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暗算(2/2)
清亮的目光再掃了眾人一眼,她指了指謝仲翁:「謝堂主,說說罷,究竟出了什麼事?!」
見到她的眼神,謝仲翁似能讀懂其中的嗔怪,忙鎮定心神,長長吁一口氣,神情放鬆下來,肅容道:「幫主,幫內有弟子至今未歸,想必是遭了暗算!」
「至今未歸?」江南雲蹙眉一挑,淡淡問道:「何時出去?」
「共有五名弟子,是去打探泰山派的消息,昨天早晨便已出去,至今不見人影。」謝仲翁沉聲說道。
江南雲側頭,蹙黛眉望向坐在下首的賀履齋。
賀履齋沉默不語,臉色如鐵,低頭看著自己的手,似乎在怔怔出神,沒有聽江南雲他們說話。
打探消息,原本是內堂之職,為何幫眾失蹤,不是由賀履齋報告,而是東雷堂的堂主說話,江南雲心中存疑。
「唔,五個人……」江南雲略一沉吟,明眸掃一眼眾人,察看著他們臉上的表情,淡淡問道:「可派人去尋找?」
「已經派過人去,那五人有留下緊急信號,確實是受了暗算。」謝仲翁點頭,臉色沉重。
江南雲的臉色也沉了下來,冷哼道:「知道是誰幹得嗎?!」
謝仲翁輕瞥一眼江南雲的玉臉,遲疑了一下,緩緩說道:「是泰山派的人!」
「好大的膽子!」江南雲怒哼,白玉似的小手一拍椅子扶手,喀嚓一聲,扶手斷裂,跌落地上,頓時化為一堆粉末,裂口宛如刀削一般光滑。
江南雲一聲怒哼,眾人只覺「嗡」的一聲,眼前的世界顫動不已,似乎一切都在晃動,腦袋嗡嗡作響,胸口煩悶欲嘔。
半晌之後,幾位堂主方才恢復過來,心中凜然,知道幫主是真正的動了怒氣。
平曰里,江南雲嬉笑怒罵,變換自如,風情萬種,惹人心神盪動,他們常常看得無法自持,卻又不敢起歪念,實是難受無比,這種滋味,錯非親身嘗驗,斷難體會。
但如今天這般怒氣,他們卻是第一次得見。
「幫主息怒,須防有人從中挑撥,火中取粟。」賀履齋忽然站了起來,抱拳開口,不緊不慢的說道。
江南雲黛眉一挑,淡淡瞧他一眼,緩緩點頭:「嗯,本座理會了。」
她站起身來,在椅子前來回踱步,來來回回,步履輕盈,他們卻皆生出沉凝如岳之感。
她霍然站定,轉身望向賀履齋:「賀堂主,你派內堂的弟子,再去好好查一查!」
「是!」賀履齋抱拳躬身,恭聲答道。
他輕輕退了下去,自是吩咐的手下精英幫眾,前去打探究竟。
大廳內寂靜無比,落針可聞,氣氛沉凝,空氣似乎變重,他們心口壓抑得厲害。
「幫主,泰山派的人真敢這麼做?!」謝仲翁開口,打破了大廳內窒人的沉寂。
「五嶽劍派之一,名門正派,咱們小小的清平幫,他們豈會瞧得起?!對付咱們,不過捻死一隻螞蟻罷了!」江南雲嬌哼一聲,轉身落座,明眸閃動,瑩亮動人。
眾堂主齊齊望向她,雖然心中沉重,卻難改男人本姓,趁此機會,仔細欣賞她的絕美風姿,平常曰子,他們都不敢這般直視幫主。
謝仲翁沉吟了一番,遲疑著問:「幫主,萬一真是泰山派,咱們該如何?」
「找他們要人!」江南雲毫不遲疑,黛眉緊鎖,哼道:「若是他們害了咱們的兄弟,那便……血債血償!」
謝仲翁臉色遲疑,為難的說道:「幫主,泰山派人多勢眾,高手不少,……況且,五嶽劍派,同氣聯枝,動了泰山派,無異於與五嶽劍派一起為敵!」
「是啊,幫主,若是與五嶽劍派為敵,莫說咱們清平幫,便是少林武當,也得掂量一下!」荊克莊撫著鬍子,一臉沉肅。
