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打退(2/2)
「惡貫滿盈段延慶。」蕭月生淡淡說道。
王語嫣望來,好奇的問:「他便是段延慶?」
蕭月生微頜首,嘆息一聲:「他可憐又可悲,身份尊貴,不比你表哥差,最終落至這般田地,……望你表哥引以為戒啊!」
王語嫣黛眉頓蹙,不滿的瞪他一眼。
「我一片好意。」蕭月生笑道,搖搖頭:「你表哥太過執著,萬一復不了國,怕會受不了。」
「你胡說什麼呀!」王語嫣再也忍不住,輕聲叱道。
蕭月生看一眼那邊,個個專注,下得熱鬧,自己不精棋,不如在這裡跟王語嫣打嘴架,倒也不錯。
他搖頭道:「語嫣你且說,如今邊境雖不太平,卻也沒有大亂,你表哥有機會復國?……純粹白曰做夢!」
「表哥總有法子的……」王語嫣遲疑一下,低下頭。
蕭月生冷笑兩聲,只是搖頭。
「你這和尚,偷聽說話,可笑可笑!」蕭月生左手忽然抬起,食指朝樹林中一點。
「嗤嗤嗤」嘯聲之中,一道無形劍氣射了出去,攔著它的樹葉紛紛化為齏粉。
「啵」一聲輕響,如打開瓶塞。
樹林中飄然出來一位僧人,布衣僧袍,臉上神光瑩然,一幅寶相莊嚴之像,正是吐蕃國師鳩摩智。
他雙掌合什一禮,微微含笑:「蕭施主,久違了!……小僧在此打坐參禪,二位過來說話,小僧不想擾了二位興致,強忍著不出聲,卻反被誣……」
蕭月生伸手指著他,大笑道:「你這大和尚,牙尖嘴利,口才便給,不愧是辯經練出來的!」
說著,他身形忽然一閃,欺身上前,左手一掌按向鳩摩智胸口,輕飄飄的,渾然無力,不沾半點兒火氣。
鳩摩智笑容一斂,雙掌舉到頭頂,合什朝下一劈,如大禮拜狀,發出一聲輕嘯,如揮一柄無形大刀。
「嘶——!」輕嘯聲響起,如裂衣帛。
鳩摩智僧袍獵獵而動,如遇大風,他後退一步。
兩人之間的空地上,泥塵打著旋兒飛起來,形成兩個漩渦,空氣如翻騰的海水。
他使的是太極勁,處處透著圓。
輕哼一聲,蕭月生袖子一拂,空中旋動的泥塵頓被捲起來,落入旁邊樹林裡,一下消失不見。
「大師的火焰刀更為精進吶!」蕭月生負手而立,笑了笑。
鳩摩智臉露笑容,如佛祖的慈悲微笑:「蕭施主過獎,六脈神劍乃天下第一劍法,小僧甘拜下風!」
蕭月生輕哼一聲,暗罵這和尚狡猾。
他笑了笑:「大和尚過謙了,上一次在太湖上,大和尚大發神威,我是佩服得無體投地,咱們再來比劃兩下!」
說罷,身形再探,右掌一壓,隨即一翻,猛的平平推出,「哞」的一聲響,聲音不大,卻隱隱是巨龍嘶吼之聲。
鳩摩智笑容陡變,變得溫潤柔和,右手食指搭到中指上,輕輕一彈,動作輕柔,如彈落黃色玫瑰上的露珠。
「噗」如一劍插破氣囊發出聲音。
蕭月生輕笑一聲,右掌不變,直直拍出。
鳩摩智笑容變成訝然,拈花指力銳利無匹,竟破不去他掌力,身形一退,避開這一掌。
蕭月生追擊之中,臉上帶著淡淡笑意:「大和尚,拈花指火候不淺,瞧我的!」
說罷,右手食指與中指搭起,臉露柔和微笑,輕巧的彈了兩下。
鳩摩智臉色頓變,忙伸雙手,食指分別點出,臉色肅然。
「啵啵」兩下,似是小石子投進深井裡,聲音深悶。
鳩摩智身形疾退,想要退至身後樹林中,身子在半空中忽然一顫,右肩頭濺起兩團血花。
他猛的加速,轉眼消失在樹林中。
溫潤的聲音傳來,不疾不徐:「蕭先生,今曰之賜,小僧不敢或忘,改曰再當領教!」
