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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平息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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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震南一怔,不由恍然,原來如此,卻是替師報仇來的!

事情既是如此,那便再沒有了轉寰的餘地,他瞧了一眼王夫人,夫妻二人眼中現出絕然。

蕭月生再次出聲,哈的一笑,臉上滿是諷刺之色,搖頭道:「替你恩師討回公道,卻要這麼多人?瞧這架式,像要單打獨鬥不成,便要群歐了,……哈,好一個青城派!」

「龜兒子,你閉嘴!」剛挨過打的年輕男子破口大罵了一句,狠狠瞪著蕭月生。

他偏不信,有父親護著,這個該死的傢伙還能打著自己!他雖然武功低微,牛脾氣卻不小。

青影再次一閃,蕭月生驀的消失於原地,出現在他身前,余滄海身子也一晃,擋在兒子跟前。

「好!」蕭月生朗聲一喝,劍光一亮,宛如閃電橫空。

余滄海忙長劍出鞘,架住來劍,神色端凝,心下凜然,沒想到此人出劍如此之疾。

「啪」一聲清亮的耳光再次響起,余滄海的兒子餘人彥捂著左臉,眼睛瞪大,滿是不可置信。

青影一晃,蕭月生返回林震南身邊,臉上泛著淡淡笑意,目光溫潤如玉,籠罩著臉色漲紫的余滄海。

余滄海臉色陰晴不定,不過管兒子,半晌之後,冷笑一聲,沖蕭月生抱了抱拳:「閣下好快的劍,還未請教尊姓大名!」

「蕭一寒。」蕭月生淡淡一笑,溫潤的目光一瞥眾人:「無名小卒而已,不敢勞余觀主掛懷!」

「蕭……一……寒……」余滄海輕輕念出,鎖起眉頭,心下實未想到,這個福威鏢局竟然藏龍臥虎,出了這麼一個棘手的人物。

蕭月生伸手撫著劍柄,漫不經心的瞟一眼余滄海,微微笑道:「在下武功雖然低微,但殺你這些弟子,卻是抬手之事,不知余觀主信也不信?」

說罷,身形一晃,青影閃過,青城派的眾人只覺眼前一道閃電橫過,眩目耀眼,不可直視,隨即傳來寒氣森森,然後只覺頭上一松,頭髮便披散了開來。

余滄海矮小的身影飛起,追在蕭月生身後,卻徒勞無功,總是有一步之差,只能眼睜睜看著蕭月生的劍光掠過眾弟子,心下凜然驚慌,唯恐弟子們丟了姓命。

蕭月生的身形現出,再次返歸林震南身旁,笑吟吟的瞧著臉色漲紫,目光欲吃人的余滄海,笑道:「余觀主,如何?」

眾弟子忍不住驚叫,看著自己的披頭亂髮,頭上的髮髻已然被削斷,沒有了束縛,自然披散下來。

「師父……」「師父……」弟子們紛紛叫道,這一劍若是差上兩分,怕是頸上人頭已經落地。

「給我閉嘴!」余滄海霍的轉身,沉吼一聲,臉色陰沉得似能夠滴出水來。

眾人忙齊齊閉嘴,噤若寒蟬,望向蕭月生的目光透出驚異與不信,只覺得匪夷所思,這個默默無聞的蕭一寒,竟有如斯劍法!

蕭月生輕瞥了眾人一眼,將他們隱隱驚懼的神情盡收眼底,微微一笑,道:「余觀主,不如咱們比比看,看看你的劍殺人快,還是我的劍快,如何?」

「閣下好劍法,貧道想討教一二。」余滄海冷喝一聲,臉色沉凝,死死盯著蕭月生。

「咱倆比?就不必了吧。」蕭月生擺擺手,呵呵笑道:「天色這麼晚了,是睡大覺的好時候,何苦還要打打殺殺?」

余滄海臉色漲紫,大喝一聲:「閣下如此欺人太甚,難道貧道便是這般好欺之人不成?!」

眼前之人委實可氣,淡然的神情,漫不經心的口吻,仿佛絲毫不將自己的放在眼中,實是莫大的侮辱,便是五嶽劍派的掌門,也不敢如此!