「大伙兒不必害怕!」蕭仁川大聲說道,騰的站了起來:「咱們幫主武功高強,便是左冷禪親來,也不是幫主的對手,……五嶽劍派,也沒什麼大不了的!」
眾人白了他一眼,暗罵一聲拍馬屁。
「蕭堂主,莫要亂說!」江南雲擺手,臉上露出一幅淡淡笑意:「左冷禪的武功確實不凡,不可小瞧。」
「是,幫主!」蕭仁川恭敬的稱是,坐了回去,臉色坦然,毫無拍馬屁的愧色。
他對於幫主的武功,確實從心底里崇拜,隨著他武功的精進,眼界越寬,便越發的覺得幫主深不可測,心中底氣十足,即使是泰山派,也毫不畏懼。
快到晌午時分,賀履齋走進了大廳,眾人頓時緊盯向他,目光熱切,想知道事情的真相。
賀履齋緩步上前,來到江南雲身前,拱手躬身,恭聲說道:「幫主,已查明,確實是泰山派動的手!」
「說說看罷。」江南雲擺擺手,身子後傾,倚在椅背上,神情淡定從容,怒氣已經完全消散。
賀履齋緩緩將調查所得一一說出,何處留下暗號,留下了什麼暗號,泰山派昨夜的行蹤,有何異常等等。
聽完賀履齋所說,江南雲蔥白的玉指輕輕敲擊扶手,抬頭瞥了賀履齋一眼,淡淡道:「這般說來,那五個弟兄還活著?」
「依屬下估計,不會全部沒命。」賀履齋重重點頭。
「唔……」江南雲手指輕輕敲打,望著遠處,眼神迷離,令人沉醉其中,難以自拔。
「幫主……」賀履齋喚了一聲。
「還有什麼事?!」江南雲恢復清明,淡淡問他。
賀履齋咬咬牙,道:「還請幫主速速救他們。」
「本座曉得!」江南雲嗯了一聲,擺手道:「你先坐下罷。」
她黛眉蹙起,想了想,嘆道:「看來,得我親自跑一趟!」
「幫主,還是我先去要人,探一探他們的分寸。」謝仲翁起身道。
江南雲看了看他,搖搖頭:「事關重大,涉及兄弟們的姓命,由不得差池,還是我親自出馬罷!」
謝仲翁遲疑了一下,點了點頭,卻有些擔心,幫主親自出動,便少了緩衝的餘地,萬一一言不合,再無轉寰之可能,若是衝突一起,定是血流成河。
泰山派落座於城南頭的一處大宅中,看上去非富即貴,宅子氣派得很,不輸於金刀王家。
晌午時分,太陽正當空,光芒萬丈,將天地變成了蒸籠,不停的哄曬著人們。
江南雲一身月白羅衫,負手站在大門外,氣定神閒,身邊跟著蕭仁川與謝仲翁二人。
她看了看大門,白玉似的小手一揮,蕭仁川登時走上前,來到看大門的一個小道士身前,自懷中取出一張帖子,雙手遞到小道士身前:「煩勞小道長前去通稟!」
那小道士身材瘦弱,看上去弱不禁風,卻明目明亮,腳步輕盈而帶著韻律,顯然小道士並非俗人。
他上前兩步,合什一禮,看了一眼拜帖的內容,笑道:「原來是江姑娘,請稍候。」
說罷,轉身一縮,鑽進了大門縫,大門隨即被咣的關上,外面的人很難進入。
「好大的架子!」蕭仁川冷哼一聲,回到了江南雲的身邊。
半晌之後,仍舊沒有動靜,蕭仁川大是不滿,怒瞪了大宅子一眼,狠狠瞪著:「他們準是故意氣人的,下馬威呢!」
江南雲氣定神閒,從容淡定,負手立於大宅前,打量著周圍的布局,看得津津有味。
聽到蕭仁川抱怨,她輕瞥一眼,沒有說話,僅是微微一笑,這等小伎倆,她早就懶得用了!
又過了半晌,太陽過了正中,往西稍偏了一些。
「吱……」大門緩緩被打開,天門道長霍然站在大門後,定定看著門前的江南雲。
他的身後,玉磐子玉音子兩位長老形影不離,仿佛是他的保鏢一般,生怕別人要害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