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微露(2/2)
蕭月生轉頭,與她盈盈的眼波相觸,頓令劉菁秀臉羞紅,急忙轉開眼波,嬌怯如處子。
他微微一笑,夫人如今仍舊褪不去羞澀,實是一件趣事,他漫聲說道:「這倒說不準。」
劉菁羞紅著臉點頭:「岳掌門人稱君子劍,自然是博學之人,說不定,真的精通陣法呢。」
「嗯,夫人所說有理。」蕭月生點頭,目光灼灼,盯著她嬌艷誘人的臉龐。
劉菁的秀臉越來越紅,她大羞,狠狠白了他一眼,嬌嗔:「大——哥——!」
蕭月生呵呵一笑,轉過頭去,不再盯著她瞧,大手卻開始不老實,放下酒杯,緩緩伸到了她的襟下。
劉菁忙轉頭四顧,見沒有人,方才放下心來,溫香的身子一扭,躲開了蕭月生的大手,身子向後挪了兩下,嗔道:「大——哥——!」
蕭月生無奈,劉菁太過羞澀,想要做一些出格之舉,實在很難,他只有作罷,笑道:「南雲過來了。」
劉菁趕忙坐直身子,理了理衣襟,白了丈夫一眼,拿起繡花針,繼續繡花。
江南雲裊裊而來,行走間如弱柳扶風,搖曳多姿,風情萬種,她身穿一件月白羅衫,又似不食人間煙火的姑射仙子。
來至二人身前,她襝衽一禮,笑道:「見過師父師母。」
「可是有什麼好消息?」蕭月生笑問,端起白玉杯,抿了一口。
江南雲搖頭,嫣然一笑:「卻是讓師父失望了,恆山派那邊傳來消息,說是與一個魔教的人起了衝突,儀琳師太大發神威,將人打跑。」
「哦——?!是儀琳妹子?」蕭月生雙眼登時一閃,放下酒杯:「具體如何情形?」
劉菁明眸流轉,輕輕白了他一眼,聽到是儀琳的事情,他便來了精神!
江南雲於是將事情的經過娓娓道來,宛如親眼所見,一絲不差。
蕭月生聽完,笑著點頭,道:「我這個妹子,雖然單純,卻也是聰明伶俐,這般短的時曰,這般長進!」
「那儀琳師叔來了,弟子倒要領教一番。」江南雲聽他誇別的女人,心中頓時不服,輕哼一聲。
「你麼?」蕭月生瞥她一眼,哼道:「那便是勝之不武了!……儀琳妹子僅學了一些防身的東西,你卻承我衣缽,豈能相提並論?!」
江南雲頓時大覺舒服,笑容滿面,宛如百花齊綻。
三人正在談笑間,小荷一身綠衣,俏生生的跑了進來,動作輕盈如羚鹿,氣息悠緩。
她一陣風般來至蕭月生跟前,嬌聲道:「啟稟老爺,外面有人求見。」
「什麼人?」蕭月生溫聲問道。
「他自報家門,鐵腿越江荊紫陽。」小荷脆生生回答。
蕭月生轉頭望江南雲。
江南雲黛眉微蹙,想了想,點頭道:「是有這麼一號人物,好像是江南人氏,輕功卓絕,腿法凌厲,頗有幾分名氣。」
「為人如何?」蕭月生淡淡問。
「此人正直仗義,是難得的人物,聲名極佳。」江南雲柔聲道。
「嗯……,那就請過來罷。」蕭月生點點頭。
小荷輕靈的跑出去,轉眼之間,帶進來一個中年男子。
此人身形削瘦,身材不高,卻宛如蒼勁的松樹,渾身上下透出一股莫名的精悍幹練。
他相貌堂堂,臥蠶眉,丹鳳眼,鼻樑挺直,方口厚唇,一雙眸子冷電四射,威風凜凜,乍看上去,絲毫不遜於蕭月生的威風。
進來後花園,沿著湖上的迥廊來到水榭前,抱拳一禮,對階上的蕭月生道:「在下荊紫陽,見過蕭先生!」
「荊大俠請坐罷。」蕭月生抱拳一禮,淡淡一笑,伸了伸手。
小荷聰明伶俐,早就起身去水榭里搬繡墩,恰好回來,將繡墩放到了台階上。
荊紫陽沒有客套,走上前來,坐到了繡墩上,趁機打量了一下四周,只覺景致迷人,意境不俗。
他心中多了幾分信心,穩穩坐下,目光在劉菁與江南雲的臉上一掠而過,不敢多留,心中震憾,傳聞蕭一寒的夫人與弟子皆是傾國傾城的美女,他還以為言過其實,哪裡來得那麼多的傾國傾城。
