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0章 重歸(2/2)
任盈盈站起身:「向叔叔。」
向問天身著白衣,腰系玉帶,精神矍鑠,目光卻是柔和而深邃,並不精芒畢現,給人的感覺,是一個威嚴的人,卻並不冷酷,心腸柔和慈祥。
向問天笑了笑,抱拳對蕭月生道:「幫主,你回來啦?」
蕭月生點頭:「向總管,你們何里回來的?……事情可辦完了?」
說著話,伸手指了指桌旁木墩。
向問天順勢坐下來,笑道:「這一次,遇到一些波折,還好,找到了綠竹翁,將他拉了過來。」
「是曰月神教的人?」蕭月生眉頭一挑。
向問天點頭,苦笑著搖搖頭:「神教正在緝拿我與盈盈,……虧得莊主你派人過去,若是不然,還真被他們得手了!」
「他們人很多?」蕭月生問。
向問天點頭:「嘿嘿,差不多神教的長老一半兒都過來了!是下了決心要滅了我們。」
當初,蕭月生不放心任盈盈二人,山莊的影衛訓練好後,派了兩個,前去暗中保護。
沒想到,真派上了用場,他心中長舒一口氣,謝天謝地!
向問天武功大增,遠逾從前,魔教之人已經領教過,故這一次派了很多人,想要萬無一失,不想影衛的出現,又攪了他們的好事。
「那些人可殺了?」蕭月生問。
向問天笑道:「沒有,……唉,咱們只來得及跑,顧不得殺人,腳下一慢,可就跑不掉了。」
蕭月生呵呵笑了起來,想像著他們的狼狽。
向問天也跟著大笑,回想自己的狼狽,好久沒有這般了,也覺好笑,又覺痛快。
蕭月生稍一沉吟,沉聲道:「向總管,我給你十個高手,你帶著他們,將那些人殺了!」
「莊主……」向問天一驚,忙搖頭道:「這些都是教中頂尖高手,個個不俗,還是不惹為妙!」
蕭月生冷笑一聲,重重一拍桌子,震得杯盞跳動:「敢動我觀雲山莊的人,自取滅亡!……不論他們是什麼人!」
向問天遲疑不絕,看了看任盈盈。
任盈盈深吸一口氣,豐潤紅唇輕啟:「還是算了罷,……這次之後,與神教一刀兩斷,再無瓜葛便是!」
蕭月生擺擺手:「此言不通!……你不殺他們,下一次見到,他們是要殺你的!」
向問天想了想,點點頭,重重一哼,道:「莊主所言極是!……盈盈,咱們不殺他們,他們也要殺咱們,先下手為強!」
「向叔叔——!」任盈盈嬌嗔。
向問天呵呵笑道:「盈盈,叔叔也是直說,他們是什麼貨色,我比你看得清,莫再要猶豫了!」
任盈盈搖頭:「無論如何,我不會先去殺他們的!」
蕭月生無奈,笑了笑:「我還不知,盈盈你竟有這般婦人之仁!」
任盈盈搖頭,黛眉蹙起。
她並非心腸軟弱之人,只是覺得,這一次,定是有人惑亂,並非教主心意。
任盈盈皺眉說道:「還是看一看吧,……我總覺得,教內有一股暗流。」
向問天哼一聲:「嘿!還不是那楊蓮亭?!」
他說了這句,便閉上嘴,苦笑著搖頭,嘆息不已。
蕭月生笑道:「向總管,有什麼內情,說說看,我至今對曰月神教還是一團迷霧,……東方不敗還活著罷?」
「活著!」向問天點頭,又搖頭:「雖說活著,跟死了也沒什麼兩樣!」
「哦——?」蕭月生更感好奇。
他並沒去過黑木崖,總是沒有時間,一直忙碌,或是練功,或是為其他的事情。
再者,對於曰月神教,他也沒放在眼裡,天下第一高手東方不敗,也僅是當作一個尋常高手,他以道入武,高屋建瓴,武功高明,在他眼中,卻是小道而已。
「東方兄弟他變了一個人般,」向問天恨恨哼道:「寵信楊蓮亭,屠殺幫中老人,學起了太祖皇帝的法子,……如今幫中上下,都換成了楊蓮亭的人!」
「他可能已經厭倦了武林,也想要歸隱罷。」蕭月生呵呵一笑,頗有體會。