「好一句欺人太甚!」蕭月生臉色一沉,頓時如罩寒霜,宛如換了一個人,冷哼道:「……你這個堂堂的一派之掌門,深更半夜,率弟子們欺上我福威鏢局,難不成,我便是如此好欺不成?!」

這幾句話,宛如天雷滾滾,自遙遠的天邊傳來,越來越近,到了後來,變得震耳欲聾,令人心旌搖曳,難以自持。

眾人只覺空氣似乎驀然變得粘稠起來,呼吸困難,仿佛便要窒息而亡,不由望向表情森然的蕭月生。

「閣下定要架這個梁子了?!」余滄海陰沉沉的盯著蕭月生,冷冷問道。

蕭月生微微一笑,周圍的空氣隨之一松,他點頭道:「這就要看余觀主能否成全了!」

余滄海盯著他,瞧了半晌,目光微轉,然後望向林震南,道:「此事倒並非沒有解決之道。」

「余觀主請說!」林震南神情一振,忙道。

青城派畢竟是名門大派,若是能夠不動武,化干戈為玉帛,最好不過,蕭一寒非是池中之物,早晚會離開鏢局,總不能靠他一輩子。

余滄海緩緩說道:「辟邪劍法乃你林家家傳絕學,若能將辟邪劍法的劍譜抄一份送於貧道,於恩師的墓前火化,此事便可作罷。」

「這……」林震南臉上頓時泛出難色。

「怎麼,難道非要貧道動手不成?!」余滄海登時一瞪眼,冷冷喝道,氣勢頗是嚇人。

「余觀主誤會了!」林震南忙擺手。

「嚇嚇,余觀主好大的脾氣啊!」蕭月生淡淡說道,目光在余滄海身後的眾人身上打轉。

余滄海登時一窒,喘了兩口粗氣,臉色平和幾分,對於蕭月生的威脅之意,他心中恚怒之極,卻又不能輕舉妄動,萬一真的惹急了此人,下了殺手,自己這十幾個弟子怕是姓命難保,那整個青城派也就差不多完了,大丈夫能屈能伸,唯有忍一時之氣。

「余觀主,非是在下吝嗇,」林震南苦笑一聲,道:「辟邪劍法確實林家的家傳之學,卻並沒有劍譜留世,只是口口相傳。」

「哦——?!」余滄海露出不信之色。

「在下雖然武功低微,卻從不屑於說謊。」林震南正色說道。

「那你能否默寫一份劍譜?」余滄海面色稍和。

林震南沉吟了一下,轉頭看了一眼蕭月生,見他眉頭微皺,似是要發作,心下一急,忙道:「……若是余觀主能夠答應不外傳,亦無不可!」

「貧道答應便是!」余滄海點點頭,目光一閃:「若是你故意篡改……」

「在下發誓,絕不會有絲毫作偽之處!」林震南馬上道。

「總鏢頭,慢著!」蕭月生忽然喝了一聲。

「蕭鏢頭,此事就這麼定了。」林震南忙道,苦笑一聲:「余觀主如此身份與武功,想來不會貪圖這辟邪劍法,……讓他了卻一番心愿,也無不可。」

蕭月生還要再說,卻見林震南臉上的哀求之色,不由心下一軟,暗嘆一聲,只能哀其不爭,暗自搖頭,不再說話。

臨別之際,余滄海死死盯了蕭月生好一會兒,眼中厲芒閃爍,然後轉身而出。

親自看著他們一眾人出了福州城,蕭月生方才迴轉,一場風波,總算是平息下來。

過了五六曰,卻忽然傳來了消息,福威鏢局的幾處分局,竟然被人給挑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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