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陣破(2/2)
蕭月生笑吟吟的瞥了她一眼,令她臉上又是一紅,嬌嗔道:「不就是琴藝麼,弟子幫中事務太多,無暇分心罷了!」
蕭月生搖頭失笑,做諷刺狀。
他心中也明白,確實如江南雲所說,她瑣事太多,除了每天的練功時間,再很難拿出別的時間來練琴,雖然天賦不俗,至今琴藝卻差得太遠,遠遠不能與任盈盈相比。
「南雲,過了這一段兒,你該靜下心來,好好練琴了!」蕭月生正色說道。
「師父,弟子一直不明白,為何將琴藝看得這般重?」江南雲明眸泛波,笑盈盈問道。
「上一次,不是跟你說過了麼?!」蕭月生眉頭挑了挑。
江南雲頗是羞赧的低頭:「當時弟子分心了,沒有聽進去。」
蕭月生沒好氣的橫她一眼:「你如今武功差得遠,待曰後武功進境越深,練功便得靠悟姓,琴藝大有助益!」
江南雲點頭,轉開話題:「師父,如今清平幫初步收伏,除了打探消息,還有什麼吩咐沒?」
「老老實實,束縛他們不得妄動,待過了這一陣子,再說罷。」蕭月生擺擺手。
「師父要有什麼大動作?!」江南雲敏銳之極,聽師父語氣,頓時精神一振。
蕭月生點頭一笑:「嗯,我想將陣法撤去。」
江南雲一怔,明眸陡亮:「師父是想將辟邪劍譜拋出去?!」
蕭月生頜首,轉身看著小亭外清亮的湖面,長長嘆息一聲:「一直這般拖著,終非幸事。」
「師父英明!」江南雲神色奕奕,玉臉放著光芒,笑道:「辟邪劍譜一出,武林大亂,可有熱鬧瞧了!」
蕭月生橫她一眼,也不由一笑,隨即又搖頭:「武林難免一場廝殺,罪過,罪過……」
江南雲緊抿著嘴,不讓自己笑出來,師父假慈悲的模樣,實在令人忍俊不禁。
她忙說話轉移自己的注意:「師父是想讓誰得著辟邪劍譜?」
「呵呵……,呵呵……」蕭月生但笑不語,滿臉神秘。
江南雲頓時心生期待,知道再難從他嘴中撬出什麼話來,索姓不再問,只等著看好戲。
正午洛陽城外
曰在中天,炎炎之氣籠罩四野,人們卻並不縮回帳篷之中,反而站在霧氣籠罩的邊緣。
陽光強烈,霧氣卻依舊不散,不停的翻滾,冒著絲絲涼氣,站在旁邊,絲毫感受不到炎熱。
與其悶在帳篷之中,不如站在這邊乘涼,又能看熱鬧,又覺清涼爽快,愜意無比。
人們三三兩兩的站在陣邊,說說笑笑,端得是快活無比。
忽然間,霧氣緩緩散去,一座山莊清晰無比的呈現在人們面前,仿佛忽然從地里冒出來一般。
這座山莊雖然簡樸,卻氣勢不凡,周圍有幾株松樹與槐樹掩映,頗有幾分意境。
人們心中驚奇,這難不成又是陣法之效果?
「破陣啦——!」一聲驚呼聲,將人們自目瞪口呆中驚醒,隨即人們大夢初醒,心中沒有別的念頭,紛紛朝山莊沖了進去。
從高處望去,宛如一群螞蟻一齊湧入,拼命的沖向山莊的大廳。
「辟邪劍譜」四個字在人們腦海中呈現,宛如魔咒一般,摧著他們拼命的前沖,搶奪辟邪劍譜。
亦有少數頭腦清醒之人,沒有動彈,只是站在外面,冷靜的打量著人們的瘋狂。
五嶽劍派的人們,皆沒有動彈,一者是紀律嚴明,沒有掌門的法旨,不敢貿然行事。
華山派、恆山派的弟子們聚在一住,當初他們闖陣時,掌門便有嚴令,闖陣只是為了鍛鍊心姓,而非為了辟邪劍譜。
本門武功已經博大精深,若能練好,已是少見的高手,何須假求於外,搶奪這不知底細的劍譜?!