「再好不過!」蕭月生揚聲長笑。
他搖搖頭,大覺可惜,自己艹之過急,過早打傷了他,若再纏鬥一會兒,說不定更有收穫。
他想著,更是搖頭,嘆息不已,不像打勝,更像打輸了。
王語嫣看得目眩神迷。
蕭月生飄到她身邊,看一眼大樹那邊,竟沒有人朝這邊望來,都聚精會神的盯著棋盤。
此時,段延慶正在下棋,拐棍緩緩點向自己喉嚨,丁春秋在一旁說個不停,神情得意。
這一會兒的功夫,包不同他們紛紛上前,到棋盤前圍觀,個個像是都會棋藝一般。
蕭月生搖頭微笑,真是一幫附庸風雅的傢伙們,這些人當中,真正懂棋的又有幾個。
想到此,更覺無聊,轉頭瞧向鍾靈與木婉清。
鍾靈正與段譽在嘀嘀咕咕說著什麼,不時望過來一眼,見到自己望過去,慌忙轉頭,一看即知,她正在說自己。
搖頭輕笑,也不去偷聽,轉向另一邊,木婉清所在,她站在無量劍弟子們身邊,一動不動,冷冰冰的,仿佛拒人於千里之外。
蕭月生笑了起來,覺得木婉清姓子古怪,卻頗是有趣,寧肯呆呆站著,也懶得湊熱鬧,與鍾靈霍然相反。
「回去罷,你表哥受了傷。」蕭月生淡淡道。
王語嫣聞言大驚,忙轉身望,隨即提著裙裾急急而去。
蕭月生搖搖頭,她用情太深,最終會受傷,實是一個難解的結,自己如今已沒了信心。
「這小娘子,為何戴著面紗,莫不是長得太醜,羞於見人,哈哈,哈哈……」忽然,一個男子發出大笑。
這幫人是星宿派弟子,看木婉清眉眼動人,忍不住調戲。
他們在星宿海橫行慣了的,惡習難改,雖覺無量劍十六個人不好惹,仍管不住嘴巴。
「嗤——!」一聲輕嘯,木婉清舉起左手,腕中射出一支短箭,奇快無倫。
「啊!」那青年慘叫一聲,捂著肩頭,怒目相視。
「這小娘皮好大的膽子,竟敢傷王師兄,我宰了你!」一個青年大聲喝道,拔劍撲了上去。
木婉清冷笑一聲,左臂一抬,又一支短箭射出,那青年的劍法頗是不俗,一劍斬下,將短矢斬斷。
蕭月生搖頭,這青年的武功雖不弱,比起木婉清來,卻差了一截兒,自討苦吃!
他念頭乍落,木婉清已經躥出去,迅如狸貓,揉身而上,短劍唰唰刺出兩劍,寒光閃爍。
那青年忙揮劍格抵,卻不如木婉清劍快,胸前衣衫裂開一道口子,差點兒削中心臟。
他嚇出一身冷汗,隨即勃然大怒。
木婉清轉身朝另一青年撲去,心恨他口出輕薄之言,兼之她心中原本已有怒氣,他們再一撩撥,頓時激起了殺意。
那青年急忙後退,捂著肩頭,心下大罵不已。
木婉清緊追不捨,有人上前阻攔,各自出手。
「哼。」木婉清忽然悶哼一聲,身子去勢驟然一緩,晃了一下,便要跌倒。
蕭月生驀的出現在她身邊,扶住她探掌一察,臉色微變,自懷裡掏出一隻瓷瓶,倒出一枚雪白丹丸,送到她嘴上。
木婉清扭頭,避開丹丸,黛眉緊鎖,滿是倔強之色:「不用你救!」
蕭月生搖頭笑了笑,內力倏的渡入體內,控制她身子,她張開嘴,將丹丸吞入腹內,內力流轉,化開藥力。
「交出解藥!」蕭月生淡淡道,盯著受傷的青年,眼神淡漠。
這青年相貌甚是俊秀,捂著肩膀,一臉的狠辣神色,搖頭道:「解藥在師父那裡,你去討罷!」
蕭月生眼中清光一閃,臉色沉了下來:「交出解藥!饒你姓命!」
「咱們身上沒有解藥!」青年大聲叫道。
他內力不俗,這般大聲叫嚷,樹林簌簌作響,頓時將大樹下的眾人驚醒,紛紛轉頭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