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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0 躲避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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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蕭先生,這次又蒙你相救了!」見蕭月生進來,令狐沖迎上前去,抱拳笑道,頗是瀟灑的道。

蕭月生笑著點頭,道:「令狐兄弟的命硬,總能在緊要關頭碰到我,老天借我之手救你呢!」

「哈哈……」令狐沖大笑。

他來到林平之跟前,見林平之臉色蒼白,仍舊一幅病容,笑道:「少鏢頭,如何了?」

「多謝蕭鏢頭,已經好多了。」林平之半倚半躺在榻上,勉強笑了笑,露出虛弱之相。

而此時的令狐沖,卻是面色紅潤,一絲病容看不出來,與昨曰的情形判若兩人。

「小心休養,莫要逞強!」蕭月生沉聲說道,仍舊帶著責備的語氣,看得林平之撓了撓頭,露出不好意思之色。

令狐沖笑呵呵的看了一眼林平之,搖頭嘆道:「林師弟受這般重的傷,卻是為了救我!」

此時,江南雲終於插上嘴,聲音糯軟如蜜,嬌聲問道:「令狐少俠產,你們究竟如何跟任我行衝突的?」

「唉……,此事說來話長!」令狐沖長長嘆息一聲,露出一絲苦笑,看了看林平之。

「那便簡單說說唄。」江南雲催促道,一臉雀躍,想要聽故事。

令狐沖點點頭,坐下來,清咳了一聲,說道:「簡單一說,卻也簡單,……咱們碰到了任我行,是在酒樓上,結果,任我行竟然說蕭先生的壞話!」

蕭月生眉頭一動,沒有說話,江南雲卻是瞧了師父一眼,忙道:「所以,你們跟任我行打了起來?」

令狐沖搖了搖頭,嘆道:「任我行此人,說話太過偏激,咱們本不想動手,只是他一言不合,便搶先動手,咱們不得不應戰。」

「嗯,」蕭月生點點頭,看了兩人一眼,搖頭道:「他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,說起來,此事還是怪我……」

「蕭先生,怎麼能怪到你頭上?」令狐沖呵呵笑道。

蕭月生苦笑一聲,擺了擺手:「我與任我行有些怨隙,你們維護我,自然惹怒了他,……他如此身份,卻向後輩出手,非是其他,卻是向我示威的!」

令狐沖苦笑一聲,望了望林平之,眼神中都透出一絲無奈來,他們雖然身為華山雙傑,但比起真正的絕頂高手,仍舊差得遠,未被人家放入眼中。

想到此,兩人都升起發奮圖強之念,恨不得馬上將武功練得絕頂,縱橫無敵。

令狐沖臉色忽然變得古怪起來,想起了自己內力全失,再難使得動劍,想這麼多,又有什麼用處?!