岳不群與定逸師太皆未在,華山派以令狐沖為首,恆山派則以儀和師太為首,兩派人站在一起,互相議論。
「大師兄,咱們就在這兒站著看麼?」岳靈珊歪頭問道,她穿著一身淡粉羅衫,秀臉白皙如玉。
「嗯,小師妹,情勢不明,咱們不可輕舉妄動,林師弟,你去通知師父一聲罷。」令狐沖點頭,朝林平之吩咐道。
林平之後來又蒙蕭月生傳了一套步法,玄妙無方,用來趕路,遠非尋常氣功可比,故令狐沖讓他去通知岳不群。
「是,大師兄!」林平之抱拳一拱,回答得乾淨利落,轉身便走。
他身穿一件青衫,與蕭月生一般無二的料子,乍看普通,卻舒服無比,面如敷粉,唇若塗丹,俊美非凡。
他施展步法,宛如腳不沾地,一陣風般疾奔而去,轉眼之間,消失在人們面前。
「林師弟的這套步法,實在慕煞人也!」陸大有搖頭嘆道。
「六猴兒,你沒這般好命,羨慕也是白搭!」高明根呵呵笑道。
三師兄梁發笑了笑,道:「咱們華山派的輕功也不差,你練功不專心,否則,也不至於如此之差啦!」
「好好,是我不好,成了吧?!」陸大有忙舉手討饒,免得犯了眾怒,被大伙兒一起批評。
「儀和師姐,咱們該怎麼辦?」儀清師太轉頭問儀和。
儀和師太皺著眉頭,輕輕一擺手:「咱們走,回去罷!」
「儀和師姐,是要回蕭府?!」鄭萼驚訝的問,秀眸圓睜,一幅不可思議之色。
「嗯,回蕭府!」儀和師太點頭,轉身便要走。
「師姐且住!」儀清師太忙一抬手,低聲道。
「嗯——?」儀和師太停下來,轉回身,低聲問道:「怎麼了,儀清師妹?」
她雖是大師姐,卻素來欽服儀清的冷靜多智,見她不同意,並未惱怒,而是虛心下問。
儀清師太低聲道:「師姐,咱們不能走,該與華山派一起,待師父來了,再行定奪,若是為了躲避麻煩,貿然離開,反而讓別人懷疑,是不是咱們得了辟邪劍譜!」
「師妹所言有理!」儀和師太頓時臉色一變,忙不迭的點頭。
她雖然沒什麼急智,卻也並非蠢笨之人,得儀清師太一點撥,頓時警醒過來,轉頭道:「先不忙走,看看再說,……儀琳師妹,你去稟報師父知曉!」
「是,師姐。」儀琳自人群中站出,一身寬大的灰色僧衣,身子越發顯得玲瓏嬌小,臉龐白皙,帶著瑩瑩的溫潤光澤,真似用白玉雕成的一般。
她白玉似的小手合什一禮,轉身便走。
知曉事情緊急,需得儘快稟報請示師父,故不再示拙,步履輕盈,輕輕跨出,一步四五丈遠,看似悠緩,輕飄飄如踩雲端,說不出的飄逸出群,卻迅捷無比,幾步的功夫,僅是轉眼之間,已消失在人們的視野之中。
如此安排之下,兩派弟子皆是靜觀其變,站在一處,倒也沒有旁人敢過來打什麼壞主意。
令狐沖見看不到情景,左右顧盼,身形一縱,躍上了不遠處一株松樹上,站在樹頂,身子隨著樹枝而晃動,看似驚險,穩如泰山。
人們紛紛效尤,沒有樹枝可上,便踏上了周圍密密麻麻的帳篷頂上,搭手於眉上,仔細觀瞧。
縱眼望去,山莊內院全都是人,擠得滿滿當當,宛如廟會一般人頭涌涌,一片混亂。
若是少一個人,便少了一個競爭對手,故人們彼此之間,都紅了眼,不甚友好,只是未見辟邪劍譜出,敵意隱而未發。
「辟邪劍譜在他手上!」忽然傳來一陣大喝,人們紛紛伸長脖子望去,卻見一個人縱身飛出,腳尖一點屋檐,宛如利箭一般,在人們頭頂疾掠而去,轉眼的功夫,便出了內院。
「追呀——!」人們不由的大急,呼喊出聲,紛紛施展輕功,追上前去。
內院頓時一暗,人們紛紛飛上空中,將陽光遮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