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9章 埋伏(2/2)
她的身後,是數個侍女,個個嬌美,只有一個老嫗跟著,身板筆直挺拔,鶴髮童顏,面色紅潤,神采奕奕,若不是一頭白髮,看上去倒像一個少女。
慢慢走近,她現出臉龐,瓜子臉龐,挺秀的瓊鼻,薄薄的嘴唇,雍容華貴,冷艷動人。
她嘴角帶著一絲笑意,走到蕭月生近前,俏生生的道:「王爺,好雅興!」
蕭月生抬頭,放下書,打量她一眼,暗自讚嘆,果然不愧是王妃,雍容冷艷,可激得世間男人發狂。
「王妃,你怎麼來此?」他淡淡笑了笑,斜睨著她。
二人的關係並不佳,王妃雖然冷艷逼人,但姓子不夠寬和,凡事總跟他做對,實在不得歡心。
美人對瑞陽王而言,並不稀罕,貴在知心,他曾有一位妃子,溫柔知心,卻驟然病亡,他一直懷疑是她下的手,只是苦於找不到證據罷了。
王妃來到近前,帶來一陣幽幽香氣,彎腰伸出白玉似的小手,幫他斟滿茶,輕提裙裾,坐在他對面,動作優雅。
蕭月生冷眼看她,拿起書,接著看。
「王爺,你的身體好一些了罷?」她抿嘴一笑,溫柔笑問。
本是冷艷傲人,宛如冰雪中的寒梅,微微露笑,便如陽光大亮,照在雪地上,令人眼前大亮,容光逼人。
蕭月生淡淡道:「嗯,有勞掛懷,還死不了!」
王妃細細的眉毛蹙了蹙,咬著下唇瞪他一眼,隨即又是破顏一笑:「王爺這次能險死還生,真是佛祖保佑!」
蕭月生淡淡笑了笑,放下書,抬頭望向她:「你有什麼事,還是趕緊說罷!」
王妃睨他一眼,抿嘴笑道:「王爺,經兒做了錯事,你責罰他啦?」
蕭月生點點頭:「小小年紀,正事不干,一心只是放縱慾望,怎麼得了?!」
「王爺,他知道錯了,你就略施薄懲,不要打棍子了。」王妃笑盈盈的勸道,聲音柔和悅耳。
蕭月生一擺手:「這次放過他,不能長記姓,你這是婦人見識,不足為提!」
「王爺!」王妃嬌哼,薄怒帶嗔,艷麗不可方物。
蕭月生擺手道:「無論如何,今天他必須受那棍刑,王妃你也不必多費口舌!」
王妃嬌聲道:「王爺,經兒他還小,若是有什麼三長兩短,可讓我怎麼過?!」
蕭月生冷冷道:「放心罷,打幾棍子,死不了人的!」
王妃怔怔看著他,清亮的眸子漸漸溫潤,眼圈泛紅,抽出袖中絲巾,輕拭眼角,默默坐在那裡。
蕭月生笑了笑,不再理睬,低頭接著看書。
半晌過後,王妃終於坐不住,再次起身,斟滿茶盞:「王爺,就放過他這一回,好不好?」
她聲音柔和,如一陣春風吹到心田,帶著媚惑人心之力。
蕭月生抬頭看她一眼,心中訝然,沒想到,這個王妃,竟是天生媚骨,不必練功,便有如此驚人之美。
他搖搖頭:「王妃,你不必多說,我意已決!」
說下書,端起茶盞啜一口,又放下,拿起書,起身朝另一邊走了開去,踏上岸邊泊著的畫肪。
畫肪上兩個小丫環跪倒相迎,都穿著桃紅羅衫,秀氣嬌艷。
蕭月生擺擺手,讓兩人開船。
兩個小丫環雖看到了王妃,但隔得遠,二人雖會武功,卻內力不深,並沒有聽清他們說話,聽命行事,畫肪悠悠開動,盪開岸邊,朝西邊行去。
王妃緊走幾步,站在岸邊,看著蕭月生站在船頭,悠悠而去,恨恨跺腳,心下大罵。
她旁邊的老嫗低聲道:「公主,看來王爺是真生氣了,還是不要再勸了,只會火上澆油!」
「娘奶,他太氣人了!」王妃恨恨道,咬著紅唇,瞪著漸漸遠去的畫肪。
「王爺好似變了一個人,」鶴髮童顏的老嫗嘆息一聲,搖頭感慨說道:「……所謂經歷一回生死,便換了一個人,王爺可不比從前了!」
「他別的沒學會,倒是會氣人了!」王妃嗔道,轉身往回走,襦裙輕盪,仿佛湖面泛起漣漪。
「公主,你要去刑房嗎?」老嫗忙道。
王妃點頭:「奶娘,我去看看,讓這幫人別真的下手,意思一下便是了。」
「王妃不可。」老嫗忙搖頭,擺擺手:「王爺既沒鬆口,你更不可妄自作主,還是裝作不知道吧!」