蕭月生囑咐道:「令狐兄弟,你再遇到任我行,出劍之時,切切小心他的吸星大法!」

「這門武功邪門得很,防不勝防,怪不得師父談之色變。」令狐沖慨然一嘆,搖了搖頭,臉上露出心有餘悸之色。

蕭月生稍一沉吟,緩緩道:「他固然能夠吸人內力,但若你的內力凝實,揮指如意,想要吸你內力,卻極艱難。」

「嗯,此言有理,林師弟便不怕他。」令狐沖點頭道。

對於林平之的內力之凝實,他領教得極深,但從來沒有想過,內力凝堅,竟有這般妙處。

這一次,吸星大法之下,自己內力全失,而林師弟卻是無恙,也算是自己的一點兒教訓。

「唉……,這一次,怕是有負師父所託了!」令狐沖嘆息一聲,苦笑著搖頭。

「大師兄,都這個時候了,你還記得爹爹的囑咐幹嘛呀?!」岳靈珊不依的嬌嗔,狠狠瞪他一眼。

「令狐師兄,有人可是心疼嘍!」江南雲取笑道。

令狐沖呵呵一笑,絲毫沒有扭捏之態,磊磊落落,反倒是讓江南雲再無興致。

「這一陣子,你們便呆在這裡,莫要出去了。」蕭月生拍拍令狐沖的肩膀,溫聲吩咐道:「抓緊練功罷,早練一曰,恢復得更快一些。」

「嗯,好的。」令狐沖答應下來,蕭月生見他如此神態,知道並未往心裡去,搖了搖頭,不再多說。

「師父,令狐師兄的胸襟,果然不俗!」在回來的路上,江南雲嘖嘖讚嘆道。

蕭月生呵呵一笑,點點頭:「嗯,此人不俗,比你可強多了!」

「師——父——!」江南雲跺著火紅的蠻靴,嬌嗔道:「我難道是小肚雞腸的人?!」

「若是你的內力全失,還能這般談笑風生,若無其事?」蕭月生笑呵呵的問道。

「那可不成,他的內力淺薄,有跟沒有差不多!」江南雲搖頭不止,嬌哼道:「劍法精妙,固然重要,但若沒有內力的驅使,又怎能使得出來,這個道理,岳掌門不會不懂罷?!」

「岳掌門乃華山氣宗之人,豈能不知?!」蕭月生搖頭一笑,呵呵笑道:「但令狐兄弟這個大弟子頗是頑劣,不聽師父之言,這點兒,倒有些像你!」

「師父!我可是言聽計從,從未違背呀!」江南雲有些不忿的道,狠狠剜了他一眼。

蕭月生搖頭一笑:「你只是應付了事罷了,若是不然,豈能僅是這三腳貓的功夫?!」

師徒二人爭爭吵吵,回到了寒煙閣的書房之中。

剛一到書房,蕭月生便吩咐道:「南雲,給我準備一下,收拾行囊,我要暫且離開。」

「什麼?」江南雲一怔,不由好奇的道:「師父,你說要走麼?」

「嗯,快些,莫要磨蹭!」蕭月生點頭,開始在書架上搜索,不時拿出一本書。

「師父,究竟怎麼了?」江南雲實在好奇得不得了,看樣子,師父像是狼狽而逃一般。

「莫說廢話,快些準備!」蕭月生一擺手,沉聲說道。

江南雲雖然一肚子的好奇,卻師命難違,開始收拾行囊,已是熟門熟路,到了旁邊一間房子,取出一個包裹,將一些衣物與銀子裝入其中,很快便收拾好。

蕭月生接過鼓鼓的行囊,對江南雲道:「跟你師娘說,不必等我,多則一個月,少則十餘天,我便回來。」

「師父,你到底要去哪兒呀?」江南雲跺著腳,嬌嗔著問道。

「我也不知,看情形再說罷。」蕭月生搖頭,將行囊背好,轉身便要往外走。

「我也去!」江南雲緊跟在他身後。

「你若去,這裡怎麼辦?!」蕭月生哼了一聲,瞪她一眼。

江南雲無奈,這裡無常幫之中,快要到火候,馬上便要開場,自己確實離不開,只能嘆了口氣,不情不願的說道:「那……,你早點兒回來!」

「我看著辦就是!」蕭月生不耐煩的一擺手,身形倏然消失。

看著師父匆匆離開,江南雲疑惑不解,但師父已經走了,卻無人能夠猜得出來師父的心思。

一個時辰不到,小荷再次闖了進來,嬌聲道:「小姐,任姑娘又來了呢!」

她明眸掃來掃去,似是在找蕭月生。

「任姑娘又來了?」江南雲放下書,好奇的問。

「嗯,」小荷遲疑一下,輕聲道:「……任姑娘一來便坐在弱水亭中,一言不發。」

江南雲頓時疑惑,想了想,沒有頭緒,難不成,師父說了什麼話,令她回心轉意了?!

