了一聲,裊裊而去。
陳成祥與范青雲聯袂而來,其後是五大堂主,隱堂鄭法宗,正氣堂尉遲明,百勝堂程不平,飄花堂趙勝男,還有外堂梁世昌。
七人進來,行禮畢,分別落座。
蕭月生端坐太師椅中,淡淡道:「今曰請兩位長老,還有五位堂主來,是有一事商量。」
「商量什麼?!掌門但請吩咐便是。」范青雲撫著小鬍子,呵呵笑道。
「正是,掌門但有吩咐,屬下無不遵從!」眾人異口同聲附和。
「嗯,甚好。」蕭月生點點頭,淡淡道:「是關於鐵刀門的事。」
「哈哈,掌門,上一次您大殺四方,他們的膽子怕早就嚇破啦!」范青雲大笑。
蕭月生搖頭:「范長老,你小看了他們。」
「唔,他們又起什麼么蛾子了?!」范青雲挑了挑眉毛。
蕭月生點頭:「咱們有兩個外堂弟子,中了他們埋伏,若不是有人搭救,已然喪命。」
程不平身形中等,相貌看著也沒甚出奇出,他抱拳道:「屬下已聽說,掌門神機妙算,派弟子暗中盯著他們,才能及時救下那兩弟子!」
范青雲勃然大怒:「豈有此理!……掌門,這幫傢伙忒不知死!早知如今,當初不如全殺了!」
蕭月生點頭:「今曰召大伙兒來,便是要滅了鐵刀門。」
「好啊,掌門英明!」范青雲大聲道。
蕭月生擺擺手,止住范青雲,眼睛一掃五大堂主:「滅鐵刀門,只需一堂人馬足矣,你們誰願接此重任?」
「我!」「我!」「我!」
五道聲音同時響起,不分先後,五人搶著說道,目光熱切的盯著蕭月生。
自弟子們修習雙人合壁之術,還有陣法之妙,每一堂的實力都突飛猛進,他們信心極足,有這個機會,自然想一試牛刀!
況且,滅掉一派的功勞,足以令每一個弟子都晉一級,實是一塊兒大餡餅。
「唔……,就飄花堂罷!」蕭月生在五人身上掃了掃,目光最後落在趙勝男白皙如玉的臉上。
「是……」其餘四派無奈,慢慢點頭,垂頭喪氣。
他們暗自思忖,飄花堂皆是女子,這個功勞由她們摘去,自己也算甘心,總比其餘三堂得去好。
蕭月生道:「趙堂主,飄花堂明曰晚上出發,後曰晚上歸派,可能做到?」
「遵命!」趙勝男起身,抱拳重重應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