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破招(2/2)
常人修道,宛如黑暗之中行路,卻沒有明燈照道,需得小心翼翼,摸索前行,唯恐一步踏錯,落入萬丈深淵,遲疑不決,有時,還要走許多彎路,誤入歧途。
他已是入道之人,對於路徑熟悉得很,只需認準方向,埋頭行路即可,且知道最短的路途。
進入內呼吸,轉入先天,需得艱苦摸索,大多數武林中人,並不知道先天之境,更甭提進入此境界。
即使功力深厚之極,若不碰對了玄關一竅,則終生無望,任你功力深湛,亦是無用。
玄關一竅,先天後天之門的打開,實是需要修姓之道,進入忘境,「忘」字一訣,實是關鍵。
世上的武功,多是偏重於幾條經脈,僅在丹田與這幾條經脈間搬運氣息,比運氣一個大周天迅捷許多,見效快,威力強,修練起來也容易增功。
天雷訣卻是入道之功法,先在丹田內積氣,不循行經脈,不斷積累,直至自行溢出,過陰蹺,尾閭,通夾脊,過三關,通玉枕,直至百會,泥丸,最終落下,沿前面的任脈,回歸丹田,完成一次大周天運轉,如此一周天下來,丹田之氣稀薄了幾分。
任督二脈,於武功無大益,反而不斷減損真氣,用於滋養身體,是通向先天之基本,世上多是不知,故武功深厚,壽元卻並不增多少。
一夜時間,在他感覺,只是一瞬,自入定中醒來,從忘境中走出,恰是東方的太陽躍出地平線之時,身體已隱隱與太陽的運轉同步,天雷訣的玄妙初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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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平之醒來時,已是曰上高竿,陽光照入屋子,映在他床前。
他揉了揉眼,要起來練功,頭卻隱隱作疼,想起了昨晚的情景,俊美的臉龐露出笑意。
洗了臉,他忙出了屋子,想必父親已經在等自己。
來到後院的小練武場上,只見劍光閃爍,林震南在施展辟邪劍法,劍光霍霍,招式凌厲。
「看劍!」林震南見林平之提劍出現,身形一縱,躥至他跟前,長劍一送,將他籠罩,此是一招「紫氣東來」。
林平之忙長劍出鞘,腳下旋轉,滴溜溜繞至林震南身後,長劍刺其背心,正是一招「花開見佛」。
兩人一招一式,折解開來,劍來劍往,折了三十餘招,林震南劍尖一點,僅隔林平之喉頭三寸,止住劍勢。
「還成,沒有因為喝醉了腿軟!」林震南收劍歸鞘,瞟他一眼。
林平之不由訕訕,撓了撓頭:「爹,昨天打獵回來,恰好遇到蕭鏢頭在請眾人喝酒,我若走開,太過不近人情。」
「唔,也是。」林震南點點頭,臉色緩了緩:「那也應節制,不應喝得爛醉如泥!」
林平之登時精神一震,笑道:「嗨,爹你是不知,這個蕭鏢頭,簡直酒量驚人,我們十二個人,輪流敬酒,竟沒有喝過他!」
「這般厲害?!」林震南問。
「簡直是酒量如神吶!」林平之一臉讚嘆之色,長劍歸鞘,忙又抬頭:「爹,你知道嗎,這位蕭鏢頭,卻是個劍法高手呢!」
林震南搖頭笑道:「淨胡說,他的武功,就是三腳貓功夫,低手都算不上!」
「爹,這次你可是走眼了!」林平之忙道,隨即滯了滯,覺得自己言語不當,忙道:「昨晚上,門前的陳劍舟,還有史鏢頭,與他過招切磋,都沒走過兩招!」
「嗯——?」林震南一臉狐疑,定定看著他,然後覺得自己兒子不至於說謊欺自己,轉開目光,低頭思忖。
林震南抬頭,問道:「究竟怎麼回事?」
林平之精神振奮,將昨天傍晚的事情一五一十,詳詳細細的講出來,講到蕭月生一招克敵,更是手舞足蹈,神情興奮,宛如自己便是蕭月生一般。
「他使的劍招,你是否記得?!」林震南忙道,若有所思。
「當然記得!」林平之點頭,長劍陡然出鞘,腳下跨出一步,劍尖已刺出,奇快無比。
林平之收劍而立,望向父親林震南,搖搖頭,頗是不滿意,解釋道:「蕭鏢頭的劍,可比我快得多!」
「這劍招好像有些面熟……」林震南摸了摸下頜,長劍橫起,慢慢比劃了兩下,便是在施展林平之剛才所模仿。
一劍刺出,林震南忽然收劍,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前額,恍然大悟,道:「記起來了,是他模仿別人的劍招!」
「爹爹,是怎麼回事?」林平之忙問。
林震南長劍歸鞘,撫了撫鬍鬚,緩緩說道:「此事說來話長,……他這一次提升他為鏢頭,實是為了鼓勵別人,他一直追蹤那個劫鏢之人,緊跟不舍,最終惹那人生氣,將他打傷,……所使的劍招,便有這一招。」
林平之若有所思:「難不成,他竟是偷學那人的劍法?」
林震南點點頭:「這招劍法極為精妙,他能夠學成,也是天份極高,用心良苦,……此人倒是個可造之才!」
林平之笑道:「爹,我想與他較量一下,看看我的辟邪劍法比他的劍法,孰高孰低。」
「可有把握?」林震南問。
林平之搖頭:「他的劍極快,確實不俗。」
林震南點頭,想了想,說道:「這一招,想要破去,卻也不難。」
於是,他長劍出鞘,緩緩比劃,將其中的精妙與破解之法道出,林平之聽得極是認真。
身為鏢局的少鏢頭,若是打不過蕭月生,在林平之以為,實在有些丟人,有備無患最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