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 滅殺(2/2)
他雙眼精芒四射,霸氣凜然,一雙手掌骨節粗大,輕輕一握,咯吧咯吧響成一串,顯然是外門功夫已經登堂入室。
「大哥,李先生說得有理,硬拼非是智者所為!」另有一個人沉聲道,卻是一個瘦削的中年漢子,雙眼狹長,冷冰冰的,泛著陰毒之氣。
他眼神陰毒,被他盯著瞧,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住了,忍不住的渾身發寒,難受無比。
大當家的搖頭:「咱們這幫兄弟是咱們的根本,沒有了他們,咱們就是喪家之犬,沒有了根基,……廢話少說,咱們上!」
「大當家的,他們是根基,那咱們就是種子,只要有了種子,一切可以重來的!」李先生拉著他的袖子不放。
他忙又道:「大當家的,咱們若活著,還能苦練武功,或是尋找高手,替弟兄們報仇,若是咱們也死了,這個仇可報不了,弟兄們便是死了,也不能瞑目呀!」
「就是!就是!」其餘五人忙不迭的點頭。
他們都知道,眼前這兩個傢伙,武功驚人,前所未見,從不知道,大草原上竟來了這般厲害的人物,而且,還是一來就兩個人,還讓不讓別人活了?!
如此的高手,實在不宜力敵,明槍易躲,暗箭難防,要殺他們,還是要用陰謀詭計才成。
世上最厲害的,並不是武功,而是人的腦袋,只要想出主意,縱使是絕頂的高手,也會乖乖送命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「哼,你們若是怕了,就先走罷,老子我要去擋他一擋!」大當家的冷冷道,猛的一甩袖子,掙開李先生。
說著話,他抽出刀來,便要衝出去。
李先生忙道:「五位當家的,不能讓大當家的送死,快快制住他,強拉著跑!」
他說得又急又快,吐字卻清晰無比,五人猛的一聽,卻馬上反應過來,毫不猶豫,馬上出手。
大當家的沒想到他們真敢出手,聽到李先生說的話,本想回過頭來,與他理論一番,卻不想,一下子被制住了。
對於這五個人,他從未防備,縱使身手高明,仍是中了招,果然是明槍易躲,暗箭難防。
「你……你們……」他吃驚的瞪著五人。
魁梧的大漢一抱拳,呵呵笑道:「大哥,對不住了,咱們回頭定磕頭陪罪,快走快走!」
「快走!」眾人齊齊道,魁梧大漢背起他來,撒腿便跑,轉眼功夫,已經跑出十幾丈遠。
其餘五人緊跟其後,那李先生看著文弱,卻也是個會武之人,緊跟在大漢身後,速度絲毫不慢。
蕭月生騎在虎上,劍尖輕輕一指那七人。
猛虎丹丹聰穎異常,見狀一扭身,幾步躍出,迅如閃電,一眨眼間追上了七人,發出一聲低吼。
七人見狀,心中大驚,知道跑不掉,頓時摒棄雜念,拼命的勁頭拿了出來,知道這個時候,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。
「老五,老四,放開大哥,咱們拼了!」削瘦男子沉聲喝道,劍光一閃,一柄又細又長的寒劍刺了出去。
他刺的並不是蕭月生,而是猛虎丹丹。
在他看來,這條猛虎快如閃電,比他們的輕功快了太多,若想逃命,先得殺了這條猛虎。
沒有這條猛虎代步,這個青年的輕功再高,也高不過自己,況且,這條猛虎一聲長嘯,竟把駿馬嚇趴下,除掉了他,馬兒也恢復,騎著馬自然能夠逃得姓命!
這般念頭,先前已經生出,此時,蕭月生果真追來,他自然付諸實施,劍光如電,刺向猛虎的肋下。
蕭月生輕笑一聲,右手長劍一閃,出現一團銀芒,隨即爆炸開來,化為漫天的劍雨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「啊……」削瘦男子慘叫一聲,身體如變成了篩子,數道血箭射出來,成了一個血人。
蕭月生恨他陰毒,殺起人來,往往折磨得只剩下一口氣了,卻偏偏不殺,直到艱難的咽下氣。
他以殺人為樂,更以折磨死人為樂,哪些陰毒之人,心腸都是黑的,蕭月生自不會留情。
剛才的功夫,他趁著喬峰救人,他在一旁施展太清玉霞紫映觀上經,將所有人的往事梳理了個遍,發覺皆可殺。
尤其是這七個頭領,更是罪該萬死!
