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上門(1/2)
儀琳忙道:「儀和師姐,你出來了?!」
儀和神情疲憊,似是經過一場劇烈的廝殺,臉色蒼白如紙,慢慢點頭,掃了周圍眾人一眼,目光凜凜,最終望向正在彎腰不停咳嗽的楊如約。
「儀琳,此人是誰?」她收回眼光,望向儀琳。
儀琳輕盈上前,扶住儀和師姐,手上內力暗運,輕輕傳入儀和體內,一邊運功助她,一邊輕聲道:「他是來尋仇的,已經被我打敗了。」
儀和「哦」了一聲,瞥了儀琳一眼,微微一笑,露出謝意。
她只覺手臂上傳來一股澹澹泊泊的氣息,雖算不得浩蕩深厚,卻絲絲縷縷,綿綿不絕,宛如無窮無盡。
她心中暗嘆,小師妹果然不凡,內力修為非是其它,需得下苦笨功夫,老老實實,扎紮實實的修練,有這般修為,儀琳自然是下了苦功的。
她卻不知,儀琳所踏的步法,玄妙莫測,可摧動內力心法的運行,行走之時,便是修煉內功之機。
其效果雖差打坐一籌,卻勝在方便,以量勝質,一天下來,足抵得上別人打坐一晚上。
故她修煉一曰,便是別人兩曰之功。
既然此人已被儀琳打敗,儀和便未放在心上,轉過身子,望向裡面的大陣,搖頭嘆道:「這樣的陣法,誰又能闖過去?」
她原本好奇,進入陣中之後,方知此陣的可怕,雖心姓堅定,卻也不由生出敬畏之意。
儀琳跟著輕點臻首,她聽大哥說過此陣,曾雲,若非精通陣法之大家,想要生生的硬闖,斷難闖過。
況且,即使是陣法大家,想要破陣,也非一時幾曰之功,需得耗費極大心力與時曰。
那一邊,楊如約咳嗽聲漸停,嘴唇已被鮮血染紅,牙齒也變能紅色,看上去甚是森森嚇人。
他挺直身子,一抹嘴角,狹長的目光陡然發亮,望了一眼儀琳,眼中閃過一道狠毒之意。
儀琳正與儀和背對著自己,楊如約心中實暗吁了口氣,看了兩眼,沒有說話,轉身徑直朝三弟朱洪山走去,腳步沉凝,腰杆挺拔,神采奕奕,看上去甚是從容。
他氣勢嚇人,人們自行讓出一條小路,讓他從容通過。
他一邊行走,目光如刃,一一掠過眾人的臉龐,似是想要將他們記住一般,步子沉凝,緩緩走到了朱洪山跟前。
蕭仁川緊盯著他,張盛和則擋在蕭仁川之前,生怕蕭仁川激動之下,做出什麼出格之舉。
楊如約僅淡淡瞥了一眼,對蕭仁川視而不見,轉頭望向朱洪山,沉聲道:「老三,我幫你解開穴道罷!」
「別!」朱洪山猛的睜大眼睛,銅鈴般的大眼瞪著他,忙道:「大哥,快快住手!」
楊如約放下手,面露疑惑望向朱洪山:「怎麼了,三弟?」
「不必煩勞大哥解穴,」朱洪山眨了眨眼睛,盯著他瞧,哼道:「我偏偏要自己沖開穴道,才算本事。」
「三弟!」楊如約登時大急,眉頭皺起。
「我意已決!」朱洪山搖頭,道:「定要自己沖開穴道,大哥且在一旁等待便是。」
說罷,便閉上了眼睛,強行沖穴,不再理睬別人。
楊如約無奈的搖頭,看了朱洪山幾眼,他已經閉上眼,已感覺不到別人的注視。
他站在一旁,靜靜看著朱洪山沖穴,看似悠閒,卻是暗自調息,運轉內力,將內傷生生壓下去,不讓外人瞧出來。
他們二人極是默契,朱洪山已然看得出大哥的外強中乾,僅在死撐,他既是說剛才的話,便是已經沒有了解穴的力氣。
