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6章 動手(2/2)
俊逸中年人抱拳笑道:「好一個予人方便,自己方便,先生真乃豁達之人。」
蕭月生點點頭,目光又移回了書上,不理會外人了。
「咚咚咚」腳步聲中,粗壯漢子又進來,提了三塊木頭,扔到地上:「真是巧,它們就在邊上。」
蕭野僧看一眼,這是師父剛才做門板時所遺。
他又看一下蕭月生,心中不解,這漢子如此無禮,憑師父的武功,趕走他們小菜一碟,師父卻偏偏忍下來了。
換了自己,有師父這般功夫,早就動手,讓他們屁滾尿流,逃之夭夭。
「嘿嘿,我坐這兒!」粗壯漢子把三截木頭擺好,一塊兒擺在蕭如玉身邊,他笑眯眯的坐下來。
蕭如玉嫌惡的看一眼,站了起來,拿起墊子坐到蕭月生身邊。
漢子豹眼一瞪:「咦,你忒不給我老三面子啦吧?」
蕭如玉冷笑一聲,看也不看他,低頭拾起一塊兒柴禾,投到篝火里。
小環也瞪他一眼,走到蕭如玉身邊坐下了。
蕭野僧坐蕭月生左首,蕭如玉坐右首。
蕭月生抬頭,看一眼粗壯漢子,又看一眼俊逸中年人,微微一笑,搖了搖頭,卻沒說話。
俊逸中年人皺眉,一擺手:「老三,休得無理取鬧!」
大漢大聲道:「大哥,我哪裡無理取鬧啦,是她瞧不起我!」
「閉嘴!」俊逸中年人輕哼。
大漢重重喘一口粗氣,不再多說,卻拿豹眼死死瞪著蕭如玉,雙眼灼灼,仿佛燃燒的篝火。
蕭如玉低頭看篝火,不理會他,任憑他眼珠子瞪出來也沒用。
大漢見如此,牙咬得咯咯作響,忽然怒喝道:「臭小子,你賊眉鼠眼的看什麼?!」
他手指著蕭野僧,雙眼大睜,猙獰兇惡,仿佛噬人的野獸。
蕭野僧臉色「唰」一下煞白,血色盡褪,只覺一股寒氣撲面而來,從毛孔鑽進去,渾身的血液凝固了,凍住了。
「咯咯咯咯……」他牙齒上下打顫,拼命想止住,想咬緊,卻身不由己,仍不停打著顫。
他心下慚愧,羞怒,恨不得一頭鑽到地縫裡,只覺自己太丟人,竟被人嚇成了這樣!
蕭月生皺一下眉頭,看一眼俊逸中年人。
俊逸中年人撿起一根柴禾,撥了撥篝火,仿佛沒聽到大漢說話。
蕭月生淡淡道:「野僧,去向這位前輩討教一下功夫。」
「是……是……師父。」蕭野僧打著牙梆子答應,身子卻動彈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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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月生搖搖頭,輕輕一拍他背心,蕭野僧「騰」一下站起來,煞白著臉,雙眼卻如熊熊篝火,瞪著大漢,喝道:「在下蕭野僧,領教前輩高招!」
說罷,繞過篝火,大步來到大漢身前,抱拳一禮,雙眼瞪著他,仿佛面對殺父仇人。
剛才那一下,他被嚇得渾身僵住,實是莫大的恥辱,他心中恨極了這大漢,想要洗刷此辱,唯有打倒他。
自己武功不成,怕不是這大漢的對手,但師父既然有命,斷不會讓自己白白送死,只管照師父的話做就是了。
此刻,他渾身暖融融的,仿佛浸在溫水中,剛才的寒意消散乾淨,更讓他信心倍增,置生死於外。
「呵呵……,有趣!有趣!」大漢笑了起來,滿臉譏笑。
蕭野僧冷笑:「前輩出招罷!」
「小子,你吃了熊心豹子膽啦?!」大漢譏笑道。
「請——!」蕭野僧沉下臉,擺了個起手式。
蕭月生沒傳他拳法,不過,他平常就好武,天南地北的客人見多了,酒樓乃是非之地,酒喝高了,老天爺老大,自己老二,誰也不懼,極易惹亂子。
他見過不少武林中人動手打架,也偷學了幾招,此時派上了用場。
「好!好!老子就教教你,讓你曉得天多高,地多厚!」大漢冷笑連連,猛的一拳搗出。
「呼——」拳未到,拳風已至。
蕭野僧瞪大眼睛,身子僵硬,仿佛見到一匹駿馬狂奔而來,明明想閃,腿卻僵住了,動彈不得。
拳頭將臨,他閉上眼睛,只等挨揍,忽然體內生出一股磅礴力量,這磅礴的力量奔騰,身不由己搗出一拳,迎上大漢醋缽拳頭。
「砰!」一聲悶響,兩人分開。
蕭野僧平平滑出一步,安然無恙,古怪的望過去。
大漢「噔噔噔噔」往門口一連退了四步,被門檻一絆,仰天就倒,忽然閃過一道灰影,削瘦中年人出現,扶住了他。
「噗!」他噴出一道血箭,雙眼神采黯淡,仿佛大病一場。
「咦?!」俊逸中年人一怔,轉頭望向蕭野僧。
蕭野僧神情古怪,心下莫名其妙,隨即恍然,是師父在暗助自己,想到此,他信心倍增,抱拳一禮,哼道:「前輩,承讓了!」
「你——!」粗壯大漢指著他,手發顫,又吐出一口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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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啪!啪!」俊逸中年人拍了拍手,面露嘉許:「少俠好功夫!」
蕭野僧抱拳:「不敢當!」
他掃一眼那大漢,淡淡微笑,終於出了這一口氣。
蕭月生放下書,微笑道:「小徒年輕,武功低微,見笑了。」
俊逸中年人笑道:「先生有此佳徒,可喜可賀!」
蕭如玉皺眉,看一眼蕭月生,覺得這般說話好累,明明結了仇,偏偏還說話文質彬彬的,真是虛偽!
中年人笑道:「看到他們比劃,我也手癢,咱們切磋一下如何?」
蕭月生笑了笑:「野僧,陪這位前輩走幾招罷!」
「是,師父!」蕭野僧抱拳恭聲道。
他踏前幾步,沉聲道:「請前輩指教!」
說罷,又擺出了剛才的姿勢,凝神於目,緊盯著他。
「好——!」中年人俊逸的臉龐仍帶著笑,看不出怒氣。
不過,蕭野僧能感覺得到,一股淡淡的寒氣瀰漫過來,顯然,他是惱了,被師父這般對待,自然是要惱的。
蕭野僧大覺痛快,師父這才是大氣魄,根本懶得理會這些跳樑小丑!
「你先來罷。」中年人笑了笑。
「晚輩得罪了!」蕭野僧沉聲道,呼的搗出一拳。
剛才那股磅礴的力量仍在,所以他信心十足,這一出拳,頓時拳風凜冽,仿佛一塊兒巨大的石頭擲出去。
「好深厚的內力!」中年人一笑,斜刺一步避過,出掌擊蕭野僧左肋。
論及內力,他自忖稍勝三弟一籌,但論及剛猛,仍要稍遜,動手時也要暫避其鋒,自然不敢硬接蕭野僧這一拳。
蕭野僧只覺磅礴的力量猛的一漲,頓時控制了他,他不由自主橫踩一步,撩起左腿,突兀而迅速,中年人竟反應不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