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7章 走火(1/2)
廳內的眾人不由驚詫莫名,紛紛顧盼四周,想要發現蕭月生的身影,他倏忽而去,身法太過詭異。
眾人看了幾眼,大失所望,收回了目光,轉而望向了李若雲她們,眼中露出探詢之意。
「李姑娘,不知究竟發生何事,讓蕭先生這般匆忙?」宋遠橋撫著清髯,笑著問李若雲。
李若雲目光清冷,宛如冰山上的聖女,雖戴著面紗,黛眉與雙眸卻已將這種氣質透露無遺,令人覺得只可遠觀,不可親近。
宋遠橋與李若雲頗有接觸,知道她雖冷漠,卻並非動輒發怒之人,反而是比尋常人更要寬容幾分。
「小女子亦不知。」李若雲搖頭,淡淡回答,絲毫不因宋遠橋的德高望重而稍假辭色。
「水雲派的輕功,果然名不虛傳!」華山派的高老者長嘆一句,滿臉讚嘆之色。
眾人皆心有戚戚然的點頭,蕭月生剛才的身法,委實令他們吃驚不已,即使以他們的眼力,也未看清他究竟是如何離開大廳的,只覺是一閃而逝,快愈閃電。
身在高位的他們,想得也多,推想開來,若是與蕭月生為敵,遇到他這種身法,根本毫無反應的時間,有敗無勝。
眾人中心情最為複雜者,莫過於趙慶元。
他本是自信滿滿,因為年幼時有奇遇,故遠逾常人,本以為水雲派只是一個寂寂無名的小派,蕭月生的年紀與他相仿,即使天資卓絕,怕也強不過自己,若這次能夠將他打敗,定會受到武林中年輕一代的推崇,可謂是一戰成名。
卻不想蕭南秋年紀雖輕,劍法之強,前所未見,他快愈如電的劍法毫無用處,處處受制,窩囊之極。
這一次,不但未能名揚天下,反而為天下武林人所恥笑,一個不自量力的評論定是逃不掉的了。
想到此處,心下的怒火騰騰的往上沖,卻無處可發,只能默默的退後,迎上來的,卻是宋青書那冷誚的眼神。
他心下微怔,隨即省然,看樣子,武當派的宋遠橋與蕭南秋關係極佳,想必宋青書亦是如此,見自己挑戰蕭南秋,心下不快吧。
只是這個想法很快被他否定,好像不太合理,卻又想不出別的,只能點了點頭,裝作未看到,他雖自負,眼高於頂,卻並不傻,宋青書他卻是惹不起的。
酒宴繼續,只是李若雲她們卻沒有了吃飯的興致,個個憂心忡忡,能令大師兄色變之事並不多,定是出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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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蕭月生不顧驚世駭俗,瞬移離開華山派,回到水雲閣時,入目所見,溫玉冰臉色蒼白,雙眸微闔,側身臥伏,癱軟在榻上,一動不動的昏倒過去,僅著一件絲袍,玉體曲線玲瓏曼妙,盪人心魄。
其臉龐被披肩秀髮所掩,只露出一半,原本雪白如玉,如今卻是蒼白如紙,檀口鮮紅亮眼,並非塗丹,而是鮮血所染,細膩如瓷的嘴角掛著血絲。
蕭月生只覺腦海「嗡」的一響,周圍的世界頓時靜止下來,一動不動,寂靜得能聽得到自己的喘息,渾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不動,空氣也凝固了一般,無法動彈絲毫。
幾息時間過後,他方省悟過來,身體一振,體內的元力驀的疾轉,溫玉冰閨房內的垂紗飄動,仿佛窗口大風狂吹而入。
瞬間,他的心進入了一種如冰如雪之境,便是所謂的道心,仿佛自己如天地,俯看眾生,視萬物為芻狗。
他面無表情,動作變得從容,探身上前,搭上她的皓腕,還有脈動,且強烈得很,只是時強時弱,變化莫測。
一縷元氣順著她手腕侵入,如絲如縷,若有若無,不敢太過激烈,小心為上。
這一絲元氣非是尋常武者的真氣,而是與外界的元氣相仿,他可以直接駕御外界的元氣為己用,無內力匱乏之虞,只是到了他如今的境界,這一著卻是根本無用了。
元氣緩慢而堅定的游移,他此時並無焦急的情緒,從容而耐心的探究,很快查清了溫玉冰的傷勢。
心自道境中脫離出來,他搖頭嘆息一聲,面色沉凝,看了看伏在榻上的師父,欲要仰天長嘯,心下實是惱怒之極。
這是走火入魔,乃武者最為恐懼的情形。
他曾記得,自己囑咐過,碧水訣不能再練,需要溫養一段時間,讓它水到渠成的突破,沒想到,師父並未將自己的話放在心上,急於求成,強行修煉,出了如今的狀況!
看著微闔明眸,靜靜躺在面前的溫玉冰,蕭月生心痛如絞,卻又惱怒萬分,恨她不聽自己之言,也恨自己疏忽大意,沒有多加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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