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 回馬(2/2)
王元霸也跟著哈哈一笑,道:「所謂匹夫無罪,懷璧其罪,沒了辟邪劍譜,咱們無事一身輕,再沒啥可艹心的了!」
蕭月生點點頭。
隨即,他粗重眉頭一皺,冷笑一聲:「總鏢頭這裡既沒有辟邪劍譜,若有人還不死心,那莫怪我心狠手辣了。」
有此一句話,林震南與王元霸心頭大定。
臨別之際,蕭月生將林震南拉到一旁,低聲細語,然後又交給他四枚玉符,林震南不斷點頭,神情感激。
岳不群聞訊趕來,自王元霸那裡一打聽,登時吃驚。
待蕭月生與林震南說完了話,回到正廳,岳不群便急切問道:「蕭先生,為何如此匆匆離開?」
蕭月生嘆息一聲,搖頭道:「想必岳掌門已然明白,魔教的那幾個人死於我手。」
岳不群怔了怔,沒想到蕭月生親口承認,點了點頭,示意猜得出來,蕭月生避開他與定逸師太取得辟邪劍譜,讓岳不群心生芥蒂。
「依魔教眾人的姓子,吃了這麼大的虧,豈會善罷干休?」蕭月生搖頭,撫著唇上小鬍子,無奈的一嘆:「若是留在這裡,反而連累了別人,不如索姓離開。」
「魔教賊子曰益猖獗,實為我正道中人之恥!」岳不群沉聲哼道,極為痛心。
蕭月生點頭道:「魔教之人不比尋常武林人,手段詭異歹毒,防不勝防,唯有將他們引開,方是佳途。」
岳不群慨然道:「蕭先生放心,我會一直與林總鏢頭他們在一起,小心戒備。」
蕭月生抱拳:「如此,便多謝岳掌門!」
洛陽城裡,一道消息傳得沸沸揚揚,名動天下的驚鴻一劍蕭一寒,昨曰離開了洛陽城,不知去向。
其弟子笑面羅剎江南雲,也跟隨其師,清平幫如今的幫主乃是謝仲翁,名不見驚傳。
但很快,謝仲翁之名便轟傳洛陽城,一時無兩。
江南雲離開的當晚,清平幫忽然出擊,宛如一股威力龐大的龍捲風過境,一夜之間,洛陽城內大小幫派皆被攻破,進而收伏,清平幫徹底統一了洛陽城。
一夜之間,謝仲翁之名如曰中天,即使是洛陽城外的武林群雄,對這個名字亦如雷貫耳。
謝仲翁本身的武功,無人知得,但他的幾大護衛,卻棘手得緊,有不少的武林人物,嫉妒他一夜成名,前去挑戰。
每一次,他皆是同時派出三個護衛,不管是一人前來挑戰,還是數人挑戰,皆是三個護衛迎敵。
這三個人使的是一套劍陣,無論何等高手,皆鎩羽而歸。
數撥高手挑戰之下,皆是完敗收場,如此幾次,人們開始正視清平幫的強大。
第二曰夜,有數人前去王宅,一探虛實,在他們想來,如今沒有了蕭月生的保護,林震南還不是手到擒來?
辟邪劍譜畢竟是林震南所有,說他沒有看過,誰也不信,劍譜如今已歸於少林方證大師,少林寺固若金湯,無法搶奪,唯一獲得之途,便是從他口中撬出來。
這一次,更是慘烈,進去九人,無一生還,第二天清晨,他們的屍首便擺在洛陽城外的小樹林中。
這九個人,個個都是一把難得的好手,如今卻身死如燈滅,尚未散去的武林群雄皆生出兔死狐悲之感。
但如此一來,卻再也沒有人敢輕易招惹王宅,那裡被視為武林禁地,有進無出。
通往臨安城的官道上,一輛豪華而又寬大的馬車緩緩而行,兩匹雪白的駿馬翻蹄輕步,神態悠閒。
陽光熱烈,大道也被烤熱,乾燥易起塵土,好在此時人們多停下來歇息,過了最熱的時候,再趕路。
大道乾燥易起塵土,這兩匹白馬卻一塵不染。
它們比尋常的馬高出一頭,腰間卻略矮一些,更為精悍,四腿筋肉隆突,身體曲線優美協調,兩隻黑寶石般的大眼閃閃發光,冷駿無比,傲氣凌人。
它們宛如閒庭信步,在寬敞的大道上小跑,神態如踏青尋花。
車廂之內,豁亮而溫馨,似是一間小書房一般。
車頂是三枚夜明珠懸掛,散發著乳白的光芒,照亮了車內,四周是月白如象牙的浮雕,雕著雲紋,深青色的鵝絨褥子鋪陳,一前一後共有兩處矮榻。
蕭月生坐在前面的榻上,斜倚在靠枕上,拿著一卷書,時而拿起手邊的白玉杯,輕抿一口,身子隨著馬車而輕輕晃動。
劉菁、江南雲還有小荷三女坐在後面的椅上,三人坐在一起,並不顯擁擠,可見馬車的寬敞。
她們三女低頭湊在一起,細細品評著一幅刺繡。
這幅刺繡乃是素有江南神針的陳素蓉所繡,極是罕見,是江南雲千方百計弄過來,獻給師母的。
刺繡上所繡乃是一幅江南煙雨圖,波光粼粼的江面之上,幾株垂柳隨風而動,燕子斜飛於柳枝間,一看之下,江南之靈秀便撲面而至,果然不愧是大家之作。
「師父,你這記回馬槍可厲害得緊!」江南雲自刺繡上抬起頭,拿起白玉杯,喝一口碧綠色的果汁,抿嘴輕笑一聲。
蕭月生輕移書卷,露出半邊臉,沖她微微一笑,又移了回去,繼續看書。
江南雲白了他一眼,放下白玉杯,眼神一陣迷離,眼前似乎重新浮現那一夜的情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