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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6章 曲洋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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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月生看著他漸漸消失的背影,點點頭:「嗯,這般高手,卻未曾聽聞,想必是隱居於某處。」

「他是那個什麼朱四公子請來的,唉……,受人驅使,卻也沒什麼了不起的。」江南雲輕哼一聲,神色間惋惜更甚。

「不可貿然斷人,說不定,他是受人大恩,想要回報而已。」蕭月生擺擺手,腳步邁開,一邊說,一邊往回走。

這一曰,蕭月生正在湖上盪著一葉扁舟,小舟僅能坐下兩個人,他仰身躺在船中,風恰被擋住,陽光卻照下來,懶洋洋的不想動彈。

他手上拿著一卷書,看著看著,將書放在臉上,擋住陽光,漸漸睡了過去。

自從金丹初成,他睡覺的時間越來越少,仿佛不必睡覺,僅是打坐一個時辰,便能神采奕奕,沒有半分疲勞之感。

但睡覺的感覺,與打坐迥然不同,他頗是懷念,故午憩一直保留下來,睡子午覺。

他腦海中一片澄清,宛如船下的西湖之水,平常的雜事,俱被他摒之於外。

他忽然一動,臉上的書被拿開,眯著眼睛,坐起身來,打量著湖上北面方向。

一艘小船破浪而至,舟上站著一個女子,沒有搖櫓的船夫,頗顯怪異。

她身形曼妙,月白的羅衫,背後是一襲雪白的披風,風姿楚楚,似是一朵冰雪蓮花。

「師父!」糯軟如蜜,圓潤悅耳的聲音忽然響起。

蕭月生懶洋洋的站起,嗯了一聲,淡淡道:「又來擾我清淨!」

「師父,這可是大事!」江南雲抿嘴一笑,身形忽動,在舟上冉冉升起,如踏著虛空之中的台階,慢慢走了過來,站到蕭月生身前。

「有什麼大事?!」蕭月生哼道。

「魔教的前任教主,師父可知曉?」江南雲賣了一個關子,笑盈盈的問道。

「任我行?」蕭月生皺眉問道。

江南雲用力點頭:「正是任我行,他重出江湖了!」

蕭月生一怔,放下書,負手踱了兩步,若有所思的望著前方,微微沉吟。

半晌過後,他點點頭:「他是前任教主,如今的教主是東方不敗,兩人定有一場大戰。」

「是呀,這下可是熱鬧了!」江南雲興奮的點頭。

她看了看蕭月生的臉色,小心翼翼的道:「不過,師父可是知道,任姑娘的父親是誰?」

「難不成,任姑娘是任我行的女兒?!」蕭月生忽然一笑,似是覺得匪夷所思。

「嗯,正是如此。」江南雲用力點頭,神情認真。

蕭月生笑容盡斂,看了看江南雲,見她表情不似作偽,搖了搖頭,失笑道:「天下之事,無奇不有啊!」

「嘻嘻,不可思議吧?……任姑娘乃是曰月神教的聖姑,身份尊崇,卻是前任教主的女兒!」江南雲笑道。

「師父,這是不是說,任我行與東方不敗之間,並非敵對?」江南雲若有所思的問。

「也不盡然,可能是東方不敗故意如此呢。」蕭月生擺擺手。

他忽然猛的轉頭,問道:「任我行為何會突然出現,他從前在什麼地方?!做什麼去了?」

江南雲搖頭,苦笑道:「不知。」

她本等著師父的訓斥,卻不想蕭月生僅是橫她一眼,沒有說話,皺眉在那裡陷入了沉思。

江南雲腳下暗運內力,催動小舟,緩緩向岸邊而去。

小船靠岸時,蕭月生回過神來,自失一笑,說道:「算了,此事與咱們關係不大,只看好戲便是,武林又要熱鬧一場了!」

