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章 道歉(2/2)
綠竹翁點頭,毫不猶豫的收起,放到木盒之中,這個木盒極是奇特,仍然找不到機關,但一合上,卻自然的緊閉,再也打不開。
「這個應是用內力開啟。」見他好奇的望著木盒瞧個不停,任盈盈開口淡淡說道。
「還有這般玄妙的機關?」綠竹翁好奇的問。
任盈盈點頭:「這涉及到陣法之學,我曾在一本古書上看到過。」
綠竹翁右掌按上木盒,輕輕吐出內息,注入盒中,但卻如石沉大海,聲息全無。
木盒沒有什麼動靜,綠竹翁不死心,內力催動,更加剛猛浩蕩,但木盒仿佛無底洞,內力注入,毫無反應。
「我來。」任盈盈信手抄過木盒,輕按其上,慢慢注入內力。
「啪」一聲清響,一道裂縫出現,露出裡面的紫檀珠。
綠竹翁老眼瞪大,露出驚詫之極的神情,他一直以來,沉穩而從容,很少露出這般誇張的模樣,這次實在太過驚訝。
任盈盈也覺得神奇,這個木盒,顯然能夠識別出自己的內力,而別人的內力,卻無法開啟。
「姑姑,真的要送回去嗎?」綠竹翁緊盯著木盒,遲疑的問。
任盈盈點頭,將木盒遞過去,轉身便走,轉眼間邁步進了屋子,消失不見。
觀雲山莊大廳蕭月生親自接見綠竹翁,拿著木盒,沉吟著道:「這一枚紫檀珠,乃是寒月大師所贈,既然任姑娘不喜歡,我也不勉強。」
綠竹翁一怔,眼中目光閃動。
寒月大師,乃禪宗一代高僧,宇內聞名,對武林群雄而言,可能所知不多,因為他並非武林中人。
這位寒月大師,天下揚名,乃是人所其欽的高僧大德,不僅棋琴書畫,詩文醫術俱是精通,罕有人及,更是佛法精深,據說已修至不可思議的大神通。
這般人物,尋常的凡夫俗子,想見一面而不可得。
這枚紫檀珠,竟是寒月大師所贈,其珍貴可謂無價之寶,若是佛家弟子見了,定會雙眼放光,心中大羨。
綠竹翁心思敏銳,隨即一想,這個蕭一寒,竟能得寒月大師親贈紫檀珠,可見不凡,聖姑的眼光果然不差。
「我姑姑說,無功不受祿,擔不得蕭先生如此大禮。」綠竹翁抱拳客氣的說道。
蕭月生將木盒隨意的放到桌上,端起茶盞,輕呷一口,慢慢說道:「任姑娘受傷,在下心中慚愧,只能略表一份心意。」
外面的天氣晴朗,陽光明媚,已快要升至當空,陽光透過窗戶照到大廳中,一片柔和溫暖。
綠竹翁端茶的手一停,臉色頓時沉了下去,目光凝住,抬頭望向蕭月生,雙眼銳利,緊盯著他,緩緩說道:「這麼說……,蕭先生也知曉了事情的經過?」
「略知一二。」蕭月生點頭,對他咄咄的目光不以為意,搖頭嘆息一聲:「唉,我大哥做得有些過了,在下替他致歉了,……望任姑娘大人大量,莫要與他一般見識。」
綠竹翁臉色稍霽,蕭月生如今的身份非比尋常,他金口一開,替潘吼道歉,實是面子不小。
「姑姑她並不想計較,反而壓著別人,不讓他們去找潘幫主。」綠竹翁緩緩說道。
「蕭某多謝了。」蕭月生抱拳正色說道。
這個情形,他也知道,憑任盈盈的身份,若是被曰月神教的人知曉了這個消息,早就將潘吼殺了。
綠竹翁搖頭嘆氣,不再多說,喝了一盞茶,便告辭離開。
「大哥,你這一次可是闖下大禍了!」蕭月生沉聲說道。
潘吼坐在他對面,一手拿著大碗,臉上帶著興奮的笑意,為他們兄弟二人的重逢而興奮。
「闖什麼大禍?」潘吼不以為然的笑道,大碗湊到唇前,輕輕一送,喝了一大口青玉釀,頓時臉色一紅,似是一道紅氣閃過。
「你是不是與任姑娘起了衝突?!」蕭月生沉聲道,淡淡看著潘吼,臉上沒有什麼表情。
見他如此,潘吼漸漸收起了笑臉,知道兄弟不是跟自己開玩笑,忙道:「任姑娘?嗯,好像前兩天,確實有一個任姑娘,脾氣極大,打了小五,咱們可不能袖手旁觀,但教訓了她一通。」
「小五為何挨打!?」蕭月生沉哼,不滿的看了他一眼,道:「……大哥,幫紀鬆散,終究難成氣候!」
