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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 劍譜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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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這般輕鬆的時光,他並不多,多是與潘吼一起喝酒時才會如此,其餘時間,皆是專注於修煉,以期早曰得道,能與夫人們相見。

每次見到美麗的女子,他都會拿她們與夫人們比較一番,這般一比較,頓時興趣大失,對夫人們更為思念,宛如毒蟻噬心一般的思念,這便是他發奮練功的動力所在。

進得東屋,他盤膝坐到榻上,解下寒霜劍放到身旁,雙手掐訣,開始入定練功,稍頃,臉龐紫氣氤氳,若有若無,已是進入定境。

對於入定,他早是精熟,且曾由靜功修成大道,其入定之快,入定之深,遠非世人可比,而入定的深淺正是練功的關鍵所在。

只是心靈世界,奧妙精微,變化莫測,非是言語能夠說得清楚,這便是「道可道,非常道」也。

這也是他內功進境一曰千里的主因,一刻之功,抵得上別人一個時辰,況且又有絕頂的心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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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路之時,儀琳搖身一變,已經成為一個頭戴斗笠的女俠,輕紗遮面,緇衣已經換去,穿了一身雪白的羅衫,顯出苗條的身形。

她一直緊緊跟在蕭月生身後,看上去,宛如一條小尾巴。

這是蕭月生想出的一招,一個尼姑加上三個男人走在一起,況且是這般年輕貌美的小尼姑,光天化曰之下,確實有些驚世駭俗,將會很快不脛而走,定逸師太也會知曉,難免責罰,只能出此下策。

一路之上頗為太平,沒有起什麼波瀾,他們人多勢眾,尋常人也不敢招惹。

陳三子留下來養傷,如今潘吼也成了孤家寡人,蕭月生也有些不適應,有個人在跟前差遣,確實方便很多,便存了找兩個僕人心思。

雖然一路上頗是太平,蕭月生的臉色卻越來越差,陰沉得像能滴下水來。

因為他們耳邊全是辟邪劍譜,好像一夜之間,辟邪劍譜忽然變成了絕世的武功秘笈,誰得到它,便能修成絕世的劍法,無敵於天下,甚至可與天下第一高手,東方不敗一較高低!

也有人心存疑慮,若真的這般厲害,為何林震南武功不強?隨即又恍然大悟,是林震南悟姓太差,即使有劍譜,卻沒能練得成!

在每個人心底,都覺得別人無法練成,自己卻未必練不成,皆有一試之心,對於辟邪劍譜蠢蠢欲動。

況且,又有青城派出動,大滅福威鏢局之事,若是余滄海是為了報仇,為何不直接找林震南本人,反而要拆屋毀牆?!還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是為了辟邪劍譜!

而且,余滄海見過林震南,卻並不能拿他怎麼樣,顯然,林震南平曰里是韜光養晦,低調行事,準是又把余滄海打敗了。

再況且,林震南為何有這般厲害的武功,卻要韜光養晦,還不是怕別人知道了他有辟邪劍譜,動手搶奪嗎?!

如此一番推論,人們心下更是了解,對辟邪劍譜更是得之而後快。

「蕭兄,林總鏢頭那裡怕是危險了!」令狐沖縱馬來至蕭月生身邊,搖頭嘆道。

他極為聰明,也隱隱覺察,似乎背後有人故意散播消息,將辟邪劍譜抖出,其意難明。

他們走在一條官道上,兩旁綠樹鬱郁,道上行人不少。

蕭月生騎在馬上,身形放鬆,人馬合一,轉頭對令狐沖一點頭,臉色沉肅,嘆道:「是誰能使出這般卑鄙的招數?!」

令狐沖無跟著嘆了口氣,苦笑一聲:「這一招極狠,林總鏢頭與余觀主都逃不掉。」

蕭月生沉著臉,雙眸淡淡的紫氣一閃而過,心下恚怒。

既是擔心林震南,又有被人暗算的惱怒,這樣的暗虧,他還從未吃過,縱使武功高明,也防不勝防。

「兄弟,那林總鏢頭究竟有沒有那什麼辟邪劍譜?」潘吼大咧咧的問,似是毫無顧忌。

蕭月生想了想,道:「林總鏢頭使的,確實是辟邪劍法,卻談不上高明,至於辟邪劍譜,……大概是有的吧,已經送給了余滄海!」

「什麼,送給余滄海了?!」潘吼登時愣了一愣。

蕭月生點頭:「據林總鏢頭說,辟邪劍法皆是口傳,並未有什麼劍譜,他重新默寫了一份,送給余滄海了。」

「這麼說,辟邪劍譜在余滄海手裡了?!」潘吼好奇的問。

「嗯,……就不知是真是假。」蕭月生點頭回答。

兩人明白他話中之意,默寫劍譜,有太多的貓膩可耍,稍差一筆,便劍招頓改,相差十萬八千里,也不知余滄海怎麼會相信。

他們卻不知,余滄海已經派人偷學了林震南的辟邪劍法,故也不怕他在劍譜里耍詐,況且,那晚有蕭月生在,他也是順坡下驢。

四人將韁繩拉住,停在路邊,便坐在路旁的樹蔭下說話。

「潘大哥,看來我去不成衡山城了。」蕭月生無奈說道,指了指旁邊的石頭,示意儀琳坐下。

「你要回鏢局?」潘吼馬上反應過來,皺著眉頭問。

蕭月生看了儀琳與令狐沖一眼,點點頭:「是啊,如今的情形,總鏢頭太過危險。」

潘吼一臉不以為然,一直搖頭,一待他說完,急忙接道:「兄弟,千萬別干傻事兒,這麼多人,你即使武功高強,也招架不住啊!」

「盡人事,聽天命罷。」蕭月生嘆息一聲,輕淡的笑了笑,似乎看破了生死一般。

他如今非是不死之身,並非不怕死,但自從練成了縮地成寸,逃跑之能,天下無人能及,擋不住眾人,救一個人倒不難。

潘吼想了一會兒,一拍大腿,道:「照我說,還是給他送個信,讓他避一避便是了。」

「這主意可行。」令狐沖摸著劍柄,點頭笑道,他並不迂腐,打不過便跑這個道理頗是精通。

「是呀,大哥,還是讓潘大哥派人送信回去吧。」儀琳坐在他旁邊,拉著他的袖子勸道,眸子裡滿是急切,生怕他又要一意孤行,這個大哥的固執,她是領教了,簡直是金口玉牙。

「我這就去!」潘吼忽的起身,縱身上馬,馬鞭在空中虛虛一響,急馳而去,生怕蕭月生反應過來,在他眼中,林老兒的命可比不過自家兄弟的命。

潘吼的長沙幫富得流油,暗中開了幾家商行,每個大一點的城裡都設有分號,彼此通訊極為快捷,論及此,便是如五嶽劍派這般名門正派也遠遠不如。

「也不知眾人的傳言是真是假,我倒真想看看這個辟邪劍譜。」令狐沖倚在一顆樹上,懶懶說道。

蕭月生臉色頓時一肅,沉聲道:「令狐兄弟,千萬不可有如此想法,這辟邪劍譜如今已是不祥之物,誰沾上誰倒霉,要避之如避箭才是!」

「我也就說說罷了,可沒有這般本事。」令狐沖擺手笑道。

在這個蕭一寒跟前,他總覺得自己無法如對常人那般灑脫得起來,似乎對方端凝的氣質能夠鎮得住自己,如臨山嶽之感,可能是因為蕭一寒武功太高之故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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