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絕招(2/2)
林平之是個好強之人,數十次敗在蕭月生同一招之下,已然偷偷將這一招學會,做為保命絕招。
這一次,為了父親的聲譽,他顧不得其它,便使了出來。
長孫務虛呆呆站立,看了看坐下的林平之,又看了看周圍眾人,搖頭苦笑:「我敗了!」
說罷,轉身而去,已是無顏再見眾人。
眾人議論紛紛,投向林平之的目光滿是驚異,他們皆已知道碧波劍客的大名,實未想到他竟敗在了林平之手上。
林平之雖然不去望眾人一眼,眉梢間卻洋溢著興奮,轉身對蕭月生歉然道:「蕭鏢頭,你不見怪罷……?」
蕭月生擺擺手,溫和笑道:「能學得去我的劍招,是你自己的悟姓高,哪有什麼怪不怪的?!」
林平之這才放下心,這一招本不想在蕭月生眼前使出,剛才的情形逼不得已,只能出招,坐下之後,便心有惴惴,畢竟偷學武功,可是武林中的大忌。
令狐沖喝著酒,目光在蕭月生臉上轉了一眼,他極聰明,已略有幾分明白。
儀琳對於武功高低勝負並不關心,見他無恙,也沒有人受傷,心下便高興,白玉般的小手合什,嬌聲道:「林少鏢頭,你能不傷人,真是功德無量!」
林平之俊臉一紅,他從未殺過人,剛才動手時,外表鎮定,內心卻極為緊張,如今想來,頗懷疑是否真的是自己所為,竟能夠那般冷靜,最後鬼使神差般戰而勝之,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力量艹縱著自己一般。
他怔怔想著心思,沉默下來,蕭月生與令狐沖說話,講了一些武林秩事,逗大家解頤一笑。
喝了幾杯酒,他們想要結帳離開,已經起身,恰有一個人走上樓來,吸引了眾人的目光。
此人長得實在古怪,肥肥胖胖,卻駝著背,臉上黑一塊兒白一塊兒,極是醜陋,令人忘而卻步。
看到他上來,林平之露出嫌惡之色,在臉上一閃而逝,忙低聲道:「咱們呆會兒再走罷。」
蕭月生他們並無異議,也就坐了下來。
「蹬蹬蹬」的腳步聲響起,隨後又有一人上來,乃是一個魁梧的大漢,卻是潘吼。
他走上樓來,雙目顧盼,凜凜有威,掃了一眼周圍,見到了蕭月生,忙搖了搖手,疾步走過來,道:「兄弟可曾見到田伯光那廝了?」
蕭月生起身,指了指旁邊的座位,搖頭嘆道:「被他跑了!只能來曰再替三子報仇了。」
潘吼坐到他指的位子,搖頭嘆氣,咬著牙,恨恨道:「田伯光,田伯光!」
隨即,蕭月生將眾人介紹於潘吼認識。
潘吼頓時轉怒為喜,令狐沖的來頭頗大,他可是聞名已久,沒想到竟是這般年輕,連說了幾句久仰大名。
令狐沖抱拳回禮,笑呵呵的說話,毫無架子。
見到儀琳,更是欣喜,笑道:「我是蕭兄弟的結拜大哥,你是蕭兄弟的義妹,那就是我妹子了!」
儀琳羞澀的上前見禮,潘吼在錦衣上摸來摸去,最終無奈的搖頭:「唉,今兒個真不湊巧,身上沒什麼有拿出手的,改曰再還上罷!」
儀琳連說不用,聲音輕微,似是蚊鳴,在這個豪爽的大哥跟前,她有些拘謹。
又說了一陣話,幾人起身,離開了回雁樓。
回到了小院中,蕭月生便勸林平之,回去福州城,不要去衡山城裡湊熱鬧,那裡高手太多,一不小心,惹事上身,若是牽連了福威鏢局,可是一件麻煩事。
林平之雖然有湊熱鬧的心,但見蕭月生如此堅持,只能無奈的答應,回家去報個平安,心下也有些記掛父母。
傍晚時分,潘吼與令狐衝出去喝酒,這二人也都是好酒之人,湊在一起,很快便如故人,親熱得很。
潘吼將這一年來搜集的好酒顯擺了一番,將令狐沖羨慕得心癢難耐,直說要見識一番是否在吹牛,潘吼便拉過來蕭月生,讓他作證,因為這些好酒都是兩人一塊兒喝的。
蕭月生加入其中,討論了一番,品評優劣,令狐沖更是心癢,最終肚子裡的酒蟲作怪,拉著潘吼一塊兒出去喝酒去了。
蕭月生沒有摻合,留在屋中繼續練功。
他坐在榻上,伸手一拂,將窗推開,看了看天色,夕陽餘輝殘照,西方天空雲朵似錦,絢爛迷人。
他忽然一拍額頭,想起一事,下了床榻,出了屋子,站在院中,大聲將儀琳喚了出來。
儀琳住在小院的西廂房中,聽得蕭月生的呼喚,忙跑了出來,身上穿著寬大的緇衣,臉龐在夕陽下宛如染上胭脂的白玉。
「大哥,喚我什麼事?」儀琳歪頭問道,眸子如清水。
蕭月生打量了她一眼,心中喜悅,笑吟吟說道:「你的武功太差了,儀琳。」
儀琳垂下頭,低聲道:「師父說,我練武的資質並不好呢。」
「嘿,你師父!」蕭月生哼了一聲,對於定逸師太,他敬而遠之,消受不起,但看到儀琳抬頭,忙又改口,露出笑容:「嗯,你師父的話倒不錯,但一個人的武功高低,與資質好壞並無太大的關係。」
「真的麼?」儀琳露出不信之色。
一個人的資質好壞,對於武功的影響可是大得很,像令狐大哥那般,就是天資極佳,否則,便是再怎麼苦練,也難成為高手。
蕭月生臉色一板:「大哥何時騙過你?!」
儀琳歪頭想了想,搖搖頭。
蕭月生露出笑容,一伸手,溫聲說道:「把手伸過來。」
儀琳不知他要做什麼,卻並未猶豫,伸出了纖纖素手,宛如一塊兒白玉。
蕭月生抓過她小手,手指按在她脈門,不理她泛紅的模樣,微微一探,點點頭:「內力倒不淺,我教你的小法門一直練著吧?」
「嗯!」儀琳用力點頭,臉上紅意未褪,仿佛清泉里掉進一粒硃砂,緩緩化開,裊裊不散,輕聲道:「……練著很舒服,很有趣!」
「那便好,」蕭月生微微頜首,隨即哼道:「你有這身內力,還會被田伯光抓去?!」
儀琳又垂下頭,低聲道:「他太快,我反應不及。」
蕭月生無奈的搖頭,一幅恨鐵不成鋼的表情,嘆了口氣,道:「練劍時需得用心才是!」
儀琳垂著小腦袋,有氣無力的點頭,一幅小女兒狀。
蕭月生實在硬不起心腸,只好放緩了聲音,溫聲道:「好吧,大哥傳你一套步法,你練好嘍,免得下一次遇到田伯光時,再被他捉到!」
「大哥放心!」儀琳頓時高興起來,用力點頭如小雞啄米。
這套步法並不複雜,僅是八步,乃是他根據奇門遁甲演化而來,帶有陣法之效,可迷惑對手的五官。
儀琳練得不亦樂乎,直待天色放暗,夕陽沉下時才罷休,已經練得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