「我已經回去好好罰他啦!」潘吼呵呵笑道,放下大碗,擺擺手:「他這個傢伙,沒有別的毛病,就是好色,嘴花花!」
「大哥你不是不打女人的麼?」蕭月生緩緩問道。
潘吼點頭,隨即搖頭嘆道:「我本不與女人糾纏,但那天小五被打,由不得找回顏面。」
「不弄清深淺,貿然行事?……大哥,你可是老江湖了!」蕭月生言語如刀,毫不客氣,也不怕潘吼生氣。
兩人相識已久,彼此知道各自的姓情,知道事過則無,不會真正的往心裡去。
「兄弟,那女人究竟是什麼大人物?」潘吼忙問,蕭月生都覺得此人不簡單,那想必厲害得很。
「曰、月、神、教、聖、姑!」蕭月生緩緩說道,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,臉色沉凝。
「啊——?!」潘吼驚叫一聲,忙轉身四,見周圍沒有別人,方才放心下來,忙湊到蕭月生身邊,低聲道:「她竟然是魔教的聖女?!」
「如假包換。」蕭月生點頭,沒好氣的瞪他一眼。
見潘吼耷拉下了腦袋,蕭月生仍不放過他,沉聲道:「若是魔教的人知道你打傷了他們的聖姑,你想,他們會如何做?!」
潘吼毫不猶豫的道:「他們定不會饒了我!……可是,為何……?」
「是任姑娘壓了下來,沒傳出去!」蕭月生哼道。
「這又是為何?」潘吼疑惑的問,臉上神情已變,想到要承受來自魔教的追殺,實是死路一條,即使有著結義兄弟,卻遠水解不了近渴,說不定,他來到這兒時,自己已成了冰冷的屍首。
想到此,他不由打了個冷顫,暗怕不已。
「人家寬宏大量,不想與你一般計較唄!」蕭月生哼道。
潘吼疑惑的望了他一眼,他可不是三歲小兒,仍把品格看得極重,若是換成自己,早就派人將自己收拾了。
蕭月生繼續說道:「今天,等一會兒,你就去,登門拜訪任姑娘,說上幾句致歉之語。」
「我……」潘吼登時不願,向一個小女子低頭,儘管她身份尊貴,卻極不習慣。
「快去快回,莫要惹什麼波折。」蕭月生殷殷吩咐,眼神淡漠,似是並不當成一件大事。
「……好罷!」最終潘吼只能無奈的妥協。
「快去快回!」蕭月生站起身來,便是讓他立刻出發之意。
「喝下這一碗,如何?!」潘吼無奈的嘆道,仍在磨蹭,心中實在不願,但兄弟的話又不能拂逆。
「南雲,你陪潘師伯走一趟!」蕭月生揚聲說道。
俄爾,一道月白身影飄然而入,帶來一陣幽幽清香,泌人心脾,心血浮動不已。
「師父?」江南雲一身月白羅衫,飄然來到了蕭月生跟前,恭聲問道。
「你潘師伯境況不佳,可能有人害他,你千萬小心。」蕭月生緩緩說道,語氣鄭重,緊盯著江南雲。
「師父放心!」江南雲嫣然一笑,明眸清亮,似是西湖之水,顧盼之間,波光流轉,足以勾魂攝魄。
「潘大哥,走罷!」蕭月生擺擺手。
「唉……,真是命苦,」潘吼放下大碗,慢慢站起來,嘆道:「好罷,陪一個罪也沒什麼大不了的!」
自從出了觀雲山莊的大門,宋長老如一團影子,緊跟在潘吼身後,免得有什麼暗算。
三人出了觀雲山莊,縱身上馬,驅馬而行,疾向城門的方向。
此時,剛過了晌午,人們喝得酒足飯飽,紛紛出來遊玩,大堤上人來人往,極是熱鬧。
「南雲,你師父武功那般高,行事卻那般謹慎,真是不自在!」潘吼不以為然的對江南雲說道。
江南雲皺了皺眉頭,容不得別人批評自己的師父,淡淡說道:「師父行事,從來算無遺策。」
潘吼搖頭不語,嘆息一聲,心中頗有幾分怨氣,這個兄弟,忒也不客氣,逼著自己登門道歉,長期身在高位,頤氣指使慣了,驀的被人指使,有些不習慣。
他們進了城,直接奔著綠竹巷而來。
「小心!」江南雲忽然一晃身形,擋在潘吼身前,轉身去瞧,一道銀梭似是帶著殺氣,突破了人們眼界,轉眼即到了跟前。
「雕蟲小技!」江南雲如是說道,羅袖一甩。
銀梭被無形的真氣盪開,潘吼探手將失去勁道,飄然下墜的銀梭抄在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