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出手(2/2)
一道曼妙的人影隨著窗戶殘片而行,數段兒窗框下墜時,此人腳尖輕點一截窗框,身形一折,靈燕一般斜掠而飛,飄飄蕩蕩落到了蕭月生畫肪一層上面。
另有一道人影隨即飛起,自那扇破的窗戶穿出,如一道離弦之箭,倏的射了過來,也踏足蕭月生畫肪一層。
江南雲眉頭一皺,她目光敏銳,看清了這兩個人的容貌,前一個修眉入鬢,鳳目櫻唇,風華絕代,並不輸於自己,另一個則是一個中年男子,面如冠玉,身形頎長。
兩人的輕功俱是不俗,落到畫肪上,畫肪一顫未顫,如羽毛落地,若非親見他們身形,很難發覺。
「宋幫主,今曰機會難得,許某自不會手軟!」中年男子朗朗說道,聲音清朗,聽著舒服。
「好一個不會手軟!」微微沙啞的聲音響起,這女子的聲音極具特色,略微沙啞中帶著誘人的磁姓。
聽其聲音,仿佛能夠看到她臉上的冷笑與哂然。
隨即,砰的一響,如敗革相撞,隨即沒有了聲音。
江南雲她們好奇不已,紛紛下了樓梯,蕭月生仍舊站在窗戶邊未動,劉菁身形一頓,輕聲問:「大哥,不下去看看麼?」
「懶得湊熱鬧,你們下去吧。」蕭月生擺擺手,雙眼望著那邊畫肪上的十餘個人,淡淡說道。
「嗯,……我得跟著南雲,莫要讓她下手太重。」劉菁遲疑了一下,想了想,隨即點頭,給他一個微笑,裊裊走了下去。
「幫主!」瓜子臉少女嬌聲喚道。
「瑞香,你們先走!」略微沙啞的聲音響起,語氣嚴厲。
瓜子臉少女左右支絀,對手刀法太快,她已有些支持不住,卻仍叫道:「幫主,咱們一起!」
「莫要逞能!」沙啞中透著誘人的磁姓,她沉聲喝叱一聲,隨即一緩語氣,輕哼道:「……我若想走,他們奈何不得!」
名叫瑞香的少女遲疑不決,她身旁的一個少女忙道:「瑞香姐,幫主所言有理,憑幫主的輕功,咱們留在這裡,確是累贅!」
「好吧!」瑞香一咬貝齒,嬌哼一聲:「衝出去!」
對面男子冷笑一聲,他長刀如電,一刀橫斬,劃出一道匹練,寒氣森森。
瑞香皓腕一翻,劍尖微微一挑,極是巧妙,恰搭在長刀的中點,僅是一絲細微的力道,便令長刀盪起,貼著頭皮斬上去。
她順勢前沖,長劍陡的加快,劍尖一顫,爆出一團梨花,燦然奪目,令他們微眯眼睛。
「你們先走!」她嬌喝一聲,劍花燦然,寒光暴漲,令人不敢向前。
她身旁的三女聞言抽身,毫不猶豫,轉身便上了樓梯。
瑞香後退兩步,長劍疾舞,踏上樓梯,形成一夫當關,萬夫莫開之勢,橫在樓梯上,擋住了眾人。
「你們去追!」瑞香對面的大漢一揮手,對身後七人沉喝,同時一刀揮起,怒劈華山。
三女了上樓,直接輕輕一縱,翩翩如燕,自二樓飛出,掠過湖面,落到了對面的畫肪上。
七個大漢自一層躍起,跳到那艘畫肪,銜尾而追,他們腳力矯健,身法極快,一個大跨步抵得上女子兩步,雖然反應慢了一些,仍緊追在她們身後。
三女自破窗上穿進去,乍一落上畫肪,七個大漢便已踏上了樓梯,她們忙又一躍,自窗戶鑽出,輕盈的躍向蕭月生的畫肪。
附近除了蕭月生他們,沒有別人看熱鬧,她們要逃,自然也是逃向這裡。
蕭月生站在軒窗後,見她們三女翩然而來,退後一步,讓開地方,她們輕盈的掠了進來。
乍一落入屋中,三女一齊抱拳,向蕭月生施了一禮,脆生生道:「多謝大叔!」
蕭月生微微一笑,撫了撫唇上一抹小鬍子,搖頭道:「下面有一艘小舟,你們快去吧。」
三女登時轉身,往屋外走去。
「大師高姓大名?以容後報!」其中一女停住身形,轉身嬌聲問道,她明眸如水,嬌喘吁吁。
蕭月生大生好感,這般情形之下,一般人只顧得上逃命,哪有餘暇理會恩人的姓名。
「不足掛齒,快走罷。」蕭月生擺擺手。
「大叔是怕惹上麻煩吧?」那美貌嬌俏的少女歪頭笑道。
說著,她已看到那七個男子站在對面的畫肪二樓,正朝這邊躍來,忙道:「我會再來找大叔的,先走嘍!」
說罷,轉身一躍,恰躍到門口,推門閃了出去,身形靈活迅疾,輕功不俗。
一個大漢猛的一蹬,自破損的窗戶鑽了出來,撲向蕭月生所站的窗戶,氣勢凌厲,一往無前。
蕭月生站在軒窗口,淡淡望著他們,一動不動。
「滾開!」那大漢身在空中,見此情形,大怒喝罵。
蕭月生輕輕一甩衣袖,搖了搖頭。
「啊!」大漢驚叫一聲,手舞足蹈著跌下了去,「砰」的一聲,水花四濺。
「你好大的膽子!」其餘六人在對面畫肪上跳著腳大罵,隨即,兩人分別躍起,撲了過來。
他們想避過蕭月生,跳到畫肪的頂上。
蕭月生搖頭一笑,自腰間掏出一把棋子,隨意甩了出去。
棋子有黑有白,在陽光之下,瑩光流轉,它們飛得極慢,悠悠緩緩,似是一片片羽毛般,輕輕飄了過去。
它們恰有七枚,飛行的路線各不相同,或劃一道弧線,或直直而去,或飛高,或伏低,分別飄向一人。
七枚棋子悠悠貼向七個大漢,他們覺得可笑,這般暗器,豈不是小孩過家家,能打得中人?!
棋子慢悠悠貼過來,他們抬手橫劍或揮刀,並不用手接,雖不覺有威脅,仍舊未失謹慎,小心駛得萬年船,乃是他們闖蕩武林的經驗。
他們揮刀一斬,棋子如一片羽毛般,被刀風一驚,倏的旋轉起來,一個微妙的弧線劃出,靠著旋轉,陡然加速,驀的貼上去。
他們措手不及,身子一動,剛要躲避,卻遠不如棋子快,倏的一下,棋子貼上,頓時渾身僵硬,一動不動。
即使落在湖中的大漢,也未倖免,被棋子擊中,卻身子「砰」的震起,宛如鯉魚躍龍門,跌到了畫肪上。
小小的一枚棋子,被蕭月生附著數種勁力,並未擊中他們的穴道,但勁力湧入體內,仍直接封住他們周身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