「奶娘,我明明知道嘛!」王妃跺跺腳,嬌嗔道,一幅小女兒之態,哼道:「打在經兒身上,疼在我身上!」
「那王妃就忍一忍疼罷。」老嫗呵呵笑道。
「奶娘,你淨說風涼話,是不是也想著經兒受罰?!」王妃白她一眼,不滿嗔道。
「說句實話,公主,經兒小王爺也著實胡鬧,再不管管,可就管不住嘍。」老嫗毫不掩飾。
王妃遲疑一下,皺起秀氣的眉毛:「經兒真的那般壞嗎?」
老嫗點點頭:「小王爺如今還小,算不得什麼,……若是長大了,還要這般,老王爺知道了,會氣壞身子!」
「唉……」王妃嘆息一聲,露出苦笑,點點頭:「好罷,就聽奶娘你的話,不去管他,咱們去普靈寺上香去!」
老嫗笑著點頭:「是,公主!」
蕭月生坐在畫肪中,微微一笑,岸上諸人說話,清晰入他耳中,這個老嫗,是王妃的奶娘,自從嫁過來時,便跟在她身邊,武功深厚,乃是頂尖的高手,雖不如方證大師,卻也相差不多。
王府中人,可真正是藏龍臥虎,不以為奇。
他漫不經心的看著她們消失在遠處,搖頭一笑,因為吸收了瑞陽王魂魄之故,他扮成瑞陽王,幾乎像真的一樣,好像自己便是瑞陽王,從前在這裡生活,周圍的一切,熟悉與陌生夾雜,感覺極是奇異,他極是喜歡。
這一陣子,有了美玉的相助,他設立聚靈陣,遊刃有餘,修煉起來,進境極快,幾有一曰千里之勢。
只是,他如今的境界,已到了瓶頸,想要再進一層,難如登天,而別無他途,沒有捷徑,唯有不停的吸納天地靈氣,不停的淬鍊,慢慢積累,像是江河蓄水一樣,不能著急。
於是,他每天都要去東海的小島上,坐在聚靈陣中,身處靈脈之上,靜心修煉。
每次他僅是練上一個時辰,便停下來,卻是不急不燥,依他的估計,若是這般進度,只要再持續兩年,便能突破瓶頸,進入下一層,金丹自溫養進入大成,一躍而上,成就大道。
如此一來,他便不再著急,況且,若是沒有了美玉,修煉被打斷,時間會陡然拉長,花上七八年的功夫,也是正常。
故當今之計,他最重的便是玉石的搜集,其餘之事,排在第二位,瑞陽王他要一直扮演下去。
而且,他發覺,成為一位王爺,尤其是這個朝代的王爺,委實是件妙事,只要不造反做亂,任由你怎麼胡折騰,朝廷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不管不顧,最多皇帝下詔訓斥兩句。
如此一來,他在這封地上,便算是一方之主,無人可制。
清晨,他剛回到王府,便見到江南雲來訪。
他這兩天,一直早早便醒來,也不睡懶覺,洗漱完畢,出了王府,在外面沿著大街溜達,看一看早市。
逛過早市,在城裡找一間酒樓,吃過早飯,再慢慢溜達回去,悠閒自在。
他身後僅跟著兩人,一個是李士龍,李指揮使,一個是老周,前者護衛,後者伺候。
在城裡,王府的密衛遍布,不必擔心安全問題。
回到王府中,來到書房,還未等坐下好好喝口茶,便見到了江南雲。
他已經有了吩咐,江南雲可以直接進到他書房,再行通報,不必等在府外。
他進到屋裡,江南雲已經在坐,正拿著一本書,坐在軒案前觀看,動作嫻靜。
「師父。」江南雲起身,放下書,襝衽為禮,玉臉沉靜。
她穿著一件月白羅衫,素潔淡雅,周身一塵不染,不像是趕了很遠的路。
「坐下罷,有什麼急事?」蕭月生擺擺手,坐到軒案前,占了江南雲原本的椅子。
江南雲每見到他,都是嫣然巧笑,如鮮花怒綻,今天卻是沉著臉,定然有事。
江南雲素手一招,一個繡墩橫移過來,她坐下,說道:「師父,還真出了大事,恆山派被人埋伏了!」
「嗯——?」蕭月生一驚,雙眼一閃,兩道玉光直射出來,宛如實質,隨即倏去,淡淡問:「是儀琳被人埋伏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