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服侍(2/2)
「大姐,你與他交手,他的劍法到底如何?」許靜轅懇切的問道,知己知彼方能百勝不殆。
「唔……」許靜軒登時吞吞吐吐,口齒不清。
「大——姐——!」許靜轅登時大叫了一聲,神色嚴肅。
「好好,我說便是!」許靜軒忙點頭。
她歪頭想了想,柳眉微微蹙起,煞是動人。
沉吟了一番,她開口說道:「他的內功應該很厲害,見我找他比武,便自旁邊樹上折下一段柳枝,就這麼一抖,那些柳葉全都褪落,便拿著那段樹枝跟我動的手!」
說著,她還伸手,拿起軒案旁的雞毛撣子,順勢比劃了一下。
許靜轅登時吸了口氣,苦笑道:「大姐,你真的要害死我!」
「瞧把你嚇得!」許靜軒小手揮動雞毛撣子,虛虛打了他一下,嬌哼道:「他的劍法一般!……來來去去,就是那麼一劍,簡直煩死人了!」
許靜轅又吸了一口冷氣,有些明白了他們動手的情形,那蕭一寒折枝為劍,僅是施展一招,以不變應萬變,接住了大姐的所有招式,將她擊敗。
他可是知道,大姐的武功並非承自家傳,因為清風劍有傳子不傳女的家訓,但大姐卻是機緣極好,拜到了一位南海的異人門下,學習的是煙波劍法。
在他看來,煙波劍法比起清風劍法,要強上數倍,故他雖被稱作天才,驚艷之才,清風劍法已得真傳,甚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,比之父親許曉風更強上一籌,但與大姐比試,卻仍是吃力非常,需得一些匪夷所思的怪招方能取勝。
他有過目不忘之能,故見識到的劍法便能記住,回來之後,埋頭苦練一番,便化成了自己的劍招,劍法之淵博,已是遠超同輩,否則,若是僅憑清風劍法,早就敗大姐的劍下。
「哼,總之,他的劍法一般,卻古怪的很,你去見識一下,總沒壞處的!」許靜軒拍拍弟弟的肩膀,一幅大咧咧的關心模樣。
許靜轅苦笑,瞪了大姐一眼,搖了搖頭:「但願蕭一寒不會下狠手,將我收拾了!」
許靜軒嬌嗔,拿出蔥白似的嫩指,用力點著他的額頭:「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,未戰先退!」
許靜轅也不躲閃,自小他是被大姐欺負慣了的,如今雖然武功已強過大姐,仍不自覺的受她欺負。
許靜軒忽然一拍額頭,忙道:「別說那麼多,先去找他!」
於是姐弟二人出了船艙,讓船靠岸,躍上蘇堤,去尋找蕭月生,但西湖這般大,蕭月生早已不見了身形。
他們尋找了半晌,沒有結果,只能怏怏的回來。
許靜轅臉上一幅掃興的模樣,嘆道:「唉——,本以為還能好好過過招,見識一下驚鴻一劍呢!」
心底下,他卻是僥倖不已,暗自念著阿彌陀佛,佛祖終於顯靈了,知道了自己的請求,讓這個蕭一寒離開了。
蕭月生此時已經坐上了船,返回觀雲島。
他沒有讓潘吼派人送,什麼人也不知道,僅是他一個人,要了一葉扁舟,獨自划船,往觀雲島而去。
天色已黑,大海上一片黑茫茫,夜幕如染,星月不見,可謂是伸手不見五指。
但他功力極深,已臻虛室生白之境,黑夜與白天並無差別,悠然自得的動功催船,輕輕一掌拍向海面,然後小舟宛如離弦之箭,倏的射出很遠,然後再是一下,行進之速,頗是驚人。
這也是他要晚上因來的原因,一旦驚世駭俗,被人注意,便難免注意到了觀雲島的位置。
很快便到了觀雲島,他下了船,什麼人也沒驚動,步履輕盈,緩緩穿過桃樹林,看到幾座小屋中的明亮燈火,他忽然感覺到幾分親切與溫暖,淡淡的安定感在心頭瀰漫。
他略一轉方向,來到桃樹林旁的一座小花園中,這是一塊兒約有十來丈方圓的地方,被劉正風他們變成了一座花園,栽上了各種花,頗是美麗。
這些花皆是長沙幫的人自別處移來,不必慢慢生長,聚在一起,爭奇鬥妍。
花園之中,掛著兩個燈籠,劉正風等人坐在一起乘涼,說著閒話,一邊扇著蒲扇,驅趕著蚊子。
蕭月生緩緩靠近,劉正風首先發現,自椅子中站了起來,周身戒備,問道:「是蕭先生麼?」
他自忖功力不低,被人接近卻沒聽到腳步聲,直到故意放重腳步方才發覺,其人功力極高,寥寥無幾,首先便猜到了蕭月生。
「是我。」蕭月生答應一聲,一步跨出,直接出現在他們面前。
諸人起來紛紛見禮。
蕭月生擺擺手,示意不必多禮,說了兩句閒話,便返身回屋,不與他們一起湊熱鬧。
他現在已漸漸有些習慣了孤獨,不喜歡熱鬧了。
進到屋子,他不由一怔,發覺屋子變了模樣,井井有條,整潔淡雅,雖然簡單,卻頗有幾分溫馨之意。
軒案上擺著兩瓶鮮花,散發著淡淡的香氣,沁人心脾,令屋子的感覺頓時不同。
他搖了搖頭,不知是誰所整理,腦海中出現了劉菁的容顏,元神漸強,對於一些事情,他幾乎有了莫名的直覺,難以言喻。
將寒霜劍解下,放到床頭,他脫下靴子,盤膝坐到榻上,開始了例行的入定。
手剛掐上指訣,忽然門被敲響,他睜開眼,溫聲問道:「劉姑娘,有事嗎?」
孤男寡女,共處一室,有些不美,他雖然對世俗的約束不屑,但卻顧慮到劉菁的清名。
「蕭先生,請開門罷。」劉菁柔美的聲音響起。
蕭月生遲疑了一下,伸手一拂,房門被緩緩打開,門外站著苗條婀娜的劉菁,手上正端著一隻木盆。
見房門自己打開,卻不見人影,劉菁微微一怔,隨即蓮足抬走,邁了進來。
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羅衫,剪裁合度,將誘人的身體凸顯無遺。
劉正風本就是富家少爺,所娶的劉夫人是難得的美人,身材極好,劉菁完全承自母親,兼之她習練武功,卻又並不過度苦練,僅是強身健體,故身材更佳。
在柔和的燈光之下,她肌膚如玉,散發著淡淡的光澤,微微低著對,秀臉酡紅,似是羞澀,嬌艷如玫瑰。
「劉姑娘,這是為何?」蕭月生看著她裊裊進來,兩手端著木盆,自榻上下來,溫聲問道。
「先生趕路辛苦,先洗洗臉吧。」劉菁低著頭,快要垂到胸脯上,聲音如蚊,若非蕭月生功力精奇,怕是聽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