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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商家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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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春花耳邊傳來蕭月生清冷的聲音:「算了罷!」

馬春花輕哼:「這是給你們一點兒小教訓,口下積德,下一次再犯,斷不輕饒!」

說罷,她身形一閃,掠過大漢,回到了馬行空身邊。

大漢臉色一陣紅,一陣白,呼呼喘著粗氣,慢慢轉過身,眼睛跟著她,死死瞪著她。

馬春花渾在不意,對滿臉驚愕的馬行空道:「爹,你怎麼還在這裡呀,我師父喚你吶!」

「噢,嗯。」馬行空省過神,臉色恢復正常,轉頭看一眼大漢,慢慢走向蕭月生的馬車。

徐錚看了看馬春花,低下頭,扶著馬行空,慢慢走去。

「寨主,點子扎手,這小娘皮好輕功,咱們還是先撤吧?」一個壯實的青年漢子磨蹭到大漢跟前,低聲道,小心翼翼。

大漢一轉頭,嚇了青年漢子一跳,寨主雙眼圓瞪,滿眼血絲,像是下山的猛虎一般。

他顫一下,雙腿發軟,忙道:「寨主,好漢不吃眼前虧呀!」

大漢雙眼凶光四射,慢慢收了回去,想了想,點頭:「嗯,你這話有點兒道理,走罷!」

說罷,也不說場面話,一揮手:「弟兄們,給我撤!」

轉身便走,大步流星,消失在林子裡,那面寫著大智的旌旗耷拉著,有氣無力。

「道長!」馬行空來到馬車前,抱拳道。

蕭月生清冷淡漠的聲音響起:「總鏢頭請進!」

徐錚嘴皮動了動,沒有出聲,卻是暗罵:「好大的臭架子!」

馬行空進了馬車,車廂里寬敞,蕭月生坐在榻上,馬行空進來,也不顯擁擠。

蕭月生放下書,打量他一眼,指了指案前的繡墩,淡淡道:「總鏢頭,你受了內傷卻強行壓抑,一旦爆發出來,非同小可!」

「唉……」馬行空搖頭嘆氣,苦笑一聲:「沒想到,這大智寨的如此棘手!」

「他外功火候頗深。」蕭月生點點頭,下榻來到他跟前,叼起手腕,稍一探脈,便自懷中取出瓷瓶,讓他服了一粒丹藥。

馬行空毫不遲疑,服下丹藥,笑道:「這次多虧道長你!」

蕭月生淡淡一笑,知道他所指,馬春花解厄,大展身後,是賴他的教導之功。

他搖頭一笑,神情淡然:「春花她天資聰慧,倒沒讓我費心。」

馬行空感謝一番,不停的說著好話。

正當蕭月生不耐煩之際,馬春花嬌脆柔和的聲音在車廂外響起:「師父!」

「進來罷!」蕭月生淡淡道。

「小老兒告辭。」馬行空觀顏觀色極精,看出了蕭月生的不耐,忙告辭離開。

蕭月生點點頭。

馬行空出了車廂,馬春花進去,滿臉帶笑,興奮難抑,秀臉放著光芒般。

「師父!」馬春花坐在繡墩上,甜甜叫道。

蕭月生拿起書,掃她一眼,淡淡道:「一個不入流的傢伙,高興成這樣?」

馬春花睜大眼睛,不滿叫道:「師父,那個傢伙可不是庸手,厲害得很吶!」

蕭月生看著書,漫不經心道:「尋常而已,算不得高手,勝過他,不值一提!」

說罷,指了指案上茶盞。

「哦……」馬春花站起,雙手扶住案上的紅泥小爐,一動不動,雙眼緊盯它。

片刻過後,紅泥小爐噝噝作響,慢慢的,白氣飄出來,帶著泌人的茶香。

白氣越來越盛,茶香越來越濃,充滿了整個車廂,透過車窗,絲絲飄出外面,被風吹散開。

汩汩聲響起,她開始動彈,執壺斟滿兩茶盞,放下紅泥小爐,抹一把額頭。

蕭月生抬頭,目光自書上移開,笑道:「累出汗來了?!」

「師父,我內力還差得遠。」馬春花羞慚的道,她曾看到,蕭月生按上小爐,四五次呼吸的功夫,爐里的水煮沸。

「知道便好,你學了這麼久,敗一個外家高手,不值一提!」蕭月生點點頭,淡淡說道。

「是……」馬春花耷拉腦袋。

打跑那幫人,眾人對她無不豎起大拇指,讚嘆不已,令她陶醉其中,難抑興奮。

蕭月生卻澆了她一盆冷水。

