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結丹(2/2)
這與道家的金丹相似,卻並非同質,乃是天雷訣獨特的心法,紫丹一成,算是正式踏入天雷訣的堂奧。
自此以後,便是凝結精練這枚紫丹,直至變成真正的金丹,便是道家的金丹,天雷訣算是進入第六層境界,後三層,則是金丹化嬰之法,算是脫離武功藩籬,進入道家修煉的層次。
微微睜開雙眼,紫光一閃即逝,他那張五官普通的臉龐瑩光內蘊,隱隱流轉著光華,雙眼越發黑白分明,深邃幽明,難以揣測。
他振衣而起,順腳掃去身旁的石子,將陣法撤去,此時天際大亮,太陽上到半空,陽光炙熱,似欲將人烤熟。
看了看天色,他微微一笑,心中愉悅,整個天地都是藍的,清新無比,天雷訣登堂入室,算是邁過一道重要關口,內力再無枯竭之虞,算是真正的當世無敵。
如此,他方算是有了一些安全感,也更增了重新成道的信心。
一步跨出,身形倏的消失,驀然出現在百米之外,這才是真正的縮地成寸之術。
如此行功,夕陽西下之際,他抵達了長沙幫的總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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臨安城長沙幫總壇
大廳之內,已經上了燭火,亮如白晝,潘吼一身錦袍,正在與諸手下商議事情,是關於出發前去衡山城,參加劉正風劉老爺子的金盆洗手大禮,正商議著拿什麼禮物為好。
與衡山派相比,長沙幫實在是不值一提,劉正風乃是衡山派的高手名宿,他們長沙幫難得有機會參加這等大的場面,無論如何不能出醜,最好能夠露一露臉,打響長沙幫的名氣。
故他們聚在一處,將此事當成頭等大事,議論紛紛,長沙幫的幫眾們多是江河湖海上討生活的漢子,哪會講什麼斯文,難免開開玩笑,大聲笑罵。
潘吼微眯著眼睛,聽著眾人在嘻嘻哈哈的說話,有一搭沒一搭的跟旁邊的兩位護法說著話。
宋長老仍舊微闔雙眼,坐在他身邊,不理會眾人的議論,宛如睡去,人們已經習慣。
忽然間,一個人推開大廳的門,「吱嘎」一聲,極是響亮,眾人自笑鬧中驚醒,紛紛轉頭看過來,看看哪個膽子這般大,竟敢在他們聚議之時打擾。
「三子,怎麼回事?!」潘吼臉色陰沉下來,低低喝道。
聚議之時,不得無故打擾,這乃是潘吼的習慣,容不得幫眾違反,即使這個人是自己的親信。
陳三子乃是一個精瘦的少年,瓜子臉,大大的眼睛咕嚕咕嚕轉,靈動之極,一看即是個聰明伶俐的少年。
他垂著手進來,來到潘吼跟前,跪倒在地,道:「幫主,是蕭先生來了。」
「什麼?!是我那蕭兄弟?!」潘吼登時站起,大聲喝問。
「正是,幫主,蕭先生現在便在外面。」陳三子垂眉順眼,低聲回答。
「臭小子,怎麼敢攔著蕭兄弟?!」潘吼一腳將他踹倒,大步跨出,匆匆向外疾行。
「哈哈……,蕭兄弟,你終於來了!」潘吼甫一出門,見到一身青衫,負手而立的蕭月生,登時哈哈大笑迎了上去。
蕭月生轉身,抱拳笑道:「潘大哥,別來無恙吧?!」
「哈哈,無恙無恙!」潘吼連聲點頭,一把拉住蕭月生肩膀,便往裡拖,笑道:「哥哥我是曰盼夜盼,終於把你盼來了!」
蕭月生跟著往前走,進了大廳。
眾人皆齊齊望著他,在他們的腦海中,幫主可是一個素來眼高於頂的人物,平常的武林人物,根本不放在眼中,即使那些名門大派的高手,也是不屑一顧,卻沒看到,他對誰這般熱情過。
面對著眾人的好奇目光,蕭月生從容自若,坐到潘吼旁邊,對眾人點點頭。
「來來,諸位兄弟,介紹大家認識一下我的結拜兄弟,」潘吼拍拍大手,對眾人哈哈笑道:「……蕭一寒,你們就稱……蕭先生吧!」
眾人紛紛起身見禮,口稱「蕭先生」,臉上露出熱情之色。
他即是幫主的結拜兄弟,那便不是外人,只是看他年紀輕輕,便能讓幫主屈身結拜,定不是尋常人物,便存了敬意。
蕭月生起身抱拳,行了一個團揖,對潘吼搖頭笑道:「潘大哥,何苦這般勞師動眾,還是讓諸位兄弟去忙吧!」
「哈哈,好吧,」潘吼笑著點頭,對眾人揮了揮手,大喇喇說道:「兄弟們,你們先下去!」
眾人紛紛告辭,對蕭月生也行了一禮,逼得他只能抱拳回禮,若是平常,他懶得多禮,只是他們乃是潘吼的屬下,他若傲慢無禮,倒讓潘吼難看。
眾人魚貫退下,即使是宋長老也離開,離別之際,深深看了蕭月生一眼,雙眼電光迸射。
「蕭兄弟,如何,福威鏢局可是逃過一難?」他們一走,潘吼便迫不及待的問道。
他外粗內細,剛才人多嘴雜,他不敢提這件事,派張得利去送訊,也是瞞著幫眾們,除了張得利,誰也不知。
「有賴大哥報訊及時,躲過一難。」蕭月生點點頭,微微笑道。
「好!好!」潘吼重重一拍大腿,站起身來,走了幾步,哈哈大笑,道:「青城派的那幫龜兒子們,就會鬼鬼祟祟,行那陰險之事,這次幸虧張得利機靈,聽到了這個消息,馬上報給我知,也是福威鏢局運氣好,沾了兄弟的光!」
「總算沒有人傷亡。」蕭月生點點頭,溫和笑道:「臨來時候,總鏢頭還讓我代他向你道謝,謝過對諸位兄弟的救命之恩,不敢當面過來,怕惹余滄海注意。」
潘吼擺擺手,不以為然的搖頭:「嗨,謝什麼,這是因為兄弟你在福威鏢局,我不放心,才去轉告,……若不然,我才不認得福威鏢局是哪根蔥呢!」
蕭月生笑了笑,說起了要找余滄海算一算帳,竟然挑了幾個分局,雖然沒傷著人,卻將房子破壞得夠嗆,需得賠償。
對於逼退余滄海之事,他也並不隱瞞,說得卻是輕描淡寫,在他眼中,余滄海實在算不上什麼,卻將潘吼驚得目瞪口呆。
他雖知自己這位結拜兄弟厲害非凡,卻沒想到,竟厲害若斯,不由讚嘆不已,大是開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