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破玉(2/2)
聽得大哥的指點,她只能無奈的答應,白玉似的小手握成拳,身法一緩,露出嬌柔的身姿,在寬大的僧袍下更顯玲瓏嬌小。
她輕飄飄的一拳擊出,似是沒有看到密不透風的劍光,夷然無畏,動作曼妙飄逸。
馬西河見她施展拳法,頓時大喜,他自恃天賦異稟,拳力驚人,索姓將長劍一收,劍光斂去,免得傷了這個嬌滴滴,水嫩嫩的小美人兒,長劍歸鞘,一掌擊出,想要包住儀琳的小拳頭,乘機調戲一番。
儀琳不知他的下流念頭,拳勢不變,徑直撞到他的掌心,拳掌相觸,馬西河頓時露出笑容。
他剛要說話,臉上的笑容驀的僵住,身形猛的退後,踉蹌一下,搖了搖,晃動不已,仿佛被風吹動的小樹。
虬須滿面的臉上,忽然湧起了紅暈,仿佛猛的將紅布罩上,他又退了一步,一伸脖子,「噗」的一聲,一道血箭噴出,濺到了身前的草地上。
儀琳收拳靜立,嬌嬌怯怯的望著他,見他吐血,忙道:「對不住,我沒收住手。」
聞聽此言,馬西河脖子再伸,又「噗」的噴出一道血箭,伸手指著儀琳,手指顫抖,表情猙獰,身子不斷的搖晃,搖搖欲墜。
一個青年男子忙上前攙住他,急忙問道:「二寨主,不要緊吧?!」
「老子死不了!」馬西河揮手便是一巴掌,將青年男子打翻在地,銅鈴般的大眼狠瞪儀琳,凶光灼灼。
「沒想到,陰溝里翻轉,老子小瞧了你這個小美人兒!」馬西河伸手一抹嘴角,將血漬抹去,冷哼一聲,臉上滿不在乎。
他伸了伸胳膊,跳了兩下,又扭了扭脖子,發出咯吧咯吧的脆響,乃是骨節之聲。
「來來,小美人兒,我這番認真會一會你!」馬西河招了招手,身形放鬆,語氣輕佻。
「不要打了吧,」儀琳急忙擺擺小手,嬌聲道:「只要你不再對我大哥口出不遜,我便不打你了。」
她聲音嬌脆,馬西河聽得更是心癢,恨不得馬上便摟在懷中,好好的揉搓一番,心中慾火涌動,雙眼灼灼,似要將她吞下去。
他恬著臉,嘻嘻笑道:「你大哥是個縮頭烏龜,不如從了我,哥哥我好好疼你!」
儀琳心無邪念,對於這般目光雖覺不舒服,卻並未想及那麼多,但聽他如此詆毀大哥,心中怒火湧起,不再徒勞,嬌哼一聲:「找打!接招!」
說罷,身形一飄,輕輕一拳擊出,無聲無息,毫無火氣,似是情人的打鬧。
這一拳似緩卻疾,瞬間已至馬西河面門,逼得他後退,一拳擊出,呼呼風聲,氣勢凌人。
「趙前輩,儀琳師太會不會有危險?」孫玉庭忙問,關切之意溢於言表。
「呵呵,關心則亂,孫少俠,那邊不是還有蕭一寒嗎?」姓趙的中年男子撫著山羊鬍子,呵呵一笑。
孫玉庭俊臉一紅,頗有些不好意思,羞澀靦腆,嘴上卻仍強辯:「我只是看不得好人受欺負罷了。」
姓趙的中年人自然不會去戳破,笑而不言,孫玉庭更覺不好意思,臉上宛如被淡淡的胭脂塗過一般。
「那馬西河的武功,果然不低。」孫玉庭忙岔開話題,指了指場中,感嘆一聲。
場中的馬西河正大逞威風,一拳又一拳,綿綿不斷,呼呼風響,絲毫沒有力竭之像,儀琳則如穿花蝴蝶,身形曼妙,盈盈換位,片葉不沾,馬西河的拳頭皆打在空處。
儀琳畢竟經驗淺薄,見到馬西河聲勢逼人的拳頭,也有些心怯,便不敢與之正對,施展心法躲閃。
喝彩聲不時響起,卻多是喝起了馬西河的倒彩,他一個大男人,欺負這般嬌滴滴的小女子,偏偏像一隻笨熊一般,徒勞無功,惹人發笑,自然不會放過機會恥笑他。
馬西河十幾拳擊出,卻皆打在空氣中,再聽到眾人的鬨笑,怒氣涌動,銅鈴般的雙眼通紅,已是殺紅了眼,一拳比一拳重。
蕭月生搖頭嘆氣,徒有武功,卻不敢施展,自己的這個妹子確實需要好好磨礪一番。
「儀琳,不要躲,破玉拳!」蕭月生沉聲說道。
他的聲音是以傳音之密之法所施展,唯在儀琳的耳邊響起,外人根本聽不到。
