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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章 屈服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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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希聖上前俯身,探了探他們的鼻息,發覺已是冰冷無比,顯然死去多時,只是臉上看不出罷了。

他抬頭起身,面色冰冷,殺氣盈盈,令人不敢直視,向其中一位面色沉靜的中年人道:「從頭開始說,簡兄弟,你說說!」

他們一幫人,大多臉上浮著茫然恍惚之色,那位簡兄弟沉靜自如,顯得鶴立雞群。

他說話條理清楚,口才亦佳,在旁邊范存義慘嚎陣陣中,僅用了幾句話的功夫,便將事情的原委說清,但也僅是說事情經過,並未將蕭月生的可怕描述。

范希聖面色鐵青的望著已昏迷不醒的兒子,蔣昭南使遍手法,見無法解去他的痛苦,只能點其昏穴。

「這麼說,是水雲派的人殺了趙兄弟與張兄弟?!」他望著姓簡的客卿,此時的臉上,已了鎮靜從容。

「這個嘛,在下倒不敢確定,……此人武功太高,匪夷所思,實不知從何而來!」姓簡的男子搖了搖頭,沉靜的臉上也露出一抹茫然。

范希聖揮手讓一臉恍惚之色的他們下去,悶熱的大廳內,只留了副堂主蔣昭南與長老李慕風。

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幾道悶哼聲自躺在地毯上的范存義的嘴裡響起,打破了堂內的沉默,他雖在昏睡中,臉上卻露出痛苦難耐之色,低低呻吟,像是在做著噩夢。

蔣昭南一身青衫,頗有幾分飄逸風采,自椅中起身,來到范存義的身邊,伸手摸了摸他的脈相,又點了一指在其昏穴上,起身搖著頭:「存義受制的手法非常詭異,無法完全壓制下來!」

「水……雲……派……!」范希聖雖然心疼自己的兒子,卻一直沒去管他,當做聽不到他的呻吟。

對於兒子的好色,蔣昭南與李慕風一直看不過眼,沒想到,被他們不幸言中,果然惹出了禍事,范希聖心裡滿是惱怒。

「活該!」范希聖瞪了昏迷的兒子一眼,恨恨罵道。

「這個水雲派,怕是不簡單啊……」李慕風一直低垂眼瞼,似睡非睡,老神在在的說道。

蔣昭南坐回椅中,點點頭:「李老說得不錯,這個人,我斷定,就是水雲派的,否則,那兩女也不會稱其大師伯,……再者,若僅是交好的門派中人,最多僅是略施薄懲,斷不會下此狠手!」

他的話頗為中肯,若是常人,救人時,甚少會在不知深淺的情形下貿然殺人,白白為自己樹仇。

走來走去、焦躁不安的范希聖點點頭,努力喘了幾口粗氣,沉下心來,開始思忖究竟如何應對。

「兩枚松針取人姓命……,我看,簡兄弟他們幾位不像是誇張,這也太過荒謬!這一次……,需要小心行事!」蔣昭南撫著頜下的清髯,搖頭緩緩道,臉色沉凝,不甚好看。

從那幾位客卿臉上的恍惚神色,范希聖也知道,這次的敵人確實非同小可,他們可是一向傲氣沖天,一幅老子天下第一的氣勢,若非遇到了匪夷所思的事,斷難齊齊嚇成這般模樣。

「李老,我看,存義所中的手法,怕是會害其姓命!」蔣昭南再次點中了范存義的昏穴,止住了他的呻吟,抬頭向垂簾坐於椅上的李慕風嘆道。

鬚眉皆白,垂垂老朽的李慕風緩緩睜眼,矮下身,探了探范存義的脈門,幾息之後,坐回椅中,搖了搖頭:「經脈收縮,血氣逆流,這種手法,實在歹毒之極,……時間一長,僅是三兩曰,便會爆體而亡!」

「可有解救之法?」范希聖忙問。

李慕風搖頭,憫然的望著痛苦難當的范存義:「怕是除了出手之人,很難解開,……即使能夠解開,也非三兩曰,那時,怕是人已不在了!」

蔣昭南撫著清髯,微微沉吟,忽然開口:「堂主,你帶上存義,去一趟水雲派,讓那個出手的人救存義,咱們堂內之人吊在你身後,……那兩位女子安危無恙,諒他不會苦苦相逼才是!……然後怎樣,先救下存義再說!」

既然李慕風如此說,蔣昭南便息了請人幫忙的念頭,成都城內,所有好手全在霹靂堂,若再去請人,也非三兩曰的功夫能夠請得,況且,太過冒險。

「不行!……如此一來,我有何顏面對死去的趙兄弟與張兄弟?!」

范希聖一擺手,斷然拒絕,看了一眼地下的兒子,眼中閃過決然,重重一拍桌子:「事到如今,也顧不得這個臭小子了,……派人收集水雲派的消息,殺我霹靂堂兄弟,定要血債血償!」

「堂主且慢!」蔣昭南急忙打斷他的話。

「少堂主是咱們霹靂堂的根本,斷不可有意外!……堂主,咱們忍一時之氣,再徐徐圖之吧,君子報仇,十年不晚啊!……況且,只要救下少堂主,也可向少林求援!」他苦口婆心的勸告。

以他的了解,這樣的事情,怕是堂主真能幹得出來,但也許僅僅惺惺作態,可不管真假,他也只能出來勸阻。

聽那些客卿們的描述,那個水雲派中的男人,著實可怕,以他們所描述的武功,整個霹靂堂全衝上去,怕也是白搭。

「嗯,昭南說得有理!」一直低垂著眼瞼的李慕風緩緩點頭,然後再次閉上嘴,恢復了半死不活。

范希聖默然不語,一手揉著眉心,臉色變幻。

「堂主,我還是實說吧!」

蔣昭南見他仍在猶豫,再加一把火:「即使咱們霹靂堂全部人馬拉出去,怕是也對付不了那個人,只是白白流血罷了!」

他緩了一口氣,懇切的苦笑:「……如今,只能讓堂主你忍一時之辱,先救存義,見一見那個人,再圖後計也不遲!」

「存義說得,未嘗沒有道理!」一直眼瞼低垂,似睡非睡的李慕風再次忽然開口,然後閉目不言。

「……好……吧——!」范希聖緩緩點頭,冷著臉,桌上掌印宛然,入木三寸:「不必派人跟著,我獨自去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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