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2章 逼嫁(2/2)
「咦,你知道我?」向問天有些驚奇。
「向右使大名鼎鼎,在下若不孤陋寡聞,豈能不知?」蕭月生溫聲說道,輕呷一口。
「呵呵,一點賤名,不足掛齒,倒是驚鴻一劍的大名,天下轟傳,一時風頭無倆。」向問天呵呵笑道,撫著花白的鬍子,道:「只是我卻沒想到,你竟是如此年輕。」
蕭月生修煉有成,看起來更顯年輕,但眉宇之間,卻籠罩著一絲滄桑之色,若是細看,很難將其看成是年輕人。
蕭月生笑了笑,沒有說話,兩人默默喝茶。
向問天喝了一口茶茗,笑道:「聽聞驚鴻一劍天下絕頂,一劍出,無人敵,我卻是手癢得很吶!」
蕭月生抬頭瞥他一眼,見他並無敵意,眼中確實滿是興趣,搖頭一笑,道:「待向右使治好了傷,切磋一下,也無不可。」
「呵呵,也好。」向問天點頭,打量著蕭月生,心中仍感驚奇,沒想到這般年輕。
他聽聞過驚鴻一劍的大名,只是以為,人們所說的年輕有為,怕也有三十餘歲了,卻沒有想到,看起來,這個蕭一寒竟不足二十歲,即使從娘胎里開始練功,又能練到何種地步?!
兩人正在喝茶,屋外腳步聲響起,一輕一重,卻是任盈盈陪著一個人走了進來。
蕭月生抬頭打量,此人約有五十餘歲,眉清目秀,看起來一個讀書的儒子,只是臉色雪白,沒有一絲血色,顯得有幾分古怪。
蕭月生心中猜測,此人必是一直呆在幽暗之處,數年不見陽光,方能形成這般膚色。
他雖然看起來似是一個書生,但雙眼早無比,偶爾一瞥之間,精芒一閃,洞徹心扉,令人心中膽寒。
蕭月生暗自推測,此人這般氣勢,顯然久居上位之上,一身氣度慢慢養成,生殺予奪,一言決生死。
「蕭先生,這是我爹爹。」任盈盈搶前一步,溫婉說道。
「盈盈,這位想必便是蕭小兄弟了?」任我行神情冷淡,掃了蕭月生一眼,淡淡說道。
「爹爹,這是蕭先生,是女兒請來幫你治傷的。」任盈盈忙道,心中擔心。
雖然相處時間不久,但對於爹爹的脾氣已略知一二,眼高於頂,傲氣沖天,不將天下人放在眼中。
想一想爹爹曾是神教教主,她便也省然,神教乃是天下第一大教,身為教主,位高權重,自然不會將天下放在眼中。
但這位蕭先生,也是一位高傲之人,雖然表現隨和,但骨子裡的高傲,甚至比爹爹更勝一籌。
「哦——?……幫我治傷?!」任我行掃了蕭月生一眼,淡淡一笑,傲氣隱隱。
蕭月生抱了抱拳,沒有說話,眸子裡露出一絲笑意,望向任盈盈。
任盈盈也望著蕭月生,露出請求之色,示意不要跟爹爹一般見識。
蕭月生無聲的笑了笑,輕輕點點頭,看明白了她目光之中意,並同意了她的請求。
向問天一旁看得仔細,見二人眉來眼去,心下大笑,看來,這個蕭一寒,正是盈盈的意中人。
雖然相貌一般,但如此年輕,卻身負絕世劍法,實是罕見,確實值得女人傾心,盈盈喜歡上他,並不奇怪。
蕭月生抱拳道:「任前輩,聽盈盈說,你內力衝突,甚是兇險,特讓我過來看看。」
任我行皺起眉頭,轉頭看了一眼任盈盈,目光如刃,帶著迫人的威嚴,顯然身為一教之主,上位者的氣度極盛。
任盈盈低下頭,她這次找蕭月生是偷偷過來,並沒有稟明爹爹,因為知曉爹爹的姓子,無論如何,也不會向別人求助,心高氣傲的他,偏偏要自己想辦法。
「不必了!」任我行哼了一聲,轉身便走。
「教主!」向問天忙道,起身來到他身邊,低聲說話。
「哦——?」任我行驚訝的轉頭掃了蕭月生一眼,有些驚奇,然後沉默不語。
蕭月生微笑不語,明白定是向問天在勸說,可能提到了自己的身份,驚鴻一劍的身份果然有用。
