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召喚(2/2)
見到後面僅有三個人追了上來,其餘人皆落後得不見了影子,她們自是不會一味的逃脫,趁機消滅敵人的有生力量,才是佳途。
見到前面之人停身,負劍的李姓中年男子大喜,功力鼓動,再次加力,每一腳下去,所踩的樹枝皆會斷落,不僅是因用力太大,也是給後面的人留下記號。
「兩位姑娘好輕功,李某佩服,莫要徒勞逃脫,你們是逃不掉的!」幾個起落,他便已躍到兩女不遠處,身後跟著兩位身形削瘦的持劍男子,面目黑瘦,甚不起眼。
「哼,老虎不發威,你們還以為是病貓呢,剛才饒過你們,竟如此不知好歹!」宋青雅毫不示弱的嬌叱,長劍緩緩拔出,陽光下,劍光如寒電,透著森森冷意。
時間有限,若是耽擱,後面的人說不定會追上來,心思電轉,說罷之後,不再多言,蓮足一點,樹梢輕輕顫動中,人已飄飄沖向李姓中年男子。
此時的形勢,宛如踩著梅花樁一般,外人插不上手,那中年男子見她如此急切,自空中攻向自己,不由大喜過望,向後一伸手,長劍出鞘,亦是身形一躍而起,劍光如電,直刺空中的宋青雅。
身在空中,本是武林中的大忌,一量離開地面,到了空中,幾乎便成了靶子。
宋青雅面對刺來長劍,不慌不忙,玉腕一翻,劍尖驀然變向,奇快無比,刺中對方劍尖,嬌軀借力,再次飛起,躍到空中,宛如長鷹擊水。
中年男子這番有些明白,自己的同伴一身橫練功夫,為何卻偏偏拒不住一劍,原來劍中所蘊內力太過奇異,半邊身子一陣酥麻,還好他功力不俗,很快恢復。
「小心!」張宜君忽然驚叫,身形疾閃,直衝而來,心中又氣又急。
原本站在一旁觀戰的兩人,竟趁著宋青雅身在空中,忽然出手,與原本的中年男子一起襲向她。
此時他們的輕功,哪有原來的笨拙,身法輕靈迅捷,甚至不輸於宋青雅與張宜君,卻是一直暗自藏拙,扮豬吃老虎!
「咄!」空中的宋青雅吐出一口濁氣,清叱一聲,玉腕驀然加力,將全身的內力盡皆運起,劍光暴閃,宛如出現了一朵梨花,銀光燦然,在陽光下眩目耀眼。
「叮叮叮」三聲金鐵交擊,宋青雅擋住他們刁鑽古怪劍招,卻已是竭盡全力,竟有賊去樓空之感,身形不由自主的發沉,墜了下去。
噼啪聲響起,樹枝斷落,她人已落到樹下,雖然站立,身上卻已頗為狼狽,衣衫凌亂,臉上帶著血跡。
張宜君急忙躍到她身前,將她護在身後,緊盯著一臉色眯眯笑意的三人,微微轉頭:「師妹,不要緊吧?!」
宋青雅鬱悶難言,伸手抹了抹臉上的血,悶哼一聲,咬牙切齒:「不要緊!被樹枝劃了幾下!」
女子的容貌最是重要,自己的臉被樹枝劃破,不知道將來是否會留下傷疤,她又是憋屈,又是憤怒。
「師姐,我要開殺戒了!」
「殺吧!」張宜君冷冷回答,眸子透出冰冷的寒意,對於眼前的這三人,心中殺機大盛,不想再留手,否則,怕是要栽在他們手上,沒想到,這些人這麼狡詐!
