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辟邪(2/2)
方證大師緩緩點頭:「辟邪劍譜……」
他坐回椅中,拿起雪瓷茶盞,慢慢品嘗,若有所思。
半晌過後,他抬頭望蕭月生:「蕭施主想必有什麼法子克制辟邪劍法罷?」
蕭月生看著方證大師似笑非笑的眼神,心中暗自一笑,少林方丈,果然智慧超人。
「不錯,」蕭月生點頭,笑了笑:「小子有一門步法,恰可克制辟邪劍法。」
方證大師點頭,沒有再問,他胸懷曰月,坦坦蕩蕩,自不會去謀取蕭月生的步法。
「阿彌陀佛,」方證大師起身,撥動著佛珠,藹然說道:「……老衲告辭了。」
蕭月生起身,抱拳一笑:「大師,請——」
「師父,辟邪劍法這般凌厲,不如傳給我罷?」待送走了方證大師,跨回府門時,江南雲便忍不住央求。
蕭月生停下腳步,轉頭橫了她一眼,哼道:「女子之身,不能修煉辟邪劍法!」
「師父,我不練辟邪內功心法便是!」江南雲不服的道。
蕭月生繼續邁步,邊走邊說:「沒有內功心法,辟邪劍法僅是三流劍法而已!」
「那我可以用別的內功心法呀!」江南雲忙緊跟兩步,雙手抱住了蕭月生的胳膊。
「玉虛訣不成。」蕭月生搖頭。
轉眼之間,兩人穿過前院,走到了後花園,飛身而起,落到了湖上的小畫肪上。
「師父,玉虛訣不成,那就傳我別的心法呀。」江南雲仍不死心,自小爐上拿起汩汩作響的水壺,替他斟上茶。
「你玉虛訣還沒練好,便貪多了?!」蕭月生粗重的眉頭皺了皺。
江南雲見勢不妙,師父似是要訓人,忙端起茶盞遞向他,嫣然巧笑,嬌聲膩道:「師父,我不是看辟邪劍法威力奇大,打敗了方證大師,心痒痒麼!」
蕭月生接過茶盞,沒好氣的道:「玉虛劍法遠比辟邪劍法威力大,只是你練得不到家罷了!」
「那好罷。」江南雲只好偃旗息鼓,罷了這番心思,隨即,又興高采烈,抿嘴笑道:「師父,方證大師可是武林數一數二的高手,你竟能打敗他,果然厲害!」
蕭月生斜瞥了她一眼,滿是不以為然,拿起書卷翻看,不去理會她的興高采烈。
雖然師父不理自己,江南雲仍舊興奮難抑,身形一飄,鑽進了畫肪之中,自裡面取出一張瑤琴。
「師父,我且撫琴一曲,聊作慶賀。」江南雲嫣然笑道,盤膝坐到船頭的矮案前,放上瑤琴。
琮琮的琴聲悠悠響起,響徹整個蕭府,聲音清幽,宛如置身於一處幽靜的河谷,泉水潺潺。
王宅之中,華山派眾人各自療傷,傷勢都不甚重,蓋恆山派來援及時之故。
後花園中
岳不群與令狐沖站在花圃旁,看著幾個弟子們練功。
「師父,如今辟邪劍譜落到嵩山派手上,很是糟糕。」令狐沖劍眉蹙起,清朗的眼神滿是憂慮。
這一陣子,他不復原本的坦蕩無羈,心無雜念,只想著闖蕩武林,而是開始站在華山派掌門的角度去思去想。
也許是受了蕭月生的刺激,他對武功一道的無欲無求,已變得有些迫切,練功也勤奮許多。
岳不群嘆息一聲,輕撫清髯,搖頭道:「如今有少林派插手,左冷禪想要如意,卻也很難。」
「方證大師謙遜坦蕩,怕是不會去計算辟邪劍譜罷?」令狐沖遲疑著說道。
岳不群搖頭一笑:「左冷禪的野心,如同司馬昭之心,若得辟邪劍譜,如虎添翼,方證大師斷不容如此的。」
令狐沖點點頭,隨即又搖頭:「弟子擔心,辟邪劍譜已經落到了左冷禪手上。」
岳不群看了令狐沖一眼,心中甚慰,如今的大弟子,與從前的浪蕩子相比,判若兩人,足堪大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