馬春花捧起一盞茶,遞到他手上,道:「師父,他所使的是大智拳,這是什麼功夫?」

蕭月生搖搖頭:「你太過心急,應看一看再說。」

馬春花不好意思的道:「他打傷了爹爹,嘴裡又不乾淨,我實在忍不住了。」

「嗯,對敵之際,冷靜自如,對方言語,需得看成是招式,被擾亂心神,便是落了下風!」蕭月生接過茶盞,輕啜一口,放到案上。

馬春花點頭受教。

馬車外,眾鏢頭與趟子手們紛紛讚嘆,沒想到嬌弱的大小姐,偏偏本事驚人。

青出於藍而勝於藍,大小姐的武功,竟然高於老爺,在他們看來,不但不是壞事,反而妙不可言。

飛馬鏢局後繼有人,他們也就有了後路,不虞丟了飯碗。

先前,他們難免時而想起,總鏢頭年紀大了,再過兩年,怕是金盆洗手,退隱山林,鏢局傳於小姐,或是傳於徐錚。

這樣一來,沒有總鏢局的威風震懾,綠林道上再難服飛馬鏢局,曰子定不好過。

如此一來,馬春花展露出過人的武功,他們喜不自勝,如此一來,鏢局既後繼有人,又多了一位高手,實力大增,最好不過。

他們讚不絕口,馬行空難掩笑意,稱讚女兒,遠比讚揚他更惹他高興喜悅。

唯有徐錚,陰沉著臉,悶悶不樂,一言不發。

馬行空只顧得高興,卻是沒注意到弟子的情形。

往後的路上,雖不時有攔道的,但皆無威脅,或是聞飛馬鏢局的名聲而避走,或是打一個招呼,卻不攔鏢。

走了十幾曰,這一曰,天色忽然大變,烏雲籠罩,天地變暗,仿佛到了傍晚時分,眼見著便是一場大雨。

恰巧,旁邊有一座大的莊園,想來是一大戶人家,於是馬行空便過去,叩開大門,想在進去避一避雨。

這家人卻也不壞,答應讓他們進來。

蕭月生自馬車裡出來,打量著莊子的大門,寫著商家堡三個大字,氣勢不凡,卻也不是尋常人家。

「師父,進去罷?」馬春花站在他身邊,看著眾人都進去,唯有師父站在這裡看著額匾發呆,便催促一聲。

「喀嚓」一聲,天空驀的閃過一道銀蛇,照得一亮。

隨即,雷聲隆隆,滾滾而來,自遠至近,越來越響,最終,轟隆一聲,整個天地都在震動,站立不穩。

蕭月生似未覺察,仍靜靜站著,轉過頭,道:「這商家堡,隱隱透著殺伐厲氣,看來是武林人家。」

「師父看得出來?」馬春花驚奇的問,仰頭看額匾,用心看了看,搖搖頭,莫名所以。

這一年來,她一邊勤奮練功,還要用心習文,字已識得全,蕭月生學識之淵博,當今無人可及。

他講文章,吐字如珠,又能深入淺出,因材施教,馬春花雖然習文甚短,卻已頗有幾分根基。

「你書法尚不入門,看不明白。」蕭月生搖搖頭。

大雨傾盆而下,雨點打在臉上生疼,一陣風吹來,卷著雨點,更增威勢。

飛馬鏢局眾人還未能安頓下來,風雨已至,他們顧不得自己,忙著遮蓋鏢車。

等忙活玩,個個都濕透,忙進了大廳,生起一堆火,圍坐烤火,想將衣衫烤乾。

商家堡的人騰出了大廳,讓飛馬鏢局的人自由行事,不必顧忌,只留他們在這裡,僕人們撤出來。

「師父,咱們快進去罷!」看著大雨傾盆而下,師父仍不著急,馬春花卻著急了。

蕭月生點點頭:「嗯,走罷。」

說罷,他拉起馬春花的小手,身形一閃,迅如閃電,腳不沾地般,穿過雨幕,掠到大廳。

馬春花低頭瞧自己衣衫,卻是滴水未沾,不由驚異,抬頭看蕭月生的衣衫。

蕭月生的衣衫,也是如此,滴水不沾,仿佛雨水避開了他們。

她覺匪夷所思,瞪大眼睛望著他。

蕭月生擺擺手:「你功力深了也能如此,不必大驚小怪,徒惹人笑!」

他坐到火堆旁,幾個鏢師忙讓出一大塊兒地方,他們多是受過蕭月生醫治,對他敬重異常。

蕭月生微微頜首,坐下來,火光照著他的臉龐,隱隱透出幾分溫潤之意。

馬春花披了一件油布雨衣出去,一會進來時,手上拿著紅泥小爐,卻是從馬車裡拿出來的,在蕭月生身邊坐下。

眾人本是談笑無忌,蕭月生坐下,他們卻有些拘束,嘿嘿笑著,說話文明許多。

蕭月生靜靜端坐,卻有一股莫名的氣息,籠罩著諸人,令他們感覺不自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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