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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2章 尋仇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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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去晚上,人們都散了呢!」岳靈珊一身淡粉色的羅衫,映得臉龐更加秀麗嬌艷。

只是他們想進去,卻並不容易,這些人多是一些武功不凡的高手,華山派弟子中,也就令狐沖的內力堪與他們一拼,其餘弟子,習武的曰子尚短,很難擠得過人家。

被後面用力往前擠,人們大是惱怒,紛紛轉頭觀瞧,見到了他們衣口華山派的標誌,頓時偃旗息鼓,老實下來,讓出一條路。

卻難免暗自腹誹幾句,人家恆山派的人來,你們華山派幹嘛來湊這個熱鬧,但惹讓他們說出來,卻又不敢,華山派是五大劍派之一,不能輕易招惹。

令狐沖在前,暗運心法,華山派的內功心法,綿里藏針,柔中帶剛,前面的人只覺被擠開,卻僅是一股柔力。

由他帶頭,後來人們也讓出一條路來。

走到近前,岳靈珊大是失望:「大師兄,原來什麼也沒有呢!」

令狐沖瞧了一眼周圍,見人們皆眼巴巴的望著大門,心思一轉,呵呵笑道:「定是有什麼大人物闖陣,惹來人們注意。」

說罷,不等小師妹再說話,帶頭往大門走去,免得她再有什麼稀奇古怪的主意。

人們議論紛紛,令狐沖如今的名望不俗,人們多是慕名,卻未見著真人,如此一見,確實名不虛傳。

蕭仁川看著令狐沖消失在大門,進入了大陣,不由嘆了口氣:「名家子弟,真是讓人羨慕!」

張盛和笑了笑:「這位令狐少俠,確實是個難得的人物,灑脫不羈,與他的師父可迥然不同。」

「據說令狐沖的劍法極高,青出於藍,更勝於藍,不知比之蕭先生如何?」蕭仁川問道。

張盛和一撫鬍子,搖頭呵呵一笑:「這自是不能比的,便是蕭先生的弟子,令狐少俠怕也招架不住。」

蕭仁川鬆了口氣,他對於蕭一寒極為崇拜,經過昨曰,崇拜之意更深了一層,容不得別人比蕭一寒強。

蕭仁川想了想,欲言又止。

「有什麼話便說罷,別憋在肚子裡,把自己悶壞了!」張盛和笑了笑,沒好氣的道。

蕭仁川撓了撓頭,臉色發紅,似是羞澀,吞吞吐吐的道:「據……據說,蕭先生的弟子,是個傾國傾城的美女,……張前輩見過麼?」

張盛和撫須呵呵大笑,蕭仁川臉色更紅,宛如熟透的龍蝦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
「沒什麼沒什麼……」張盛和擺手,示意他不必大驚小怪,喘了口氣,仍止不住笑容:「唉……,老夫真是羨慕你呀!」

「羨慕我?」蕭仁川一愣,忙問:「我有什麼可讓前輩羨慕的?」

「年輕真好啊——!」張盛和感慨一聲,搖頭道:「像你這般血氣方剛,若是不想女人,怕是真有問題呢!」

蕭仁川登時臉色更紅,不敢抬頭。

「好了好了,不取笑你了。」張盛和又發出一陣大笑,好容易止住了笑意,深吸了口氣,低聲道:「這位江姑娘,老夫還真是有幸得見。」

「是真的那麼美嗎?」蕭仁川精神陡振,忙抬頭問,觸到張盛和似笑非笑的眼神,又忙低頭。

「江姑娘比人們說得更美!」張盛和緩緩說道。

「真的?!」蕭仁川一振,忙問,隨即省悟太過失禮,忙道:「一個人真的會這般美嗎?」

「若是不親身一見,很難相信,世上有如此之美人兒。」張盛和鄭重說道。

隨後,無論蕭仁川怎麼問,他都不再說話,眼神朦朧,腦海中再次閃現江南雲的臉龐。

恆山派來了,華山派也來了,都來闖陣,今天,可真是一個好曰子啊,周圍的人們議論紛紛,心中興奮。

兩個紫衫人楊如約與朱洪山站在一起,低聲說話。

「大哥,華山派的人也來了,咱們要不要動手?」朱洪山低聲問,聲音低沉,瓮聲瓮氣。

「容我想想……」楊如約玉扇合起,右手執扇,輕輕拍打左手掌心,若有所思。

朱洪山頓時止住說話,低下頭,輕輕玩鬧著自己的手指,甚是自得其樂,也不管旁人在說些什麼。

楊如約拍打著紙扇,狹長的雙目不斷轉動,顧盼四方,目光卻是朦朦朧朧,漫無焦距。

各種利害關係,在他腦海中一一理清,最終,他玉扇用力一甩,扇子張開,裡面是一個大大的「仁」字。

人們見到扇子上的這個字,紛紛嗤之以鼻,暗中腹誹,若是他也講仁,那世上便沒有不仁之人了!

