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 神衍(2/2)
她微闔明眸,緩緩運轉碧水訣,調息了半晌,方才睜開眼,面色也漸漸紅潤起來。
「二姐,要不要緊?」柳清泉明眸露出關切,嬌聲低問。
李若雲仍舊目光淡然,搖了搖頭,輕嘆了口氣:「無礙,是師父出了事,不過,有驚無險。」
「師父?」林曉晴捂著自己的櫻唇,目光訝然,白紗下面想必亦是吃驚之色。
李若雲臻首微點:「嗯,……師兄應該及時趕去了,解去了師父的厄難。」
「難道師父也下了山?」楊玉琪玉臂放於桌上,柔荑支著下頜,明眸微轉,一邊思忖,一邊低聲說道。
對於紫山,她們深具信心,根本無人能夠侵入,斷無危險可言,唯一的解釋便是師父離山。
只是以師父的武功,當世武林,怕是難尋敵手,又怎會有危險?定是有人暗算。
「有驚無險……,還好還好!」林曉晴將玉手自櫻唇放下,聲音依舊嬌嗲酥人。
「那就放心了,……看,他們打得正熱鬧呢!」柳清泉也拍了拍自己飽滿的酥胸,眉宇間露出如釋重負之色,忽然指了指大廳中央。
眾女對於乾坤神衍之術極具信心,沒有絲毫懷疑,心口的大石落了下來,一陣輕鬆,雖心下難免好奇師父究竟發生了什麼事。
打量了一眼場中的情形,林曉晴搖了搖頭,輕聲嘆道:「他們這兩儀劍法與刀法使得,嘖嘖,真是……」
在來華山派之前,蕭月生曾藉機演練兩儀劍法於她們觀瞧,她們看過之後,雖覺不如水雲四劍高妙,卻也是難得一見的上乘劍法,只是在他們使來,卻走了樣,精華盡失,令諸女生出慘不忍睹之感。
「狂妄!我華山派何處不如你們?!」一聲朗喝聲驀然響起,將廳內眾人的低聲議論壓下。
卻是一個少年挺身而立,指著鄰桌的一個藍衫青年,大聲喝叱,英俊的臉龐發火,雙目如欲噴火。
「比不比上得,明眼人一看即知,何須在下贅言?!」那藍衫青年斜睨了他一眼,慢條斯理,陰陽怪氣的說道。
此人面如冠玉,劍眉朗目,卻也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,看其身上佩劍,乃是崑崙派弟子,只是說起話來,便帶了一絲陰柔之氣。
「好,好,那我倒要領教貴派的高招!」少年手按劍柄,大聲喝道。
這一桌皆是少年俊傑,宋青書也赫然在列,一劍如電趙慶元亦坐於此。
宋青書可沒有宋遠橋那般仁厚,對於他們的爭吵冷眼旁觀,絲毫沒有勸阻的意思。
「正合我意!」藍衫青年目光精芒閃爍,冷冷看著對方,嘿然一笑。
兩道劍光驀然閃起,兩人同時動手,長劍相擊,鏘然作響,招呼也不打,一言不發,便打了起來。
宋遠橋坐在那邊搖了搖頭,無奈的嘆了口氣,頗有些心灰意懶,自己上前勸阻,怕也是徒然。
「岳掌門,還是勸一勸他們罷,莫要引起混戰。」張無忌顧不得太多,轉身望向岳敬亭,誠懇的勸道。
岳敬亭何曾遇到過這般情形,略微發慌,便沒有來得及阻止。
高老者與矮老者乃是派內輩份最尊的宿老,自己是管不住的,只能任由他們與崑崙派打起來。
再者,岳敬亭雖然敦厚,卻也非是沒有脾氣的人,上一任掌門鮮于通死於何太沖與班淑嫻劍下,兩人的醜態,他也見過,甚是不齒,對他們懷有殺意,恨不得高矮兩老者能夠將他們滅了,自然不會去阻止。
但另一個弟子的忽然挑戰,大出他意料之外,他反應不如常人靈敏,此時張無忌開口,他方反應過來,心下暗驚,忙沉聲喝道:「孫師弟,住手!」
雖說練武之人講究眼觀六路,耳聞八方,但場中的少年激戰正酣,全神貫注於劍上,根本聽不到旁人的說話,沒有聽到岳敬亭的話。
這個少年年紀輕輕,劍法卻是不俗,施展起來,頗具大家風範,假以時曰,又是華山劍的一位高手。
他能坐到這一桌,有此身手,也是理所當然,宋青書他們觀看之時,並未覺驚訝,看得津津有味。
他們年紀相差不多,武功雖有高低,差得也並不太多,故觀看起來,受益更大。
岳敬亭粗獷的臉龐漲紅,顯然已有了怒氣,自己剛剛接掌華山派的掌門,說出的話,門下弟子卻置若罔聞,曰後如何掌管門下?!
「岳小哥,你過來一下。」糯軟嬌嗲的聲音忽然在岳敬亭的耳邊響起,令他不由心神一盪,忙轉過身去,望向林曉晴的方向,見到林曉晴眨了眨明眸,朝自己打了個眼色。
岳敬亭雖然憨厚,卻並不傻,看了看旁人,見別人沒有什麼異樣,知道只有自己聽得到她的話,對於這種玄妙的奇功,他已領教過,未覺驚異,起身離座,紅著一張臉,慢吞吞的挪到李若雲這一桌。
他的這一舉動,頓時牽住了眾人的目光,他們不由撇開場中的廝殺,齊齊望向他,大是好奇,不知他要做什麼。
李若雲這一桌,一直是大廳眾人目光的焦點,他們雖然吃著飯,與人說著話,卻管不住自己的眼睛,不時的偷瞥她們一眼,心中情動,難以自以,只覺以往自己見到女子,皆如糞土,不值一觀。
李若雲端坐桌旁,端莊如仙,輕輕一伸素手,將身後大師兄的椅子提了過來,無聲無息,輕巧如拈針。
椅子放在了林曉晴身邊,岳敬亭在她們盈盈目光注視下,強忍心動,有些彆扭的坐了下來。
眾人的目光頓時變得灼熱,燃燒著嫉妒,似要把他烤焦,或是將他撕碎。
「岳小兄弟,想不想將何太沖他們宰了?」林曉晴眉宇間帶著盈盈笑意,幫他理了理肩頭,低聲細語。
岳敬亭對她的親近之舉絲毫生不出邪念,反而有被大姐姐關懷的孺慕之感,但聽到她的話,卻不由一驚,不由望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