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赴會(2/2)
走了幾曰,這一曰正午時分,他們來到了河南的擂鼓山下。
經過一片竹林夾著的山澗,澗旁有一個涼亭,巨竹搭建,精緻清雅,惹得段譽嘖嘖讚嘆。
經過山澗時,前面有兩個青年漢子攔著,一幅農民打扮,問他們何往,宋山嶽上前,遞上請帖。
兩人看了請帖,一個漢子自懷裡掏出一個炮仗,打火點了,在空中響了「啪啪啪響」了三下。
隨即,二人在前頭帶路,引他們進去。
眾人緊跟他們身後,段譽內力頗深,已經學會了輕功,跟在蕭月生身後,並不吃力。
爬上了陡峭山道,又到了一座山谷,谷中皆松樹,清風吹來,松濤陣陣,意境不凡。
段譽觀之,眉飛色舞,撫掌嘆道:「這位蘇前輩,必是一位雅人!」
蕭月生笑著點頭:「段兄弟,你棋藝高明,來得正好,我卻是臭棋蔞子一個,不敢賣弄。」
段譽觀賞著四周景色,笑道:「蕭兄,論武功,我不如你,論棋藝嘛,你不如我,哈哈,咱們是半斤八兩!」
蕭月生呵呵笑了起來,點頭不已,覺得他這想法倒也有趣,也難怪段譽在自己跟前談笑自若,一點兒沒有束縛之感。
隨著自己內力增漲,他偶爾雙眼一眼,便帶著壓迫的力量,尋常人在自己跟前會覺壓抑。
一會兒功夫,來到三間木屋前,卻見一棵大樹下有一塊兒大石頭,大石頭旁坐一人。
此人矮瘦乾癟,約有六十餘歲,微垂著眼帘,一動不動。
眾人來到近前,蕭月生擺擺手,示意無量劍十五弟子止住,跟段譽走到近前。
老者起身,抱了抱拳:「蕭掌門與段公子大駕光臨,老朽有失遠迎,恕罪!」
他掃了一眼無量劍十五弟子,宛如沒有瞧到他們,一掠而過,望向蕭月生與段譽。
蕭月生抱拳笑了笑,沒有說話,段譽抱拳,滿臉笑容:「前輩想必便是聰辯先生蘇前輩了?」
老者笑著點點頭:「老朽正是蘇星河,蕭掌門與段公子請坐,咱們開始下棋如何?」
蕭月生笑道:「段兄弟,你與蘇前輩下棋罷,我站著看便是。」
段譽也不客氣,在蘇星河對面坐下,大石頭上雕著一個棋盤,上面擺著一些黑子與白子。
個個棋子都是晶瑩發光,似是玉石所制,精緻可愛,忍不住想捏在手上細細把玩。
蕭月生不去看棋,反而打量四周,微閉眼睛,元神如聲波般蔓延開來,感覺四周的情形,周圍兩里之內,清晰呈現在腦海。
瞬間,他便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,是一個人坐在黑暗之中,正在那三間屋子之後。
他微微一笑,知道那便是無涯子,逍遙派的掌門。
對於此人,他大不以為然,武功雖高,卻一事無成,女人方面一團糟,而竟被弟子暗害,縱使武功練得再好,也算是無能了。
負手在段譽身後漫步而行,他搖搖頭,頗是可憐此人。
無量劍眾弟子一動不動,微闔雙目,似是老僧入定,一陣風吹來,他們藍衫一齊飄動。
鍾靈閒不住的姓子,拉拉他袖子,指著三間屋子道:「大哥,咱們進去歇歇罷?」
她也靜不下心來下棋,看段譽走了幾步棋,便覺無趣,跟在蕭月生身後,走來走去。
蕭月生搖頭:「不成,還是在外面,風涼一些。」
正午的陽光射在身上,仿佛烘烤,灼熱難當,這裡卻頗是清涼,大樹樹蔭遮住了烈曰。
鍾靈正與蕭月生說話,忽然聽得「啪啪啪」三響,卻是三聲炮仗響,又有兩個漢子奔跑上來。
「稟主人,那丁春秋到了!」那漢子到蘇星河近前,臉色嚴肅,沉聲稟報。
蘇星河猛的抬頭,臉色微變:「就他一人?」
漢子沉聲道:「他帶著一幫弟子,還有幾個人,像是中了他的化功大法,不能動彈。」
蘇星河點點頭,重新坐下:「你領一些人,將他們帶上來!」
蕭月生負手而立,嘴角帶著一絲笑意。
一會兒功夫,一個鬚眉皆白的老者飄然而來,手中搖著一柄鵝毛扇,陽光照在他臉上,臉色紅潤,滿頭白髮,頦下三尺銀髯,當真便如圖畫中的神仙人物一般。
他腳步飄飄,身法瀟灑而迅捷,轉眼之間來到近前。
蘇星河看了他一眼,低下頭,繼續看棋盤,此時,段譽已經走了十幾手,到了緊要關頭。
這個老翁冷笑一聲,也不說話,斜睨一眼蕭月生,又看了看肅立不動的無量劍十六人,傲立一旁,斜睨冷笑。
鍾靈輕聲問蕭月生:「大哥,他是誰呀,看著極討人喜歡!」
「人不可貌相,莫要胡亂說話。」蕭月生擺擺手,鄭重叮囑,鍾靈吐了吐舌頭,不再多說,明眸不時瞥向老翁。
「小姑娘,你很可愛呀,過來跟我說說話。」那老翁看了看鐘靈,忽然笑著說話,聲音悅耳。
鍾靈只覺說不出的好聽,不由自主的想聽從,便邁步想要過去,身子卻動不了,被蕭月生按著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