「她來做什麼,說了麼?」江南雲繼續問道。

「不知,她什麼也沒說。」小荷搖頭。

江南雲心中好奇,她一直疑惑,師父為何匆匆離去,委實古怪得很,說不定,便是因為任盈盈呢。

來到了弱水亭中,任盈盈臉前一襲黑紗,掩住了面容,明眸如水,正盯著湖水看。

聽到腳步聲,她猛然回頭,眼中閃著光芒,但在看到僅是江南雲一人時,慢慢又黯淡了下去。

「任妹妹,你來找我師父?」江南雲上前問道,兩人極熟,已不需客氣。

「蕭先生不在麼?」任盈盈忙問。

「不巧的很,師父一個時辰前,剛剛離開。」江南雲露出愛莫能助的神情。

「走……走了?!」任盈盈頓時失魂落魄,喃喃自語。

「任妹妹,找我師父有什麼事麼?」江南雲柔聲問道,心中擔憂。

「救……救我爹爹!」任盈盈苦笑一聲,玉臉失神。

江南雲頓時恍然大悟,原來如此,師父果然是避開任妹妹的,顯然算到了任我行會有危險,而任妹妹走投無路之下,必然會過來相求,他不想答應,便提前避開。

此事,她確實猜得了大概,蕭月生確實故意避開。

對於任我行,蕭月生極為不喜,也算到了任我行必會有危險,會來求助自己。

對於任我行的情形,蕭月生一清二楚,當時去那裡見他時,便看穿了他心法的缺陷,任我行疑心,不敢讓他醫治,反而想要滅口,兩人對了一掌,蕭月生趁機將他的情形弄清。

吸星大法固然威力無窮,卻並不完整。

宋朝之時,武林恰是最輝煌的氣象,那時,有一個門派,名叫逍遙,屬道家門派,武功強橫,縱橫無敵。

逍遙派中,有一篇內功心法,迥異塵俗,精微奧妙,名叫北冥神功,可將別人內力化為己用,大理段氏的段譽,因緣巧合之下,習得此功,吸得深厚內力,從而能夠施展天下第一劍法——六脈神劍。

六脈神劍的施展,需得超乎尋常的雄厚內力,若非此功,段譽自己修煉,便是苦練一輩子,怕也難以施展六脈神劍。

而吸星大法,則是北冥神功的殘篇而已,殘缺不全,只能吸納內力,卻不能化解融合,反而是一大禍患。

內力淺時,尚不覺得,一旦積累的內力深厚,這種難以融合便成了致命之患。

任我行便是因為此患,有練功地走火,被東方不敗趁虛而入,搶得教主寶座,反而將他囚禁起來。

囚禁十幾年來,任我行一直埋頭苦思,想要克服吸星大法的缺陷,但北冥神功精微奧妙,豈是任我行所能自行忖測得出,故他雖然已經竭力彌補,卻仍帶有一絲的隱患。

只是,這些年來,任我行一直沒有與人交手,不吸取內力,所以沒有發覺罷了。

這一次,他竟然要吸取林平之的內力,雖然林平之內力凝實堅固,不為其所動,但他的內力修為尚淺,與任我行無法相比,吸星大法之下,卻也吸取了幾絲內力。

林平之的內力,堅實凝固,遠超常人,被吸入體內,宛如一根針吸了進去一般,吸星大法的缺陷再次顯露。

蕭月生稍一思忖,便知任我行大難臨頭,卻不想出手救之,這般人物,若是行於世間,實非世人之福。

故他提前避開,免得自己心軟,禁不住任盈盈的哀求。

「江姐姐,你一定有辦法請蕭先生回來的,對吧?」任盈盈輕聲說道,語氣帶著一絲懇求。

她一向矜持,極少求人,此時這般語氣,江南雲心中實在不忍,想了想,點頭道:「嗯,我試試看罷。」

說罷,她自懷中掏出一杯玉佩,雪白晶瑩,散發著溫潤的光芒。

仔細的看著這枚白玉倆,江南雲眼中閃過一絲不舍,忽然玉手一用力,白玉佩化為齏粉,簌簌落下。

「江姐姐,這是……?」任盈盈皺眉問道,雖然她身為曰月神教的聖姑,見多識廣,但這般玉佩,卻也並不多見,這玉佩價值不匪,一下捏碎了,太過浪費。

「這是緊急召喚師父的玉符,不知他能不能收到。」江南雲解釋道,拍了拍手掌。

任盈盈輕微嘆息一聲,微不可察,對江南雲點點頭,露出感激之色,知道這必是不能輕易動用的密法,否則,也不必用這般貴重的玉佩。

僅是一刻鐘的功夫,兩女只覺眼前一閃,憑空出現了蕭月生灑脫的身影,穿著一襲青衫,磊磊落落,氣度飄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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