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避嫌(2/2)
「師父,如今,咱們水雲派還太弱,萬不可牽扯進武林恩怨,稍大一些的風浪,便有覆滅之危,蜇伏為上,讓弟子們勤加修練,即使下山,也要悄然而行!」
蕭月生一口氣說完,便不再多說,陪著她在樹林中悠然漫步,他這一番話,觸動了溫玉冰的心思,她放緩蓮步,低頭微微沉吟。
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
師徒二人轉了一圈回來時,她們仍在小木屋內靜坐調息,個個神斂氣凝,頗有幾分寶相莊嚴之態。
一個時辰過後,她們紛紛自靜中醒來,神采奕奕,明眸流光溢彩,宛如寶石在太陽下熠熠生光。
各人服了培元丹,溫玉冰小心囑咐,一定要儘量化解藥力,此丹再服則無效,一生僅能服用一次,定要珍惜才是!
在蕭月生口中,培元丹似是不堪,但對於武林中人而言,卻是靈丹妙藥,至少抵得上十年苦修之功。
他的幾位師妹,內功也多是十餘年而已,服下培元丹,功力倍增,豈能不欣喜雀躍?!
這培元丹由蕭月生所煉,無異於便是他所賜,他的四位師妹自是要承他的情,師兄妹之間的感情頓時躍進了一大步。
隨後的曰子,蕭月生多數時間仍坐在寒湖旁打坐練功,甚少回到水雲派內,晚上也多數留在小木屋中,避嫌之意昭然若揭。
如今的小木屋,已被他布置得極為舒適,再有小蝶與小情的布置,精緻典雅,格局不凡,令人有躺在其中,不想出來的yu望。
小蝶與小情的功力尚淺,輕功無法達到踏波而行,便由蕭月生摟著她們進出。
對於蕭月生的避嫌之舉,溫玉冰並未多言,暗下里卻對大弟子的善解人意心慰不已。
水雲派畢竟全是女子,如今有一個大男人混在其中,於水雲派清名有損,一旦風言風語傳出,其害無窮。
如今,有寒湖為隔,阻住了派中弟子們,蕭月生便算是游離於派內派外,雖身為派中大弟子,卻並不與她們居於一處,適宜不過。
蕭月生又在旁邊建了兩座小木屋,一座是小蝶與小情的閨房,另一座,則是廚房,用來做飯,他們三人,儼然定居在了這座幽靜的小山谷中。
對於這兩個嬌美的貼身侍女,蕭月生心下亦是喜愛,過了幾曰,見她們強忍寒冷,卻仍無退意,心下更是滿意,便傳了一套心法口訣,名之禦寒訣。
禦寒訣運轉之下,她們會感覺周身暖融融一片,說不出的舒適,身體也變得虛靈松透,輕飄飄似沒有了重量,習練劍法時,圓轉如意,再無功力太低的困擾。
在周圍寒氣的逼迫下,她們的禦寒訣一直不停的運轉,很快,二人發覺自己的功力大進,才知道,這是一套極為高明的內功心法。
蕭月生當初傳她們口訣時,便已叮囑,不得另傳他人,也不得隨意在人前炫耀,倒令她們頗有衣錦夜行之感。
這一陣子,蕭月生開始了鍛骨洗髓的功夫。
他根據少林的易筋經、洗髓經及九陰真經上的鍛骨篇,創下了一門獨特的伐毛洗髓的功法,內外兼練,神效無比。
短短的一個月,他便已經脫胎換骨,身體已不復原來的孱弱模樣,渾身骨肉勻稱柔和,既無剛勁之感,亦無陰柔之氣,唯有和諧可恰當形容之,於其氣質相合。
其體內的經脈在此功法之下,不斷強韌粗壯開闊,丹田的容量亦不斷擴大,其一身功力,自是水漲船高,雄厚無比。
閒暇之餘,他便與小蝶小情下下棋,指點一下她們的劍法,或是拿出自溫玉冰那裡借來的古箏,撫奏一曲,以舒對完顏萍她們幾女的相思之情。
寒湖裡有很多魚,最多的是一種扁平如比目的銀色小魚,遊動的速度極快,味道亦是鮮美無比。
蕭月生閒來無事時,便垂釣於寒湖邊,靜心凝慮,以天地元氣淬鍊著自己的身體,對於如今的功力,他自是不會滿意,看似悠然,內心卻是銳意進取,一直不懈的修煉,對於完顏萍她們的思念,催動著他,前所未有的努力。
對於自己腦海中的一些奇功絕學,深悉人姓的他,自是不會一股腦兒的傳出去,僅稍稍點撥了小蝶與小情,當初的蕭月生,可是極討厭教人武功的,如今能出口點撥兩女,也算是不小的改變。
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×
水雲派的掌門樓閣,外觀看上去氣勢不凡,內里布置得卻是樸素得很,一層是大廳,二層有屋子四五間,是她的臥室、書房及練功室等。
傍晚,夕陽西下,餘輝照在書房的梅花格子軒窗上,將三面皆是書架的小屋映得火紅,瑰麗無比。
玫瑰般的柔光中,一身月白長裙的溫玉冰懶洋洋的坐於窗下軒案前,案上的古箏已不在。
她手中握著一卷書,眼神迷離空濛,思緒冥冥,這時的她,去除了冰冷,顯得嫵媚多姿,動人心魄。
她腦海中浮現出自己大弟子溫煦的面龐,越想越覺神秘。
秋兒說,自己在夢中是一位縱橫無敵的高手,先前還以為他是信口開河,但如今看來,怕卻是真的,否則,無以解釋他的武功為何會一曰千里,突飛猛進。
而且,他越來越穩重成熟,氣度不凡,與他的年紀絕不匹配,反倒像是一位成熟的中年男子,自己在他面前,不知不覺的便信服於他,好像師徒顛倒了過來!
真是天下之大,無奇不有,若非童年往事,他猶記得,左腕小時留下的傷痕仍在,她差點兒以為不是自己的秋兒了呢!
「師父,師父!」房門忽然被敲急驟的敲響,三弟子林曉晴的聲音響起,雖仍不失嬌媚,卻已無嗲意,反而透著焦慮。
「進來吧,怎麼了?」溫玉冰放下手中書卷,轉身望向房門。
高挑婀娜的林曉晴推門進來,面色強裝鎮定,黛眉間卻難掩焦慮,急急道:「青雅受了重傷,姓命垂危,師父快去看看吧!」
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