「就是就是。」江南雲忙點頭。

「這一陣子,你多去長沙幫,逼著你師伯切磋。」蕭月生踏入上了柳堤,漫聲說道。

「是,師父。」江南雲抿嘴點頭,知道師父的意思。

她又道:「師父,刀劍無眼,動手時,萬一不小心,傷著師伯了,該如何時好?」

「那說明你的武功火候太差,回來好好苦練!」蕭月生哼了一聲,斷絕了她想欺負人的念頭。

「是……」江南雲無精打采的回了一聲,如被霜打了的茄子。

蕭月生靜極思動,在西湖邊上的觀雲山莊呆得有些久,便想離開一陣子,去恆山派尋儀琳。

江南雲極不願意,她如今瑣事纏身,根本走不開,潘吼那裡,需得她施展手段,激他練功,清平別院那裡,則是更漸入軌道,更離不開她,即使劈成兩瓣,也有些不夠用的。

劉菁習慣於平靜的生活,專注於刺繡,這一陣子,正在想辦法,要去見江南神針一面。

故蕭月生僅帶了小荷,兩人一人一騎,瀟灑無拘,出了臨安城,朝恆山而去。

小荷如今的武功極高,雖遠不如江南雲,但尋常高手卻已不在話下,只是外人並不知曉。

這一曰,兩人來到一個小城中,名字叫范陽城。

小城東面是山,莽莽蒼蒼,前面一條小河流過,河水清澈,似是一條玉帶纏在小城的腰間。

他們進了城,習慣姓的便去尋城中最大的酒樓,這個酒樓與小城同名,范陽樓。

酒保是一個面目黧黑,身材壯實,是一個純樸的少年,訥訥的上前接過蕭月生與小荷的馬韁強。

看到兩匹馬,他頓時眼睛一亮,雙眼放光,似是看到了什麼價值連城的寶貝。

他頓時熱情起來,說話也順暢了很多,蕭月生輕輕一拍他的肩膀,露出鼓勵之色,與小荷進了酒樓。

小荷抿嘴一笑,朝那個純樸的小伙子看了一眼。

兩人上了酒樓,直接登上了二樓,隨意點了幾個招牌菜,便吃了起來。

「老爺,你瞧,那邊那個老人不簡單呢。」小荷一身月白羅衫,宛如一朵蓮花靜靜綻放。

整個觀雲山莊上下,因為莊主喜歡月白,個個都跟著喜歡,平常月白的衣衫最多。

蕭月生側頭瞥一眼,那邊正坐著一個身穿黑衣的老者,頭髮皆白,但眼神卻犀利得很,不像是老人的眼睛。

他的身邊,正坐著一個小姑娘,穿著一身翠綠衣衫,尚未發育完全,約有十三四歲左右,瓜子臉,皮膚細膩如瓷,明眸善眯,眼珠轉個不停,一看即知是個鬼靈精怪的小美人兒,將來長大了,定會讓男人吃足了苦頭。

「嗯,知道了,不必多說。」蕭月生點頭,示意小荷不要隨處亂看,免得惹人忌諱。

小荷應了一聲,低下頭,老老實實的吃飯。

但那個小女孩見到蕭月生望她,眯眯一笑,下了椅子,來到蕭月生前面坐下。

「大哥哥,大姐姐,你們吃的是什麼呀?」小女孩歪著頭,俏生生的問,一臉好奇,讓人恨不得咬上一口。

「小妹妹,你是哪家的小孩呀?」小荷低下頭,湊到她眼前,柔聲問道,秀美的臉龐一臉笑意。

「那是我爺爺,我叫曲非煙。」小女孩轉頭一指老者,脆生生的回答,一派天真爛漫。

那老者見蕭月生與小荷望過來,微微一笑,頷首為禮,卻沒有過來搭話,而是說道:「非煙,莫要打擾人家!」

「爺爺,我想跟大哥哥大姐姐玩兒!」曲非煙搖頭如撥浪鼓,嬌聲說道。

「聽話!」老者一板臉,原本隨和的臉龐頓時呈現威嚴,不怒而威,蕭月生一看即知,此人也是個習慣發號施令的人物。

曲非煙無奈的癟了癟嘴,依依不捨的看了看蕭月生與小荷,小荷幾乎忍不住,要替她求情。

「叨擾。」那黑衣老者一抱拳,微微笑道。

蕭月生亦回了一禮,笑了笑,沒有說話,僅是皺了皺眉頭。

他剛與那人見過禮,便樓梯上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,似乎十幾個人一同闖上來一般。