「著!」宋青雅身形倏然一閃,自張宜君身後衝出,直擊一丈之隔的中年男子,劍光如電,轉瞬即至。
剛才的幾息之間,翻騰的血氣在玉佩傳來的清流中迅速平復,內功運轉,氣力再生。
那中年男子微微一笑,身形疾退,兩旁的削瘦男子長劍揮出,迎上宋青雅要穴,逼她變招。
張宜君身形閃動,後發先至,自宋青雅身後竄出,兩朵劍花罩向右側一人,逼他撤劍。
五人很快打成一團,劍光四射,難分難解。
水雲派的劍法本是平常,僅是李若雲她們被蕭月生以奇異的方法傳授,脫胎換骨,直登青天。
尋常弟子卻沒有這般際遇,精妙的劍法,學起來需要頗久的時間與精力,宋青雅與李若雲她們,修習的心法玄妙,所以輕功提高極速,馭力法門也奇異無比,但劍招的精妙,卻非短時能夠提高。
她們的對手,皆是難得一見的劍法高手,是霹靂堂中的客卿,地位超然,因為范存義的苦苦哀求,趁著范希聖不在,才親自出馬。
「啊!」一聲短促的慘叫,一道劍光陡然亮起,左首的削瘦劍客胸口中劍,馬上栽倒於地,似已猝然死去,唯有身體抽搐不止。
宋青雅長劍拄地,劍上鮮血順勢滴到泥土裡。
搖搖欲墜的她緊咬著牙,面色蒼白如紙,喘息粗重,額頭香汗淋漓,眼看已是油枯燈盡。
剛才那一劍,已是聚她全身功力,施展了一式師父臨別時所授的殺招,威力果然巨大,即使並未練熟,仍刺中了一直死死壓著自己的敵手。
只是這般威力的一劍,所需功力也是可觀,內力徹底的耗盡,身上的每一寸肌肉仿佛都在顫抖,她能感覺到死亡的臨近。
努力睜眼看師姐,她仍在兩人的圍攻中苦苦支撐,姿態卻仍舊嫻靜,臉上一片清冷,毫無表情,仿佛她占著上風一般。
宋青雅心中滿是後悔懊惱,是自己太過大意,小看了霹靂堂,才讓這三人的詭計得逞,拖住了自己,連累了師姐。
看著漸漸走近的一群人,她知道,自己與師姐逃脫的可能姓越來越小了!
胸口不斷散發著陣陣清涼,舒緩著肌肉的顫抖,也漸漸增加了幾分力氣,身上的香汗也似很快消去。
人群越來越近,范存義那色眯眯的目光直直射來,宋青雅冷冷一笑,右手長劍拄地,左手緩緩伸到自己胸前,自懷裡掏出那隻晶瑩剔透的玉佩,咬了咬乾裂的櫻唇,用力一捏。
一道綠光驀然在她手中亮起,隨即直衝雲霄,仿佛天上的太陽,迸射出耀眼的綠光,令人睜不開雙眼。
正在動手的三人只覺眼前一片碧綠,其餘全看不到,急忙停手,飛身退後,張宜君來對她身邊,面色自如,喘息粗重無比。
宋青雅姓子裡帶著剛烈,喜歡孤注一擲,是受其師楊玉琪影響,而張宜君受其師李若雲影響,講求心若冰清,不急不徐,通過玉佩的功效,功力緩緩恢復,仍未殆盡。
耀眼的綠光中,眾人只覺周身一滯,仿佛周圍的空氣被抽走,無法繼續呼吸,一股巨大的恐懼頓然湧來,不由自主的恐懼,來自心底深處,無法抵擋。
好在這強烈的感覺僅維持了幾次呼吸,隨即消散,眾人忙用力大口的呼吸,從不知道,原來能夠呼吸,也是一種莫大的幸福。
「大師伯!」宋青雅驚喜的聲音響起,惹得對面的眾人抬頭觀看。
兩位弱質纖纖的少女身邊,此時出現一位青年男子,留著兩撇黑亮的小鬍子,露出幾分成熟的氣質。
他身材中等,與她們差不多高矮,容貌尋常之極,在人群中難以惹人注意,令范存義難得的生出一股自信,比起這個人,自己也算是英俊了!
蕭月生睡到自然醒,到了半上午,才吃完早膳,正在湖邊獨自漫步,幾位師妹與侍女都在水雲派中學習儀態之學。
漫步之中,忽然之間,心中隱隱泛起異樣,腦海中驀然出現一幅場景,一片松林中,劍光閃爍,有人正在打鬥。
他身影驀然一閃,消失於湖邊,瞬間移至玉佩被碎之地,恰是宋青雅的身旁。
「青雅,宜君,怎麼回事?」蕭月生一襲青衫,從容瀟灑氣度自然流露,臉色沉凝,溫潤的目光掠過兩人面龐,大手自然而然的分按至兩人背心。
兩女只覺一隻溫暖的大手貼以自己肌膚,隨即一股浩然莫御之力湧入自己嬌軀,頓時內力盡復,精神大振。
她們覺得前所未有的好,渾身精力充溢,眼中的世界清新明亮,內力浩浩蕩蕩,感覺一劍能將天空刺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