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隱派(2/2)
「秋兒!」溫玉冰感覺周圍的空氣似乎變得黏稠起來,呼吸困難,知道是大弟子的緣故,忙輕喚了一聲。
正皺著眉,緩緩咀嚼的蕭月生抬頭,溫玉冰頓覺身體一輕,倏然變得輕鬆,暗暗感慨,這個大弟子,威勢越來越強,還真有絕代高手的風範!
「我想,咱倆一塊兒下山罷,……畢竟峨嵋的面子不能駁。」溫玉冰柔和的說道。
若是讓外人看到她這般溫柔,定要目瞪口呆,魂魄搖盪,不可自持,冷艷的她這般溫柔的神態,實是無上的誘人。
溫玉冰縱是再遲鈍,也曉得自己這個大弟子對峨嵋毫無好感,便柔聲慢語,帶著勸說。
「也讓師父去嗎?」蕭月生皺著眉問,臉色仍不太好看。
溫玉冰搖了搖頭:「那倒沒有,只是提到你,……但畢竟是滅絕師太親臨,為師不去,太過失禮了罷?」
「嘿,她們是追殺上次傷青雅的那人吧?!」蕭月生嘿然冷笑一聲,自己斟上酒,迎著清風,又飲了一盅。
這一次,溫玉冰並未再阻攔,只是輕輕點了點臻首,承認了大弟子的推斷,隨即輕聲道:「秋兒不想去嗎?」
深邃的目光緩緩掠過她冷艷的面龐,蕭月生放下酒盅,忽然一笑:「好罷,我去!」
「真的?!」溫玉冰大喜過望,看大弟子的臉色,本以為會斷然拒絕呢,意外之喜下,冷艷的臉龐緩緩釋出笑意,宛如雪蓮在明媚的陽光下靜靜綻放,明艷不可方物。
清風徐來,小舟輕輕飄蕩。
蕭月生笑著點點頭:「我去,師父就不必親自去了,由……嗯,三師妹隨我去罷!」
「……你與曉晴?」溫玉冰的笑容漸漸斂去,略有些遲疑。
「師父,你是水雲派的掌門!」蕭月生哼了一聲,帶著強調的語氣,怒氣隱隱的道:「峨嵋派又有什麼,豈能任由她招之即來?!」
溫玉冰聽出了大弟子的不滿,不由苦笑:「峨嵋派對咱們很照顧的,若沒有她們的幫助,水雲派當初很難在武林中立足。」
「那好吧!」蕭月生嘆息一聲,世上的事情,總是夾雜在一起,宛如一團麻,很難理清,他搖了搖頭:「我幫峨嵋幾次便是!」
他的口氣,若是被旁人聽到,定會哈哈大笑。
溫玉冰點點頭,輕輕一掠耳際的那縷秀髮,自然散發出嫵媚的風情,輕聲道:「……這次,就聽你的罷,讓曉晴隨你去,……秋兒,要與峨嵋派上下好好相處,莫要鬧得不愉快。」
「呵呵……,三師妹八面玲瓏,不必擔心!」蕭月生呵呵笑道,重新變得溫煦暖人,問道:「何時動身?」
「三曰之後,到大聖鎮匯合,你們得提前一曰出發。」
「兩天……」蕭月生微微沉吟。
隨後,溫玉冰在掌門樓內給四個弟子下令,令她們一曰之內,尋八塊玉佩。
雖然師父的命令有些古怪,她們心下猜測不已,卻仍舊遵行無違,只是時間太緊,下山已是不及,只能讓弟子們想辦法。
這些弟子們雖不乏富貴之家的女兒,但多是隨身之物,意義非凡,身為師父,也不忍收下,最終,還是沒能完成,僅有寥寥的五塊兒。
這讓蕭月生不由再次感嘆,水雲派實在太過寒酸,這次下山,一定得悄悄的搜羅些錢財,不讓這些美女們過得這般清苦。
最終,還是溫玉冰家底最豐,拿出了兩枚玉佩,其中一枚,便是掌門令牌。
掌門令牌,蕭月生自是不會取用,只能用其餘的六枚玉佩。
這六枚玉佩,材質一般,經過他的煉化,融分成七枚半掌大小的玉玦,光澤溫潤,已是非凡之物。
蕭月生以這七枚玉玦,製成一套陣法,名為七星衍天陣,雖僅是隱形迷蹤之用,並無傷人之能,卻是無法可破,除非有蕭月生之能,能看到元氣的流動。
這七枚玉玦,對應的是天上的北斗七星,以蕭月生此時的修為,尚不能借星辰之力,但以秘法引一絲星辰力,卻並不困難。
七枚玉玦以天罡北斗的形狀,置於水雲派的四周,各以一座巨石壓於其上,使其不能被移動。
跟在蕭月生身邊的溫玉冰,見他自四周搜羅千斤巨石,兩手舉著壓到埋玉玦之處,腳下仍舊步伐輕盈,不由咋舌不已,如此小山般的巨石,實是已逾人身之限,足以將人壓為肉泥,很難想像,能夠被人移動。
七枚玉玦埋下之後,溫玉冰只見眼前忽然景色一變,已變成了一處懸崖,腳下正是崖邊,探頭望去,冷風割面,頭暈目眩,崖下深不可測,雲霧遮擋。
「秋兒……」溫玉冰有些難以置信,望向正拿著她的羅帕拭手的蕭月生。
她身為一派掌門,也聽說過奇門遁甲之術,相傳當年的桃花島島主——東邪黃藥師,便是精於此術,聽到大弟子也通此術,自是大喜,卻沒想到,效果如斯,整個門派,剎時已消失不見。
「師父,這個陣法,沒有什麼大的用處,只是隱形,若沒有人引路,外人進不了咱們水雲派。」蕭月生將手中一枚玉佩遞至溫玉冰面前。
這是一枚方形碧玉,兩面皆陰刻著水雲兩個篆字,字的周圍是雲紋,正是水雲派的掌門令牌。
溫玉冰接過令牌,她隨意將掌門令牌交給大弟子,對其毫無戒心。
「師父,此陣樞紐便在掌門令牌之內,只要師父運轉碧水訣,將內力輸入令牌,便可將陣法停下一刻鐘。」蕭月生指了指她雪白手掌中那枚碧玉溫潤的掌門令牌。
溫玉冰大是好奇,依言運轉碧水訣,將內力緩緩注入手中令牌。
幾次呼吸之後,令牌倏然一亮,隨即眼前的景色驀然一變,仍舊是原本的水雲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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