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架梁(2/2)
大廳之人見到,多是茫然目呆,悵然若失,見此劍法,不由自思,若換成自己,怕是兩三招也招架不住。
葛正明的劍法確實刁鑽古怪,眾人觀看,皆覺心中發冷,實是怪異的很,每一劍的角度,皆違反人們的想像,詭異莫測,防不勝防。
兩人棋逢對手,劍來劍往,如電光轟掣,劍影閃爍,泛出一股慘烈的殺氣,廳內眾人看得目不轉睛,幾乎忘了喘氣。
方老爺子與方碧青方碧雲三人更是心懸在半空,忽高忽低,忽上忽下,惴惴不安,緊張若死。
正當眾人看得捨生忘死時,耳邊忽然傳來一聲尖嘯,「嗤」的一聲,似是暗器破空之音。
「當」「當」兩聲清響,人們這才發覺,快如閃電的兩柄長劍,竟同時跌落於地,方碧琳與葛正明呆呆而立,有些未反應過來。
「怎麼了?」
「怎麼回事?」
人們議論紛紛,轉頭四顧,實在不明白,兩人正打得激烈,為何忽然丟掉了各自的佩劍,突兀之極,不由泛起荒謬之感。
「咳咳……」蕭月生端坐於桌旁,伸手捂嘴,輕咳了一聲,吸引來了眾人的目光。
他緩緩放下手中的酒盅,漫不經心的遙遙伸手,按向跌落於地上一窄一寬的兩柄長劍。
本已靜靜躺在地上的兩柄劍頓時輕晃,隨即升起,仿佛被兩隻無形的手握住,拿起,慢慢走到近前,交到了蕭月生的手中。
無翼而飛的兩柄劍似是長著眼睛,緩緩落到他手中,如此詭異的景像,大廳內的眾人自是目瞪口呆,難以置信,不禁懷疑自己眼花。
蕭月生行事固然低調,但也不乏高調之時,高低只是隨自己的心情,任意而為,從不在乎常人的目光,也不管自己此舉是否過於驚世駭俗。
蕭月生將兩柄劍分別遞於楊玉琪與柳清泉,以目光示意,讓她們送回各人的手中。
兩女盈盈起身,素手執長劍,裊裊娉娉,曼妙動人,分別來至葛正明與方碧琳跟前,將長劍緩緩插向兩人腰間的劍鞘。
方碧琳並未抗拒,任由柳清泉將長劍插回自己鞘中,點頭微微一笑,算是謝過。
葛正明卻神情緊張,他被殺父之仇沖盈胸間,楊玉琪勾魂懾魂的容光僅令他呆了呆,隨即身體繃緊,硬下心腸,伸手去攔楊玉琪的玉手。
他是前來報仇,豈能任由對方擺布,抵擋住鼻間傳來的淡淡幽香,右手箕張,探爪抓向楊玉琪的素手,想要奪劍。
楊玉琪淡淡一笑,卻清冷異常,冷艷傲人,仿佛風雪中的寒梅,素手微顫,妙至巔毫的躲過他的一抓,陡然加快,影子一晃,劍已歸鞘,素手的殘影仍存。
周圍緊盯著他們觀看的眾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,咋舌不已,如此奇快的手法,若是與人對招,誰能躲得過?!
將長劍各自歸鞘,兩女轉身,裊裊的一步跨出,倏然出現在蕭月生的桌旁,似是縮地成寸一般。
這兩手奇功,令大廳內的諸人心中一片空白,實在難以盡敘心中的震驚,仿佛是在做夢一般。
蕭月生瀟灑的起身,一身青衫,磊磊落落,略一抱拳,向四方拱了拱,不疾不徐的說道:「在下水雲派蕭南秋,與幾位師妹遊歷天下,恰逢其會,遇到方老爺子五十大壽,特地前來恭賀,實在不想如此吉時,染上血光。」
他聲音清朗如玉,不疾不徐,卻悠悠緩緩的傳至每一個人耳中,仿佛便在他耳邊說話,廳內的諸人一聽,渾身一暢,如沐春風,也覺其人內功高深之極,只是與剛才遙擒長劍之舉比起來,又是小巫見大巫了。
蕭月生放下兩手,復又坐了下來,淡淡的瞥了葛正明一眼,洒然一笑:「所謂君子報仇,十年不晚,這位崆峒派的葛少俠又何必急在一時,擾了大伙兒的興?!」
「這是在下與方無災的事,閣下最好不要插手!」葛正明冷哼一聲,心中凜然,實在沒想到,竟然真的有人橫插一腳,竟敢不將崆峒派放在眼中!
蕭月生似是未聽到他的話,面色溫和如故,緩緩而道:「素聞崆峒派拳法驚人,劍法絕倫,有此機會,自是要討教一番。」
蕭月生笑了笑,撫掌一拍:「……嗯,這樣吧,若是葛少俠能在我小師妹劍下走過五招,在下自當拍手走人,不理此事,水雲派從此閉山不出,……如若不然,葛少俠還是去忙該忙之事罷!」
他的話,宛如一顆炸彈,令廳內嗡嗡作響,低聲議論。
蕭月生的口氣實在太大,五招之數,聽起來頗有些侮辱人之意,令人實在難忍。
柳清泉盈盈站了起來,蕭疏影不在,她自然便是小師妹。
她清如潭水的明眸眨了眨,沖眾人嫣然一笑,點了點頭,復又坐下,表明自己便是小師妹。
雖然氣質優雅雍容,但她清潭般的明眸一眨動,自然便泛起了純真爛漫的氣息,使人觀之生愛。
如此情形,葛正明已被逼得再無退路,若不敢應戰,便顯心虛,豈不是說,自己的崆峒劍派,竟然擋不住五招水雲派劍法,崆峒派的顏面何存?!
他雖是瞞著師門長輩私自尋仇,但對於崆峒派,卻是感情深厚,自是極力維護其聲譽。
「好——!……這可是你說的!」葛正明狠狠的答應,脖頸青筋微露,似在聲嘶力竭的說話一般,但聲音卻是低沉沙啞。
「蕭先生,這……」方老爺子來到蕭月生身旁,露出幾分為難,眼神中卻透著感激。
前來尋仇之人乃崆峒弟子,無數的好友卻無一敢出頭相助,偏偏初逢乍見的蕭月生直接面對面的抵了上去,他心中豈能不感激萬分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