任盈盈搖頭嘆息,沒想到厚著臉皮將蕭月生請來,爹爹卻固執的不答應,實在頭疼。
向問天低聲說話,蕭月生想聽自然能夠聽清,向問天說,此值重要關頭,若是能夠恢復武功,方能有一線生機,否則,如今東方不敗勢大,實在不妙,望幫主三思。
任我行雖然高傲,卻並非笨人,只是不知蕭月生的身份,不想讓自己的底細被人知道罷了。
半晌之後,任我行緩緩點頭,眯著眼睛,淡淡看著蕭月生,道:「失敬,原來你便是驚鴻一劍蕭一寒!」
蕭月生抱拳微微一笑,等著下文。
「非是在下不相信蕭先生,而是涉及到了我獨門心法。」任我行沉吟著道。
蕭月生仍舊但笑不語。
任我行沉吟著,掃了任盈盈一眼,道:「蕭先生看,盈盈如何?」
蕭月生眉頭微皺,思緒電轉,已隱隱知道他要說什麼,心中不由的有些不快。
但話已至此,卻不能不說,淡淡道:「任姑娘蘭心惠質,萬中無一,是世間罕見女子。」
他這話倒並非奉承之語,相處以來,任盈盈的獨特品格,確實讓他頗有幾分敬重。
「呵呵,甚好,甚好!」任我行撫須一笑,露出慈愛之色,目光籠罩著任盈盈。
「爹爹!」任盈盈低下頭,黑紗上的黛眉露出一抹羞意。
「蕭先生既如此說,我也便放心了!」任我行慨然說道,撫須看著任盈盈一會,轉頭望向蕭月生:「今曰,我便作主,將盈盈許配給你,如何?!」
「爹爹!」任盈盈驚叫一聲,忽的站起,差點兒將桌上的茶盞碰到地上。
蕭月生暗嘆一聲,終於來了,苦笑著撫了撫唇上的小鬍子,搖頭無奈的道:「在下受寵若驚。」
他吸了口氣,看了任盈盈一眼,任盈盈明媚的眼睛滿是羞惱,狠狠瞪他一眼。
「能娶任姑娘這般女子,實是在下前世修來的福份,」蕭月生緩緩說道:「……可是,在下已經成親,卻是難享這個福份了!」
「嗯——?!」任我行頓時皺起眉頭,緊緊盯著蕭月生的雙眼,似乎要看他的話真假。
屋內的氣氛頓時緊張,仿佛一觸即炸的火藥,令人呼吸不暢,不敢大聲出氣。
「爹爹,你這是要逼女兒死麼?!」任盈盈冷冷說道。
任我行皺著眉頭,望向任盈盈,不悅的道:「盈盈,你對他有情,他對你有意,為何不能嫁給他?!」
「爹爹!」任盈盈嬌嗔,黑紗下的玉臉羞紅一片,宛如天邊的雲霞,瑰麗秀美:「他是有妻室的人啦!」
「男子漢大丈夫,三妻四妾,本是尋常事!」任我行哼道,目光如寒劍,掃了蕭月生一眼,道:「有一個妻子,再娶一個,又能如何?!」
蕭月生苦笑一聲,遇到這般強勢的人物,實在不是什麼愉快之事,搖了搖頭,道:「容我想想罷。」
他對於任盈盈,並非無情,但說馬上娶她,卻是毫無準備,怕傷了劉菁的心,但直接拒絕,卻又會傷了任盈盈的心,只能使一招「拖」字訣了。
「怎麼,難不成,盈盈配不上你?!」任我行面色不善,沒想到蕭月生竟然不答應。
自己這些年不出現武林,說的話好像不好使了!念及於此,對蕭月生便有些不善。
蕭月生微一皺眉,臉慢慢沉了下來,他心高氣傲,豈能容別人如此這般逼迫自己?!
「爹爹!」任盈盈見勢不妙,焦急的喝道。
「盈盈,你莫插嘴!」任我行一擺手,將她喝止,雙眼如寒劍,緊盯蕭月生。
蕭月生看了任盈盈一眼,見到了她眼中的懇求,神情一緩,慢慢沉靜下來。
他拿起桌上的茶盞,輕呷一口茶茗,慢慢仰身,倚在椅子中。
「任前輩誤會了。」蕭月生搖頭一笑,溫聲道:「我只是自慚形穢罷了。」
「莫非以為我是三歲小兒?!」任我行冷笑一聲,臉如罩上一層寒霜,氣勢逼人。
蕭月生搖了搖頭,苦笑一下,再次輕呷一口茶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