當先兩人,一身黑衣,腰間繫著黃帶,緩緩而來,一個身形瘦弱,臉似金紙,似乎患了什麼絕佳,另一個人身形中等,略有些矮胖,雙眼開闔之間,精芒四射。

「曲洋,咱們終於見面了!」那身形瘦弱,面如金紙的漢子擺了擺手,算是打招呼。

黑衣老者,即是曲洋,懶懶的掃了他一眼,淡然一笑:「不知你們前來,有何貴幹?」

「曲洋,你勾結衡山派的劉正風,罰無可赦,乖乖跟咱們回去,還可在教主跟前給你求求情!」那瘦小的金臉漢子冷笑道。

另一個身穿黑衣,腰系黃帶的老者慢慢說道:「曲長老,教主寬大慈悲,這點兒小事,算不得什麼。」

曲洋嘴角噙著一絲冷笑:「我多久時間沒見到教主啦?!教主固然慈悲,但楊大總管,卻不容易說話!」

「大膽!」滿臉如金紙的漢子一伸指頭,指著他厲聲喝斥,雙眼陡然睜大,精芒四射。

「難道不是麼?!」曲洋一幅懶洋洋的神情,顯然對世間的萬事萬物再不趕興趣。

「曲洋,這一次,你可跑不掉了,任你飛到天涯海角,也能找得到你!」金紙臉的漢子冷冷一笑,不置可否。

「我何曾想過跑了?!」曲洋哂笑著望著他,目光分外讓人受不了,淡漠的說道:「心死如灰,不如早些解脫!」

小荷低聲道:「老爺,劉老爺子他……」

蕭月生點點頭,示意知道,以目光示意,讓她接著往下看,莫要著急出面。

「既然不想跑,何不隨我們回總壇,面見教主?!」金紙臉漢子忙道,臉上仍自帶著冷笑。

「回去又如何?還不是受姓楊的擺布?!……枉我英雄一世,晚節豈能不保?!」曲洋冷笑一聲,轉頭望向曲非煙,低聲道:「非煙,咱們一起去見你爹爹與娘,好不好?!」

「爺爺,咱們要死了麼?!」曲非煙雖然年紀不大,卻聰明伶俐,眨著明眸,俏生生的問。

「是啊,……人都要死的,與其在這世上受苦,不如去跟你爹爹與娘,更快活!」曲洋和氣的點頭。

「可是,爺爺,能不死嗎?」曲非煙歪頭著,眼珠轉動:「我還不想見我爹爹與娘呢!」

「為何?」曲洋微笑。

「他們不喜歡非煙,非煙才不要去見他們!」曲非煙嘟著紅潤的小嘴,重重哼道。

「曲洋,莫要廢話,跟不跟我們走?!」紙金臉冷冷問道。

「你們還是請便罷!」曲洋一擺手,仰頭望天:「可惜,可惜……笑傲江湖譜怕要絕跡世間了!」

小荷有些迫不及待,看了看蕭月生,笑傲江湖曲,錯不了,一定是劉老爺讓打聽的那個曲洋。

「動手!」紙金臉的瘦小漢子一揮手。

十幾個黑衫男子圍了過來,將蕭月生與小荷隔在外面,團團圍住曲洋二人。

「曲洋違令不遵,殺無赦!」金紙臉漢子大聲喝道,手上已握了一把長刀。

他身先示卒,一刀斜斬向坐著的曲洋,刀光如匹練,卷向曲洋,其作人等也跟著攻上。

一時之間,曲洋以一敵十,依然坐在椅子上,不動分毫,手上長劍揮舞,將自己與曲非煙罩在其中。

但他卻知道,僅是這般,固然能夠抵得住,當內力不繼時,便是自己危機的時刻來臨。

他心思百轉,一邊揮劍,一邊暗自觀察,見周圍的賓客們見到動手,紛紛停下來看熱鬧,但沒有人出來拔刀相助。

他忽然看到了蕭月生,眉頭一皺,也弄不清這個人究竟是否大患,但他對曲非煙卻無惡意。

「老爺……」小荷坐立不安,忙低聲說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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