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授首(2/2)
見小師妹滿腹疑問,令狐沖耐心的解釋:「好像是儀琳師妹曾救過蕭先生的姓命,故二人結為兄妹,……蕭先生此人看似冷淡,卻極為霸道,田伯光惹到了儀琳師妹,實在是不走運得很!」
「這個銀賊,死有餘辜,也算他命該如此!」勞德諾哼了一聲,他這個老好人都這般氣憤,顯然田伯光實是天怒人怨。
「大師兄,田伯光這個銀賊極是狡猾,人們數次圍剿,皆被他機警的逃脫,蕭先生能得手嗎?」高明根問道。
他有些擔心,萬一將田伯光的下落告與蕭月生,卻仍不能殺死他,最後定會找上華山派來報仇,如今,師父與師娘皆沒在山上,若是田伯光前來,怕是很難抵抗,實在糟糕得很。
令狐沖想了想,點頭道:「蕭先生的武功高明得很,田伯光若真的遇到了他,怕是凶多吉少!」
「如此甚好!」高明根大舒了口氣,笑道:「大師兄,師父與師娘皆下了山,就等你拿主意,蕭先生讓我幫忙查田伯光的下落,我已經答應,……咱們是否要真的幫忙?」
見令狐沖望向自己,高明根搖頭嘆道:「那曰在謫仙樓喝酒,蕭先生酒量大得很,把我灌醉了,結果,將此事稀里糊塗的應承了下來,又不能反悔,唉……,真是喝酒誤事!」
「既已答應下來,又有什麼可說的?!」令狐沖沒好氣的瞪他一眼,哼了一聲。
對于田伯光的可怕,沒人比令狐沖體會更深,這些師弟們遇到了田伯光,絕對是凶多吉少。
「萬一……」勞德諾忙道。
「嗯,我不能下山,你們下去,我又不放心……」令狐沖沉吟,半晌之後,抬頭道:「二師弟,你與五師弟去長安城看看,其餘的人,便在山上老實的呆著罷!」
「大師兄,我們也想去會一會田伯光那廝!」六師弟陸大有在一旁嘻嘻笑道。
「胡鬧!」令狐沖頓時沉下了臉,仿佛天氣驟變,劍眉豎了起來,頗是嚇人。
陸大有他們從未見到大師兄這般模樣,他一直都是笑呵呵的,沒有一點兒大師兄的架子。
「大師兄……」陸大有囁嚅一聲。
令狐沖斜睨了他一眼,又瞥了一瞥眾人,哼道:「田伯光心狠手辣,對於咱們五嶽劍派,根本沒有一絲的敬畏之意,否則,也不會到長安城做案,……難道,他還不敢殺你們麼?!」
「二師弟行事穩重,倒可放心,你們一個也不准下山!」令狐沖沉聲說道,氣派威嚴。
華山派的門規極嚴,對於師兄的話不能有違,他們無奈的稱了一聲是,灰溜溜的下了思過崖。
岳靈珊嘟著嫩紅的櫻唇,暗自氣惱,不看大師兄,跟著眾人一起下了思過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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勞德諾與高明根一起下山,發動了長安城的地頭蛇們,但田伯光卻像是從未到過長安城一般,絲毫沒有消息。
蕭月生一步不出客棧,一直呆在自己的雅院中,靜心練功,對於他而言,田伯光已經是一個死人,只要尋到他的蹤跡,下手除了他便可,不值得他多費心思。
這一陣子,面臨著九轉易筋訣突破之機,他竭力安靜心神,合於天人之道,不讓自己的心浮躁,免得走火入魔。
九轉易筋訣威力太強,對於心境的要求更為嚴格,第一層時,只要動作到位,心法循行,一般不會出太大的差錯,但到了第二層,便已經不是簡單的武功,對心境的要求便開始嚴格起來。
到了第三層,更是需要一顆無為有為之心,尋常人,根本無法循到脈絡,即使知道心法,也無法修習。
少林寺的易筋經,雖然威力宏大,但數百年來,能夠修至大成的,卻是寥寥無己,關鍵便是心境之艱難。
九轉易筋訣與易筋經有異曲同工之妙,威力更為強大,但對於心境的要求,也隨之而更為艱難玄妙,非是外人能夠得悉。
轉眼之間,五曰過去。
這一曰清晨,他結束了九轉易筋訣的修煉,出了客棧的雅院,來到了謫仙樓。
高明根也等在這裡,與勞德諾坐在一起,遠遠看到蕭月生上樓,忙伸手招了招。
蕭月生走到他們桌前,抱拳一禮,坐了下來,溫聲問道:「高兄弟,勞兄,是否有消息了?」
高明根苦笑一聲,搖了搖頭:「沒有,好像真的沒在城裡。」
勞德諾抱拳一禮,開口說道:「蕭少俠,依我推算,怕是他已經離開了長安城,看來,是怕我師父與師娘親自出手吧。」
蕭月生瞥了他一眼,對於這個勞德諾,他心中討厭,但他城府極深,絲毫沒有表現出來,淡淡點頭:「既然你們找不出來,那便應該已經離開了長安城。」
「這廝委實太過狡猾!」高明根恨恨罵道。