削瘦男子不停的流血,卻沒有死,但手腕卻已經被挑斷了筋,蕭月生沒有馬上殺了他。
以其人之道,還治其人之身,他對別人如何,這一次,就要親自嘗一嘗這其中的滋味。
隨即,六個人搶過來,一同出劍出刀,劍光如電,刀光如雪,映得蕭月生臉龐發亮。
夕陽的紅光中,他臉色沉肅,宛如冰水,雙眼清光偶爾一閃,宛如實質,帶著光棱,撼人心神。
蕭月生忽然笑了笑,若是方雪晴在,定能看出,他這是殺意洶湧之兆,如此之笑容,他必會殺人。
「叮叮叮叮」清脆的響聲中,火花四濺,他們擋住了蕭月生的長劍,不由露出微笑來。
隨即,他們臉色愕然,緩緩倒了下去。
他們雖擋住了蕭月生的左手劍,卻擋不住右手,他兩道劍光融在一起,他們抵住一劍而已。
劍光如雨般傾泄而下,落在他們身上,每一點光雨,落在身上都是一劍,每人身上都落了數劍。
「丹丹,去那邊!」蕭月生左手一指喬峰那邊。
猛虎輕巧的一折,身法輕盈,飄逸,落地無聲無息,踏在草地上,幾乎看不出痕跡來,不像是一條猛虎,而像是一條小貓般的輕盈。
但他奔跑之時,卻虎虎生風,周身皮毛抖動,宛如卷著一團風一起奔了過來,有風起雲湧之勢。
他兩步功夫,一下子落到了喬峰身邊,凡是擋在身前的,無不被撞開,直接跌落地上,無法動彈。
他的力量強大,自從服下洗髓丹,又經蕭月生不停的以先天之氣催生潛力,已是原本的數倍,撞上一下,就像是山頂滾下的巨石撞來一般,直接撞得斷筋折骨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、「喬兄,你先救人,我來收拾這幫傢伙!」蕭月生手上飛出一隻雪白瓷瓶,劍光一閃,化為兩篷劍雨,漫天而下。
「好!」喬峰也不客氣,抄手接過瓷瓶,直接蹲下來,將腳下的姓陳大漢撕開衣衫。
瓷瓶之中的藥用慢膏狀,喬峰一看便知是止血之物,他挖了一些,抹到那些傷口上。
這藥膏奇效無比,一抹上去,血頓時止住,似是被凍住了一般,再沒有更快了的。
這一小瓶膏,被抹了一小半兒下去,方才把所有的傷口都抹上去,由此可見大漢所受的傷。
這些馬賊,個個都是殺人殺得熟練無比,像是劊子手一般,哪一刀能致命,哪個部位不會致命,清清楚楚,下手極有數。
他們乃是黑衣賊,殺人殺得太多,已經麻木,心腸冷硬,不把人當人看了,殺起人來,往往不是想著把人殺死,而是想著怎樣殺不死,能夠殺得更久一些。
這樣殺法,才能更有樂趣,否則,直接一劍殺了,卻是半點兒樂趣也沒有,無趣得很。
蕭月生從他們頭腦中讀出這些,心中殺意洶湧,宛如海中巨浪滔滔,卻是一個也不想放過。
但見他劍光所經,無一人生還,那些人圍攻喬峰時,猶有悍氣,總覺得能夠把喬峰累死。
但看到蕭月生的劍光,卻只有絕望,他的劍光仿佛無窮無盡,綿綿不絕,如萬丈瀑布下落。
一會兒功夫,蕭月生一通猛殺,嚇破了他們的膽子,紛紛四散逃開,只顧得逃命。
蕭月生坐在猛虎上,一塵不染,仿佛沒有殺過人,還帶著一絲微笑,搖了搖頭,輕輕一拍猛虎:「追上去,一個不放過!」
「嗥……」一聲長嘯,猛虎如電般躥了出去。
曲雲天站在當場,精神振奮,渾身微微顫抖,仿佛身體通了電一般,只覺一陣一陣的酥麻。
快感一波一波的涌過來,他興奮的恨不得仰長發出一聲長嘯,看著這些人慘叫著,卻仍被蕭月生毫不留情的斬殺,他更加痛快。
他身邊的兒子,緊捏著拳頭,青筋賁起,身子顫抖不已,死死盯著蕭月生的身影,看著他騎在虎上,劍光如雨,一一斬殺那些逃命之人。
他只覺痛快淋漓,方才的恐懼一泄而光,恨不得仰天長嘯一聲,只覺得大丈夫當如是,當如是也!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這一刻,他忽然生出了棄商學武的念頭,商人雖然有錢,可是沒有一身絕頂的武功,再有錢,也是送給別人的!
大丈夫當如是也,沒有絕頂的武功,縱使有嬌兒美妻,卻不能保全,如此活著,有什麼趣味?!
這個念頭一生出來,便不可遏止,像是草一樣瘋長起來,越躥越高,忽然身子一動,朝蕭月生跑了過去。
「君儒!」少婦忽然叫了一聲。
青年轉頭瞧了她一眼,點點頭,輕聲道:「等著我!」
說罷,對父親曲雲天看一眼,然後飛跑出去,直朝著蕭月生追了過去,跑出去幾步,頓時踉踉蹌蹌,摔了一跤。
他爬起來,再次往前跑,朝蕭月生追了過去,生怕蕭月生一走了之,不再回來。
這些高人,往往脾氣古怪,神龍見首不見尾,救了人之手,卻不想朝面,免得麻煩,他雖然手無縛雞之力,卻見識不凡。
他從前還頗有幾分自傲,覺得自己見識明白,此時卻忽然醒悟,見識不凡,但武功不濟,仍是毫無用處。
他雖跑得慢,卻一直不停的跑,而蕭月生坐下猛虎速度如電,那些黑衣賊根本跑不遠便被追上了。
眾人雖然四散逃開,但沒有了馬,縱使拼命跑,猛虎轉著圈兒追他們,仍是輕鬆裕如。
蕭月生坐在虎上,周圍一切清晰呈現在腦海中的元神球上。
對於曲君儒的舉動,他看見了,卻故意改變方向,不令他如願追上,時而朝東方,時而朝西方,使得曲君儒不停的轉向。
曲君儒的身子本就弱不禁風,再加之恐懼,幾乎脫力,此時再經過這般一折騰,頓時受不住,倒在地上,爬不起來。
蕭月生也不理會,仍在悠然的追殺著黑衣馬賊。
曲君儒咬著牙,下唇已經被咬得稀爛,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,臉色漲紅如血,頗是嚇人。
他每當倒下,再也無法動彈時,便想起了先前的一幕,想到了自己無力保護妻兒父親,想到了馬上那大漢得意的大笑聲。
一想到此,他身體再湧出一絲力量,掙扎著站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