有時,世間俗事,著實煩人,自己有江南雲,什麼事情都擋一擋,不必自己親自出馬,還好一些。
東方不敗,好像並沒有傳人,想必是培養這個楊蓮亭為自己的繼承人。
向問天精明過人,見蕭月生神色,知道他所猜測,搖頭不迭:「不是莊主想的那般,他……他……,唉——!」
他似是難以啟齒,只是搖頭。
蕭月生轉向任盈盈,眼中投出詢問之意。
任盈盈眼波流轉,與他對視一下,忙又躲開,輕搖臻首:「他喜男色……」
話一出口,她滿臉通紅,宛如清泉中滴入丹朱,嬌艷欲滴。
「原來如此。」蕭月生點頭,恍然大悟,搖頭失笑。
他忽然一動,問道:「他練的是葵花寶典罷?」
任盈盈點點頭:「嗯,是葵花寶典,威力極絕,……一根小小的繡花針,非常之快,真是像閃電一樣,避無可避。」
「原來如此!」蕭月生重重一拍巴掌,搖頭嘆息。
向問天忙問:「莊主,怎麼回事?」
蕭月生嘆息一聲,道:「東方不敗寵信男色,卻是因為葵花寶典之故!」
「嗯——?」向問天與任盈盈皆訝然。
「葵花寶典,本是一個太監所創,若想修煉,先得變成太監,否則,斷難逃過走火入魔。」蕭月生道。
向問天與任盈盈對視一眼,更覺訝然。
向問天若有所思,點頭道:「怪不得,我總覺得東方兄弟奇怪,說不出的彆扭。」
蕭月生嘆道:「葵花寶典乃極陰柔之學,若是學得高深,會影響心姓,……不過,也是他骨子裡念頭作祟,不能全怨葵花寶典。」
「唉……,他武功固然是越來越厲害,可是……,這樣下去,神教分崩離析,再所難免!」向問天搖頭嘆息,憂慮不已,他畢竟出身曰月神教,舊情難忘。
蕭月生擺擺手,笑道:「時機不到,一待時機成熟,教中老人被逼急了,有人登高一呼,必會重新洗牌的。」
向問天只是搖頭,不以為然,只要東方不敗在一天,曰月神教便固若金湯,不會傾倒。
三人靜了下來,喝著茶茗,默然無語。
蕭月生笑道:「向總管,你想不想再回教中?」
向問天登時變色:「莊主,我向某一言既出,駟馬難追!……既已是山莊之人,斷不會再改弦易轍!」
蕭月生擺擺手,呵呵笑道:「我在想,向總管不妨再回去。」
「莊主此話何意?」向問天皺眉問道。
蕭月生輕撫八字鬍,站起身來,慢慢踱步,臉上若有所思。
十幾步後,他忽然停下,轉身笑道:「我請向總管回去,是想讓你做曰月神教的教主!」
「教主?!」向問天一怔,眼中滿是疑惑神色,任盈盈明眸轉動,眼波閃閃,若有所思。
蕭月生笑眯眯的問:「若是東方不敗死了,依你看,神教之中,誰可堪大任?」
「教主死?……他武功高明之極,我從沒想過。」向問天緊鎖眉頭,搖搖頭。
「他又不是不死之身,總有一天會死罷?」蕭月生笑道。
「我年紀遠大於他,從未想過死在他後面,也沒想這些事。」向問天道。
「若是被人所殺呢?」蕭月生笑眯眯的問。
「被人所殺?!」向問天笑了起來,搖搖頭:「教主的武功之高,難以想像,我更沒想過。」
「若是我下手,能不能殺得了他?」蕭月生笑問。
向問天沉吟片刻,搖頭苦笑:「他的武功,我看不透,莊主你的武功,我也看不透,……想不出來!」
任盈盈開口,輕聲道:「你要殺東方叔叔?」
蕭月生淡淡一笑,道:「若是他們不再惹你,我懶得動手,若是再胡鬧,就是逼我出手了。」
任盈盈遲疑片刻,紅唇動了動,終於沒有再說。
自己父親任我行,便是死於神教之手,只是東方不敗與她,實有養育之恩,恩比天高。
蕭月生掃她一眼,笑道:「盈盈放心,他若是識趣,便不會再生事,若不識趣,那是自取滅亡,怪不得別人。」
任盈盈默然不語,搖搖頭,嘆息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