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先登(2/2)
幾人大喜,身形加快,自山上縱身飛下來,沒走多遠,便來到了村子。
「咦,不對。」蕭月生忽然止步,粗重的眉頭動了動,慢慢閉上了眼睛。
眾人馬上停下步子,轉頭望向他,見他臉色沉肅,頓時心中一沉,感覺不妙。
蕭月生的臉色越來越陰沉,似是烏雲籠罩。
終於,他緩緩睜開了眼睛,眼中金光閃爍,逼人心魄。
岳不群他們眼光與他雙眼中金光一觸,忙不迭的閉眼,雙眼灼熱,微微刺疼。
「怎麼了,師父?」江南雲忙問,她也感覺到異樣,這裡太過安靜一些。
蕭月生臉色鐵青,似是凝成了一塊兒鐵:「這裡的人都死了!」
「什麼?!」岳不群一驚。
「裡面的人都被殺了,無一活口。」蕭月生淡淡說道,聲音緩慢,每一個字都如冰珠一般。
江南雲身形一晃,瞬間消失在原地,出現在了十幾丈遠的小村中,再一晃,消失無蹤。
轉眼之間,她曼妙的身形再次出現,臉色蒼白如紙,緊抿著櫻唇,牙齒咬進了下唇,嵌在肉中,血絲隱隱。
「江幫主,如何?」岳不群當先搶問。
「一個未留,全被殺了。」江南雲咬著牙,慢慢說道,身子微微顫抖,呼吸粗重,高聳的胸脯劇烈起伏。
岳不群展開身法,迅捷前沖,眾人也眼著向前走,展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幅慘烈之像。
村中一片寂靜,甚至連狗叫聲都沒有,整個村子的人都被集中一間屋子前,圍成一個圓形,一層一層倒在地上,皆氣絕而亡,但卻沒有流血。
岳不群俯身查看,這些人皆是被震斷心脈而亡。
「青城派的催心掌?」他抬起頭,望向蕭月生。
「並非青城派的催心掌,催心掌震碎心臟,而這僅是震斷了心脈,手法更絕,此人掌法比余滄海更精妙幾分!」江南雲搖頭說道,聲音略帶幾分沙啞,陡增幾分誘人。
定逸師太臉色陰沉,嘴中不停的誦著經文,眼神悲憫,頗有幾分佛家氣度。
其餘眾人開始搜索四周,看是否有倖存之人,村莊不大,僅是十幾戶,很快便能搜遍。
「師父,此人可是湯英鶚?!」江南雲站在眾人圍成的圓形中央,忽然揚聲叫道。
蕭月生身形一晃,來到了江南雲身邊,低頭打量她腳下之人。
「這正是湯英鶚!」岳不群趕了過來,點頭道。
定逸師太則仍在那邊,盤膝而坐,撥動佛珠,低頭誦經,儀琳坐在她身後,跟著誦經,神態虔誠無比,白玉似的秀臉洋溢著聖潔之光。
湯英鶚此時也已氣絕身亡,伏在地上,衣襟被扯開,頭髮披散,似是被人搜過身。
「有人捷足先登了。」蕭月生淡淡掃了他一眼。
岳不群打量四周,想了想,道:「想必是這裡經過一場大戰,將村裡的人驚動,過來圍觀,被兇手一一滅口。」
蕭月生點頭,將懷中的水晶瓶拿出來,瓶中的蟲子似是睡了過去,一動不動。
「世上果然奇人異士不窮,劍譜上的香氣已被除去。」蕭月生搖頭,將水晶瓶放回懷中。
「那如何是好?」岳不群抬起頭問道。
蕭月生嘆息一聲,無奈搖了搖頭。
「師父,劍譜無所謂,但這個兇手,卻不能放過!」江南雲忽然開口,聲音沙啞,緊抿著嘴。
蕭月生瞧她一眼,無奈的嘆了口氣,搖頭道:「南雲,世上不平之事萬千,這樣的事常見得很,不必太過難過!」
「師父!」江南雲嬌叱一聲,緊盯著她。
蕭月生裝作沒瞧見,轉頭對岳不群道:「岳先生,事已至此,蕭某無能為力了。」
岳不群撫髯,擺擺手道:「蕭先生,辟邪劍譜是被旁人得去,岳某也鬆了口氣,只要沒落在左冷禪手上,便已足矣。」
在蕭月生跟前,他絲毫不隱瞞對左冷禪的忌憚。
「那蕭某先行一步,暫時不回洛陽。」蕭月生沖岳不群與定逸師太抱了抱拳,轉身對江南雲道:「南雲,走罷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