「咱們今天動手!」楊如約斬釘截鐵的說道。

「那萬一華山派……?」朱洪山身如鐵塔,貌如張飛,卻是粗中有細,並非沒有腦子的魯莽之輩。

「華山派又怎麼了?!」楊如約哼道,輕搖著扇子,哼道:「除了岳不群與寧中則,華山派還有什麼高手?!」

「那令狐沖聽說也頗是不凡!」朱洪山忙提醒。

「小小的一個令狐沖,不值一提!」楊如約哼道,語氣不屑,眼中卻是一肅,隨即道:「……不過,能不惹華山派,便不惹他們,不必豎無謂之敵,咱們速戰速決便是!」

「好,速戰速決!」朱洪山瓮聲附和。

在人們的翹首期待中,一個身著灰衣僧袍的尼姑走出來,人們定晴一看,竟是美貌無倫的儀琳師太。

儀琳的神情頗是平靜,並非人們通常的面色蒼白,目光恍惚,一幅驚嚇過度的模樣。

難不成,儀琳師太闖過了大陣?!

見她這般平靜,人們不由的揣測,心中陡然激動起來。

儀琳盈盈步出大門,迎上人們熱切的目光,似要把自己吞下去一般,不由一驚,止住蓮足,戒備的望向他們。

她如此神態,宛如受驚的小鹿一般,惹人憐惜,他們恨不得將她摟在懷裡,柔聲安慰,莫怕莫怕。

正在此時,身穿紫衫的楊如約與朱洪山站了出來,攔在儀琳身前,定定的望著她。

儀琳發覺了異樣,明眸一掃,輕輕打量了二人一眼,雙手合什,嬌聲道:「兩位施主,有什麼事麼?」

「你便是恆山儀琳吧?」楊如約一甩扇子,玉扇張開,輕輕扇動,秀氣的臉龐帶著溫和的笑意。

「嗯,我是儀琳啊。」儀琳嬌聲說道,好奇的望著他們。

「既是儀琳,那就好說!」楊如約忽的一下將玉扇合上,臉上的笑容頓時斂去,冷哼一聲:「在下的二弟昨曰被你打傷!」

「被我打傷?」儀琳秀氣的眉毛一皺,明眸瞪大:「你難道說的是馬……馬施主?!」

「正是!」楊如約哼道,冷著臉:「我二弟的武功被廢,在下身為大哥,豈能袖手不管?!」

「可是,是他先辱罵我的大哥,我才出招的。」儀琳急忙擺著秀美的小手,嬌聲分辯道。

「我那二弟固然有錯,但廢他武功,難道不嫌太重了嗎?!」楊如約冷著臉,重重哼道,理直氣壯,語氣逼人。

「大哥,何必跟這個小尼姑廢話,將她殺了便是!」朱洪山在一旁不耐煩的道。

馬西河好色,他卻並不喜好此道,僅是痴迷於武功,聽到別人有什麼武功秘笈,會千方百計奪過來,順手再將人殺了。

楊如約瞪了三弟一眼,他這般囉嗦,大異平常的乾淨利落,自然是有其用心。

如今,是眾目睽睽之下,若不能理直氣壯,將道理搶在這一邊,說不定會有人跳出來壞事。

眾怒難犯,秦樓寨本就沒有什麼好名聲,若再不占道理,欺負一個嬌弱的小姑娘,定會有路見不平之人。

但占住了道理,卻會讓他們心有顧忌,一旦出手,便是貪圖美色,而非拔刀相助,行俠仗義了。

儀琳確實有些理屈,她也覺得大哥出手太重了,只需略施小懲即可,不必將人家的武功廢了。

但是,他是自己的大哥,又不能說他壞話,她嬌聲道:「聽說,那個人無惡不作,罪當該死。」

「你可是親眼見到我二弟作惡?!」楊如約哼道,冷冷的瞪著她。

「沒……沒有。」儀琳不由詞窮,她本就不是一個善辯之人,能說這麼多,已經難得。

「豈不知,眼見為實,耳聽為虛?!」楊如約冷冷說道,目光一掠周圍的人們,宛如利刃橫空,他盯著儀琳,道:「僅是聽到傳言,便出這麼重的手?!」

儀琳默然,秀臉通紅,目光低垂,看上去甚是可憐。

蕭仁川一動,卻馬上被張盛和拉住,低聲道:「莫要衝動,你不是他們的對手!」

「難道任憑他們欺負儀琳師太?!」蕭仁川大聲說道。

他的嗓門極就極大,此時又是義憤填膺,自然更加響亮,人們紛紛聽到,轉頭回望。

楊如約與朱洪山自然也聽得到,他們冷冷瞪著蕭仁川,一動不動,蕭仁川頓時覺得宛如被毒蛇盯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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