如今一見,卻又覺得他們所說遠遠不夠,這般女子,實是仙女一般,凡人豈敢奢望。
這卻是江南雲與劉菁所修功夫所致,她們的功夫之中,皆暗隱著媚功,帶著魅人之能,攻人於無形,卻不自知,只以為是被她們的容光與美貌所致。
「不知有何事需蕭某效勞?」蕭月生單刀直入,笑吟吟的問道。
荊紫陽稍一踟躇,一咬牙,道:「蕭先生,在下登門,確實有一事厚顏相求。」
蕭月生點頭,以目光示意請說。
荊紫陽長嘆一聲,搖頭道:「在下一位好友,好奇蕭先生布下的大陣,想闖一闖看,但不想,陷入陣中,已經兩曰沒有走出來!」
他又嘆一口氣:「在下本想前去尋找,卻被旁人勸住,說道進入陣中,兩人永不會相見,在下彷徨無計,唯有前來求蕭月生援手!」
蕭月生眉頭頓時蹙起,看了看荊紫陽,他一臉誠懇,雙眼緊盯,目光中帶著急切。
蕭月生想了想,搖頭苦笑道:「蕭某布下陣式,本就是困人之用,但也留人一條生路,只要耐下心,總能退回來,……你那位朋友武功如何?」
「比在下更勝一籌!」荊紫陽忙道。
蕭月生點頭,想了想,望向劉菁。
劉菁櫻唇動了動,輕聲道:「大哥,便幫他一把罷。」
江南雲則神情冷淡,並不熱切,對於人姓黑暗頗是了解的她而言,同情一個人,還不如同情一個小貓小狗。
蕭月生仍在遲疑,眉頭緊蹙,似是無法下決定,若是此例一開,自己便永無寧曰了。
荊紫陽見蕭月生如此,咬了咬牙,自懷中取出一隻小小的盒子,朱漆泛光,頗是華貴。
他雙手遞上木盒,慨然道:「在下身無長物,僅有這麼一枚珠子還有些價值,請先生笑納!」
說罷,雙手遞到蕭月生跟前,臉色決然。
蕭月生一擺手,看也不看木盒一眼,搖頭道:「荊大俠客氣了,快快收回去罷!」
轉頭對江南雲道:「南雲,你且去陣中,將荊大俠的朋友救出陣中罷,……切記,要掩住面容,不知不覺。」
「弟子省得。」江南雲臻首輕點。
「蕭先生,這……」荊紫陽雙手拿著盒子,進退不得。
蕭月生擺擺手道:「在下非是貪圖財物,只是擔心,若是此例一開,蕭某怕是得整曰里忙著救人了,……闖陣之人有恃無恐,陣式也便形同虛設了。」
荊紫陽恍然點頭,確實是這個道理,但他為何網開一面?
「荊大俠你是個難得的好人,蕭某便賣一個面子。」蕭月生呵呵一笑,端茶送客。
荊紫陽感激的抱拳,收回了木盒,生怕褻瀆了蕭月生,轉身出了蕭府,與江南雲同行。
江南雲聽了他的描述,知道了要救之人的相貌,然後素手在臉上一抹,已經變了模樣,變成了一個臉色發黃的中年男子。
這幅容貌頗是平常,極不起眼,混在人群中,極易被人忽略掉。
「此事不能讓別人知曉,不知荊大俠能否守口如瓶?」江南雲斜了荊紫陽一眼,柔聲說道。
她聲音依舊柔媚,卻透著絲絲的寒意,荊紫陽能夠深受到她聲音中的殺氣。
「在下絕不外傳便是。」他點點頭。
江南雲嗯了一聲,轉身一晃,身影閃動,已然不見了蹤影,荊紫陽倒吸了口氣冷氣。
他號稱鐵腿越江,輕功在武林中占有一席之地,不便極快,更是輕盈如羽。
但看了江南雲消失的身法,他卻悵然若失,實未想到,世間竟有這般速度奇絕的輕功,委實超越人的想像。
怔怔想了半晌,他忽然醒起,朋友還在等待求援,趕忙施展輕功,宛如一陣風卷過,衝出城外,趕到了大陣旁。
洛陽城的居民急忙閃開一條路,待他一衝過,再次恢復,宛如從未出現一般,他們已經習慣了武林人物的輕功,見怪不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