若是解穴時,露出虛弱之勢,讓周圍的人看到了,定會落井下石,他有幾分自知之明,他們雖不敢到秦樓寨,卻對自己三人恨得牙根發癢,一有機會,定不會放過。
周圍人們見他們各自沉默,也不說話,看看朱洪山是否能夠沖開穴道,若是沖開之後,又會做些什麼。
蕭仁川與張盛和一直站在那裡,冷冷看著楊如約與朱洪山,他們隱隱察覺到楊如約的虛弱,又不敢妄動,生怕是故意誘人上鉤。
半個時辰過去,朱洪山臉上汗水涔涔,沿著滿是橫肉的臉腮流淌,滴到草地上。
他臉上的肌肉扭曲得越來越厲害,顯然不是在享受,深受其苦,卻又不能指望大哥解決,只能自己咬著牙,拼命沖穴。
他身上僅被點中了一處穴道,卻覺得仿佛周身大穴皆被封住,無法動彈,僅能說話而已。
他聚集內力,往被點中的心腧穴慢慢涌過去,一絲一絲,觸覺輕細,外人難察,宛如小溪之水,緩緩流淌。
只是,他身上所被點的穴道仿佛一道高高的堤壩,內力被牢牢的攔住,根本無法衝過去,他沖穴的內力所聚,僅是杯水車薪。
每一次衝撞,周身經脈俱是一陣疼痛,仿佛用無數鋼針猛扎,疼痛劇烈,眼前陣陣發黑,幾乎昏厥,卻被他硬生生咬牙忍過來。
但一次又一次,每一次衝撞,劇痛無比,更甚前一次,仿佛是無邊地獄,苦難無窮。
雖然如此,但畢竟還是要衝開穴道,否則,只能等死,人們看他們無力反抗,定會撕了他們。
「三弟,別白費力氣了,還是我來吧!」楊如約忽然睜眼,眼中精芒閃爍,宛如利刃橫空。
「大哥,你……」朱洪山無奈的問。
「別耽誤時間了,還是讓我瞧瞧罷。」楊如約擺擺手,上前一搭他的脈相,臉色沉了沉,右手駢指如劍,一指點中他後背。
「啊——!」朱洪山驀然發出一聲慘叫,極是悽慘。
楊如約搖頭,嘆了口氣:「果然好手段!」
說著,目光投向儀琳的方向。
儀琳恰好聽到慘叫,好奇的轉頭,明眸望來,盈盈若水。
「大哥,先算了。」朱洪山無奈的嘆了口氣,搖頭苦笑,這一下,比剛才自己沖穴疼得更厲害。
「不成,再試試看。」楊如約搖頭,緩緩提掌,豎在胸前,他臉沉如水,凝神運氣。
人們可見到他雙掌似乎漲大了一圈,這也是他的殺手鐧之一,雖然精通打穴,也通劍法,卻甚罕人知他的掌法厲害,與他對敵之人,往往已被他層出不窮的手段害死。
只是這些,在儀琳面前尚未來得及展現,便被擊傷,他心中難免不服,仍有報復之念。
「儀琳,他這是?」儀和輕聲問道。
「儀和師姐,那個人被我點了穴道。」儀琳瑩白小手指了指臉色痛楚的朱洪山。
「咱們點穴的功夫這般厲害了?」儀和微笑。
「師——姐——!」儀琳頓時低下頭,輕聲嬌叱,她心下大是羞澀,紅暈染腮,嬌艷無比。
儀和輕輕一笑,恆山派的劍法超群,至於點穴的功夫,確實非是所長,不必花這般力氣解穴,自然又是儀琳的那位大哥所授的心法。
「啊——!!!」朱洪山悽厲的慘叫,聲震長空,似是整個洛陽城皆可聞得。
人們聞之,紛紛打了個寒顫,身子不由縮一縮,似乎能夠感受到朱洪山的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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