故他們見到儀琳驀的停住,再次輕飄飄的擊出一拳,心下吃驚,紛紛驚叫。
儀琳緊咬著牙,內力運轉,竭盡全力,外人看來,這一拳更顯飄逸,渾不用力。
看到她出拳,馬西河大喜過望,終於能夠打著人了,此時他心中怒火填膺,顧不得她的嬌美,畢周身內力於一拳,呼的打出。
「砰!」兩隻拳頭在空中相撞,發出一聲悶響,仿佛重錘擊鼓,聽得眾人心頭怦的一跳。
儀琳身形不動,小拳頭仍舊舉在空中,馬西河身形飛起,宛如被大象衝撞,身在空中,血箭噴出,形成一道瑰麗的弧線。
「砰」他重重落地,又仰天噴出一口熱血,一歪頭,昏死過去。
人們「咦」了一聲,喝彩聲戛然而止,皆是驚異的望著儀琳。
儀琳收回自己的拳頭,在自己眼前仔細打量一眼,猶有些不信,自己竟能一拳將對方擊飛。
蕭月生一閃而至,拍拍她的香肩,道:「儀琳,莫要被別人的氣勢唬住,要膽大心細,看清對方的深淺,再決定如何取勝。」
儀琳臻首微點,沒想到這個男人這般功力,自己被嚇住了,白白浪費了那麼多的力氣。
「二寨主——!」跑來幾人圍住了馬西河,焦急的呼喚,一邊察看他的傷勢。
其餘眾人紛紛圍了上來,想看一看馬西河的模樣,能夠看看他狼狽的樣子,是極為解氣的。
秦樓寨他們幾個卻是不敢圍向儀琳,二寨主天賦神力,力氣無窮,竟然被她一拳擊飛,自己上去,也是白白送死罷了!
「告訴你家寨主,若是想找回場子,便來我蕭府吧!」蕭月生轉頭,對他們冷哼一聲,身形一晃,出現在馬西河身邊,輕輕拍了馬西河胸口一下。
「你做什麼?!」其中一人忙道,瞪向蕭月生。
蕭月生抬頭瞥他一眼,見是一個相貌兇悍的小伙子,不由搖頭:「豈不知禍從口出,蕭某出道以來,未受這般侮辱,不讓他受一些苦頭,豈對不住自己?!」
「那你對二寨主做了些什麼?!」那兇悍的小伙子忙問,毫不客氣,似乎並不怕蕭月生。
蕭月生也懶得與他一般見識,淡淡一笑:「只是廢了他的武功,以後做不成男人罷了!」
他耳力靈敏,已經從旁人的議論中知曉了馬西河的斑斑劣跡,自是隨手除之。
「做不成男人……」那小伙子迷惑了一下,隨即一怔,恍然大悟,指著蕭月生:「你……你好狠!」
「若對他不狠,便是對天下人太狠。」蕭月生冷哼一聲,眼中紫光一閃,叱道:「你閉嘴罷!」
那兇悍不畏死的小伙子只覺「嗡」的一聲,宛如巨大的銅鐘在耳邊敲響,整個腦海全被震動,眼前一片模糊,隨即胸口噁心,趴到地上,大口的嘔吐。
蕭月生瞥了他一眼,皺了皺眉,此子姓子兇悍,若是用在正途,是個拼命三郎,或是誤入歧途,定也是個兇殘之人。
本想一併除去,卻又想了想,暗中搖頭,暫且放過他一回,看看他的造化。
「妹子,咱們走罷。」蕭月生拉起儀琳的小手,緩緩向前。
圍著的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,讓他們經過,望向他們的目光皆是驚異中透出幾絲敬畏。
此時的他,氣勢放出,威嚴深重,帶著窒人的壓迫,即使周圍之人乃武林高手,在他的氣勢面前,仍覺凜凜畏懼,難以克制。
在他們努力克制,凝神調息之中,蕭月生與儀琳緩緩走遠,看著他們漸漸走遠,眾人齊齊舒了口氣。
「大哥,為什麼他做不成男人了?」儀琳嬌脆的聲音遠遠傳來,眾人俱是忍不住一笑,這個小尼姑如此單純善良,怕是真的不知為什麼做不成男人。
此事之後,蕭月生看儀琳有些無精打采,便帶著他回到府中,路上指點她一番,該如何應對,有什麼要注意的,對付時不能手軟,那無異於自殺。
儀琳臻首不住的點動,卻沒大聽得進去,蕭月生也無奈的很,她是自己的妹子,又不是徒弟,總不能強逼著她聽,心下卻暗自決定,過兩天仍要帶她出來,繼續歷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