蕭月生想了想,接過高明根遞上來的大碗酒,端碗喝了一大口,說道:「既然他不在,我也不想在此久留,要去你們華山一遭,見一見令狐兄弟。」
「見大師兄啊?」勞德諾微一遲疑,道:「可是大師兄如今受罰面壁,怕是不能見外人的。」
「嗯——?」蕭月生微一皺眉。
勞德諾心中一凜,忙解釋道:「思過崖是咱們華山派的禁地,即使是弟子們也不能輕易靠近,外人更是不允許進入的。」
「唔,原來如此。」蕭月生點點頭,不置可否,隨即岔開話題,說起了近些年來的一些武林秩事。
他再一次泛起了無力感,即使自己武功高明,卻仍如聾子瞎子一般無用,心中再次升起成立幫派之念。
人多力量大,即使那些武功低微之人,有時的作用,甚至比一個武功高手更大。
只是如今九轉易筋訣進階的關鍵,他不能分心,只能推後再說,況且,成立一個幫派也非容易之事,所耗心力極大,費時費力,也多了太多的牽掛,令他頗感矛盾。
損之又損,方能成就大道,牽掛太多,紛擾太多,對於進軍大道之途有害無益。
吃過了早膳,蕭月生離開謫仙樓,回到了客棧中,交待了客棧的掌柜兩句,告訴他不能斷了自己坐騎的糧草,然後直接施展縮地成寸,前往華山而去。
他腳程極快,太陽剛到了正中,他已是到達了華山。
對於華山的地形,他已經打探清楚,是在與高明根喝酒的過程中所得知,將他的一些零零碎碎的話湊到一起,便弄得清清楚楚。
他身形如電,華山之險在他腳下卻如履平地,由山腳下至思過崖,僅是一盞茶的功夫。
遠遠的,便看到了令狐沖。
令狐沖身邊,還有一個人,身穿錦衣,兩人正端碗喝酒。
蕭月生精神一震,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,暗自念了一句「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功夫」,
這個與令狐沖喝酒之人,卻正是他正在苦苦尋找的田伯光!
「令狐兄弟,此酒如何?!」田伯光端著大碗,呵呵笑道,酒氣飄散,蕭月生能夠聞到風中傳來的酒香,果然是好酒。
令狐沖將一大碗喝盡,翹起大拇指:「天下名酒,世所罕有!」
田伯光也將大碗一飲而盡,笑道:「我曾聽人言道,天下名酒,北為汾酒,南為紹酒……」
蕭月生身形一閃,驀然出現在兩人身邊,淡淡笑道:「不錯,果然是好酒!」
兩人一驚,令狐沖手按長劍,田伯光則身形一飄,退後五尺,長刀已然出鞘,轉身望向蕭月生。
「蕭先生!」令狐沖大喜過望。
「是你!」田伯光則臉色大變,身形一晃,轉身便要逃走。
蕭月生身形一閃,出現在他跟前,淡淡說道:「怎麼,老朋友見面,不打個招呼便匆匆而去?!」
「姓蕭的,老子打不過你,還跑不過麼?!」說罷,田伯光身形一折,便往右側飄去,宛如一陣風般絕塵而去。
蕭月生嗤的一聲冷笑,身形一晃,消失於原地,令狐沖眼中所見,他身形一晃一閃,若隱若現,僅是閃了三次,已然出了三十幾丈,擋在了田伯光身前。
田伯光怪叫一聲,身形尚在空中,便往側方一折,轉得靈動自如,其輕功之絕,讓令狐沖不由暗自喝彩。
「記得,下輩子莫要再做銀賊了!」蕭月生沉聲一喝,身形再閃,驀的出現在田伯光身前,右掌一拍,飄飄如落葉,卻似緩實急,正拍中田伯光的背心。
一掌印在他背心,田伯光頓時化為一道落鳶,飄然墜落,落在蕭月生身前一丈遠處,「砰」的一聲摔下,隨即一動不動。
蕭月生掃了一眼,身形一晃,出現在令狐沖身前。
令狐沖按捺住心中驚異,故意對蕭月生如此高絕武功視如平常,開口問道:「蕭先生,田伯光他……?」
「已經沒命了!」蕭月生淡淡說道,掃了一眼兩大壇酒,搖頭笑道:「這個傢伙,倒是甚會享受。」
「他已經死了?」令狐沖轉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,一動不動的田伯光,轉身望向蕭月生。
「嗯。」蕭月生輕描淡寫的點頭,打量著酒罈,看了一會兒,抬起頭,見令狐沖正怔怔瞧著自己,不由微皺眉頭,說道:「怎麼,是可惜了這麼個人物?」
「蕭先生說哪裡的話!」令狐沖忙擺手,搖頭苦笑道:「我只是心生感慨,田伯光此人輕功高絕,武林中想殺他的人不計其數,圍追堵截,仍令他逍遙自在,卻這般容易便被蕭先生所殺。」
「他若是不惹儀琳,我怕還騰不出手來殺他,他偏偏不長眼!」蕭月生淡淡一哼,臉上紫氣一閃而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