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陰殺(2/2)
如今,生死只在一線,一旦真的動手,算是踏上不能回頭的路,是龍是蟲,也在此一舉!
「嗒嗒」的馬蹄聲遠遠傳來,節奏悠緩,不急不徐,似是早春時節,騎馬踏青之感。
十幾人各自摒息凝氣,功力聚於雙目,運足目力,觀看那輛馬車,果然頗為奇物,極是好認。
雪白無瑕的駿馬,狹長的車廂,四個車輪,不知包著什麼,無聲無息,只能聽到馬蹄聲,在陽光下,車廂散發著幽幽的紫光,別有一番神秘與高貴。
他們各自緊了緊手上的暗器,對於這兩匹雪白駿馬,倒有些下不了手,若是能夠變成自己的,那可是威風無限!
貝錦儀忽然自榻上坐起,月白襦衣略亂,輕撥披散的柔順長發,側耳傾聽,拍拍聖女峰上的大手,嬌艷的臉龐轉向蕭月生:「大哥,好像不對勁兒!」
三人橫躺於榻上午憩,蕭月生睡在最外頭,貝錦儀躺在中間。
睡覺時,蕭月生的大手不自覺的,下意識的摸進她抹胸里,攀上高隆的聖女峰,享受著手掌傳來的溫軟滑膩。
周芷若也爬起身來,秀髮披肩,烏黑油亮,玉腮酡紅嬌艷,如抹胭脂,側身挑開窗簾,觀看外面情形。
蕭月生抽出手,摸了摸黑亮的八字鬍,淡淡笑了笑,心神一動,馬蹄聲忽然放緩,接著車廂側轉,被拉向路旁的樹林。
「前面有一幫傢伙,怕是沖咱們來的!」蕭月生搖頭輕笑,身子一動,靠到長枕上,身子半倚,順手拿起床頭的白玉杯,悠然的輕晃了晃。
「莫非真的要錢不要命?!」貝錦儀秀氣的眉毛微蹙,恨恨說道。
峨嵋派的人被人打劫,這可是一個笑話,在如今的武林,除了明教,又有哪一幫哪一派敢惹峨嵋?!
「那可如何是好?」周芷若輕籠秀髮,明眸望向蕭月生。
「大哥,除去他們吧!」貝錦儀輕輕咬著紅唇,玉齒潔白晶瑩。
貝錦儀雖然溫婉淑靜,但畢竟是峨嵋派弟子,除惡即揚善之念,已是根深蒂固,這是鮮血換來的認識,也曾寬容心軟,有過幾次教訓,放虎歸山,遺患無窮,便不再幼稚。
蕭月生瞥了一眼周芷若,似是徵詢她的意見,攤攤手,笑道:「我曾被師父逼著發下戒殺誓,不能隨意殺人。」
兩張嬌艷嫵媚的玉臉露出驚訝與好奇。
「她心太軟。」蕭月生苦笑一下,面露無奈,啜了一口碧蕪酒。
「不能隨意殺人……」周芷若抿嘴微笑,在隨意兩字加了重音,瞟了丈夫一眼。
貝錦儀叉開話題,溫柔說道:「那我與師妹去便是。」
蕭月生搖了搖頭,讓她們出手,磨練一下,增強自衛之能,倒是好事,但他不喜歡自己女人們的玉手多染鮮血。
他嘆了口氣,無奈道:「算了,你們先廢去他們武功罷。」
「……也好。」貝錦儀點頭,對於武林中人而言,廢去武功,無異於奪其姓命。
馬車自樹林中駛出,繼續沿著官道前行,令前方埋伏的十幾人吁了口氣,再次緊張起來。
兩匹白馬悠然前行,速度卻頗快,轉眼之間,已來到那十幾人埋伏的樹林,似是無知無覺。
「動手!」一聲斷喝驀然升起,驚起一群飛鳥撲啦啦升空。
頓時數十枚暗器自樹林中飛出,在陽光下藍光閃爍,籠罩住整輛馬車,尤其是兩匹白馬,到了此時,他們雖是心疼,卻只能狠下心,比起駿馬,自己的姓命更重要。
「聿——」兩匹白馬同時發出一聲長嘶,鬃毛豎起,氣勢頓變,渾身筋肉鼓動賁起,陡然加速,宛如兩道閃電,剎那平移出幾丈。
數十枚暗器盡數落空,他們驚咦一聲,欲要再發暗器,馬車已遠,已是不及,只能自樹林中衝出,提劍拿刀,親自上陣。
刀光劍光閃爍寒光,他們施展輕功,目光兇狠猙獰,宛如噬人惡狼,撲向復緩緩而行的馬車。
車廂之門打開,三人緩緩踱步下車,仿佛沒有見到衝過來的十幾人,貝錦儀與周芷若已挽起秀髮,腰佩長劍,嫵媚嬌艷,兼之英姿勃勃,明眸泛出冷冷的目光。
「師妹,動手!」貝錦儀玉臂輕動,一道寒光閃現,劍已出鞘,蠻靴微點,化為一道白影,迎擊衝來的十幾個蒙面人。
「鏘——!」宛如龍吟,周芷若長劍出鞘,緊隨師姐之後。
十幾人頓時散開,將兩女包圍其中,當先兩人使刀,兩道匹練自空中劃下,直劈向兩女,剛猛凌厲,懾人心魄。
但在兩女眼中,卻是破綻而出,嬌哼一聲,長劍一震,劍光燦然,竟有眩目之感。
「呃……」兩道呻吟聲響起,隨即身體一軟,長刀落地,兩人吐出一口熱血,癱軟如泥。
兩女嬌小的蓮足踢中兩人下腹,一道氣勁沖入丹田,直接將丹田之氣摧散,廢了他們的武功。
「大伙兒一起上!」周圍諸人見二女一招敗敵,不由心中膽寒,峨嵋派高足,果然名不虛傳!
「自不量力!」貝錦儀嬌叱一聲,越發自信。
兩人武功本就極高,加之蕭月生以雙修之法提升功力,便是滅絕師太親至,論及功力,亦是略遜一籌,豈是他們這些尋常高手可及。
兩女直如狼如羊群,摧枯拉朽,轉眼之間,兵不刃血,將他們功力盡廢。
蕭月生緩緩踱來,以腳尖踢了踢癱軟如泥的十幾人,對他們怨毒的目光視而不見,搖了搖頭,嘖嘖了兩聲:「這般不開眼,能活到如今,諸位的運氣令人佩服!」
「要殺要剮,悉聽尊別,莫要消遣老子!」躺在地下一人努力坐起,嘶聲喝道。
「好氣魄!」蕭月生讚嘆一聲,身形閃動,瞬間各踢他們一腳,將他們踢起,拍了拍巴掌,擺擺手,嘆道:「……算了,不想髒手,你們去吧。」
他們面面相覷,有些不敢相信,反常即為妖,這太說不過去,也不符峨嵋派的風格。
蕭月生三人轉身進了車廂,馬車緩緩離開,只剩下大眼瞪小眼的眾人,恍如作夢。
「大哥,真的放過他們嗎?」貝錦儀將長劍掛到榻旁廂壁上,扭過嬌軀,柔聲問道。
「那些人定都殺過不少人,太便宜他們了!」周芷若也將長劍掛起,咬了咬紅唇,明眸如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