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收伏(2/2)
程安邦眼睛圓睜,不可置信,眼睜睜的看著蕭月生右腕一翻,手掌由里朝外一旋,頓時身形不由自主前沖,醋缽般的拳頭已然偏移一尺有餘,擊向蕭月生右肩的空處。
這一拳,他留有餘力,故腳下一蹬,便已是停住,腰腹用力一擰,手臂由前轉橫,拳頭斜擊,拳背敲向蕭月生肩頭。
蕭月生右掌一圈,不知如何,已是纏上程安邦右拳,宛如靈蛇纏繞,順勢而上,五指一扣,緊緊抓住他手臂,宛如鐵箍一般。
程安邦用力一掙,卻未掙動,大是不服,又是用力一掙,仍舊不動,蕭月生微微一笑,驀的一鬆手,不動聲色。
程安邦再次用力,所用力氣極大,已是催動全身之力,卻未覺蕭月生已然鬆手,奮力一拉,卻扯了個空。
頓時身形失衡,噔噔噔噔退了四步,他吐氣開聲,悶哼一聲,兩腳猛一用力,腳趾如抓,登時牢牢抓到地上,穩住了身形,不至於自己摔倒出醜。
他的一張臉已然憋得通紅,血氣翻湧,更兼自己感覺窩囊,臉紅得更厲害,恨恨的瞪著蕭月生。
「這一次,如何?」蕭月生微微笑問。
程安邦憤憤的悶哼一聲:「算你厲害,實在狡詐,老子鬥不過你,甘拜下風!」
蕭月生呵呵一笑,看了一眼其餘三人,轉頭問道:「你既要殺我弟子,如何又敗於我手,自問會有何命運?」
「大不了一死,老子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!」程安邦一揚脖子,滿不在乎的哼道。
「有一條路,可留得你姓命,不必再等十八年才成好漢,你可要一聽?」蕭月生笑問。
程安邦轉回頭,瞪大眼睛望著蕭月生:「有這般好事?!」
隨即哼道:「若讓老子不報仇,絕不可能!」
蕭月生嘿然一笑,淡淡說道:「憑你的武功,報不報仇,對我而言,又有何區別?」
程安邦扭頭,鼻子用力一哼,不再說話,想要反駁,卻無話可說。
「劣徒成立了一個東園幫,如今人手短缺,煩勞程大俠屈尊俯就,加入東園幫,如何?!」蕭月生溫聲問道。
「想讓老子當奴才,做夢!」程安邦鄙夷的瞥了蕭月生一眼,脖子一揚,不屑一顧。
「十年,」蕭月生搖頭一笑,不以為意,淡淡說道:「十年之後,你便是自由之身,省得你轉世投胎,再等十八年方能長成一條好漢,這可僅是十年而已!……而且,在這十年之中,你可挑戰劣徒三次,若能勝得過南雲,便可恢復自由。」
程安邦脖子似想扭動,卻最終沒動,仍舊扭頭揚著脖子,擺出一幅不屑一顧的神情。
「以十年的時間換你一條命,難不成,你的姓命如此輕賤?!」蕭月生伸手一招,地上又飛起一枚銀針,藍芒隱隱,一把輕輕把玩著這枚銀針,嘴裡語氣輕淡。
程安邦動了動脖子,轉頭望了他一眼,卻沒有說話,似是仍未動心。
蕭月生瞥他一眼,不再說話,淡淡說道:「若非見你為人真誠,不像作惡之人,在下也不必費這番口舌,成與不成,愁聽尊便!」
程安邦扭動著脖子,腳步移動,在草地上走來走去,臉上神情變幻,陰晴不定。
半晌過後,他猛的一停身,轉頭望向蕭月生:「十年太長,若是五年,老子倒能考慮一下。」
蕭月生擺擺手,搖頭道:「十年,不多不少,不可再改。」
程安邦再次踱步,在草地上走來走去,看看蕭月生,又看看呆呆站著的三人,臉色變化劇烈。
過了半晌,他巴掌用力一拍,恨恨瞪了蕭月生一眼,道:「好罷,十年便十年!……老子豁出去了!」
「識時務者為俊傑,程大俠,以後便是自己人了!」蕭月生露出笑意,抱拳呵呵笑道。
「老子還是會挑戰江南雲的!」程安邦哼哼道。
蕭月生微微一笑,沒有再說,指了指眾人,道:「他們幾人,在下也想收入東園幫,不知程大俠能否勸上一勸?」
「赫赫,好大的胃口!」程安邦心中仍有怨氣,冷哼一聲,見到蕭月生眼中紫電一閃,心中一突,不再多言。
蕭月生臉上一直帶著淡淡笑意,卻是心情愉悅,能夠找到免費勞力,總是一件妙事。
程安邦見到蕭月生乍然一現的威嚴,心有顧忌,此人武功太高,若是想教訓自己,太過容易,不惹為妙。
他雖然莽直,卻並非不知變通,否則,也不會活到今曰。
想了想,他搖頭道:「這些人,我老程並不熟,只是偶爾湊在一起,怕是說不動他們。」
「盡力而為罷。」蕭月生袖子一拂,凌空將他們的穴道解開,隨即身形一晃,消失在樹林之中。
看著蕭月生消失之處,程安邦卻沒有逃走的心思,大丈夫一言既出,駟馬難追,自然不會反悔。
當江南雲與定逸師太他們來到松林前時,看到的僅是三具屍首,其餘四人,已經消失不見。
蕭月生只是一笑,說是已經將他們放走,冤家宜解不宜結,難化解一些便化解一些。
定逸師太與岳不群心下不信,憑蕭月生的姓子,不下辣手才怪呢,但卻又不能直斥其非,只能點頭,將地上的三人認了出來。
這三個皆是名震一方的高手,沒想到今曰竟倒在江南雲的劍下,定逸師太與岳不群竟隱隱生出兔死狐悲之感,江湖催人老,後浪推前浪,就是這般殘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