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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章 圍攻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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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就是就是,宋兄請說!」人們紛紛附和。

宋屏山點點頭,笑了笑,道:「我好友清風劍客武功被那個蕭一寒廢了,想必諸位都已經知道了!」

「知道知道!」眾人紛紛點頭。

宋屏山搖了搖頭,輕輕嘆息一聲,然後一振精神,揚聲道:「清風劍的威力,沒有人比宋某更清楚,想必諸位也有領教的!」

眾人之中不乏點頭者,他們皆是親身領教清風劍法。

宋屏山停了一停,喝了一大口酒,一抹嘴角,大聲說道:「據許兄所說,那個蕭一寒劍招奇快,他根本躲閃不及,像極了辟邪劍法!」

轟的一響,人們頓時議論開來,對於辟邪劍法,人們如今越發渴望,尤其是蕭月生廢了清風劍客與斷天掌的武功之後,他們更是眼饞不已,嚮往不已。

宋屏山不再說話,看著眾人在那裡三三兩兩的議論不休,心中成竹在胸,頗是心滿意足,不怕眾人不上鉤。

他不時喝上一大口酒,削瘦的臉龐綻放紅光,目光如寒劍,顧盼之間,威風凜然,不可直視。

半晌之後,宋屏山屈指彈了彈右手上的大碗,清脆入耳,宛如玉磬清鳴,眾人知道他有話說,慢慢安靜下來。

宋屏山沉聲說道:「不是宋某說喪氣話,憑咱們的武功,想要與練了辟邪劍法的蕭一寒單打獨鬥,根本不是他的對手,反而會落得一個武功被廢的下場!」

眾人默然,雖然這話聽著不入耳,卻不可否認,這個蕭一寒的武功委實高深莫測,他們自忖強不過斷天掌辛元陵,去了也是白搭。

宋屏山雖然沉聲說話,卻清晰傳入眾人耳中,仿佛便在耳邊說話,這一手深厚的功力也令眾人折服。

他目光如電,掃了眾人一眼,道:「在下卻有一個提議,大伙兒看看是否可行。」

「宋大俠有何好主意,快說說罷!」有人高聲叫道。

宋屏山點點頭:「好,……在下也不藏著掖著,我想,與其被他逐一擊破,不如聚於一處,人多力量大,大伙兒一齊對付他!」

眾人再次默然,以眾敵寡,說出去實算在不好聽,有違武林規矩,會被旁人看不起,故沒有人出聲應和,但暗下卻頗是心動不已。

宋屏山目光一轉,在眾人臉上掠過,心中有數,繼續說道:「如今的局面,咱們分散力量,辟邪劍譜根本就是奢望!」

看到眾人的目光,他微微一笑:「但若是咱們聚於一處,先將劍譜自蕭一寒手上搶來,然後,大夥再各憑本事,想必容易得多!」

眾人沉默了半晌,狀元樓一片安靜,與剛才的喧鬧截然相反。

過了半晌,有人喝了一聲:「奶奶的,不管了,宋大俠所言有理,不能便宜了蕭一寒那傢伙!」

又有人開口附和:「對,就是!……那傢伙手段如此狠辣,不能容他再這般肆無忌憚了!」

眾人紛紛開口,一片討伐之聲,仿佛蕭一寒十惡不赦,他們應該替天行道,為武林公義而戰。

宋屏山用力一點頭,仰天放聲長笑,將碗中美酒一飲而盡,哈哈大笑道:「好,既然諸位同意此法,為免消息走漏,咱們今晚便行動,將這個蕭一寒宰了,搶得辟邪劍譜!」

「對,宰了蕭一寒!」眾人紛紛喝道,他們皆喝得有了幾分酒意,被這般狂熱的氣氛所染,皆是熱血沸騰,恨不得拔刀子殺人。

宋屏山腳尖一挑,將桌上的一壇酒挑起,伸手接住,單手斟滿大碗,然後一扔酒罈,腳尖接住,放到桌上。

他雙手端碗至胸前,哈哈一聲大笑,道:「諸位,請滿飲此酒,咱們便出發!」

「好——!」眾人轟然一應,紛紛一飲而盡,然後將碗往地上一摔,響起此起彼伏,然後,眾人出了狀元樓,直衝著王宅而去。

蕭月生端坐於正屋的中央,燭光通明,他仍舊一襲青衫,雙眼微闔,掐著指訣,運轉天雷訣。

溫潤如玉的臉上,氤氳紫氣淡淡流轉,體內的紫丹亦緩緩運轉,宛如天上的明月一般。

忽然,他驀的睜開眼,紫電一閃,整個屋子仿佛乍然亮了一下,隨即斂去紫電,恢復了深邃。

粗重的眉毛挑了挑,蕭月生飄然起身,拿起桌上的寒霜劍,身形一晃,閃至門口,抬頭眺望一眼天上的明月,身形再次一晃,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
林震南與王老爺子住在對面的廂房,正睡得朦朧,耳邊忽然響起了蕭月生清朗的聲音:「總鏢頭,老爺子,下去躲一躲!」

兩人下意識的醒來,捲起被子,然後榻面一陷,兩人掉了下去,下面是一處地窖,躲在下面,無人能夠發覺。

眾人趁著酒興,洶洶而至,人多膽壯,他們來到王宅前,便有人上前敲門,「砰砰砰」的響聲在夜空中極為響亮,惹得洛陽城一片犬吠之聲。

「開門!開門!」一邊有人用力的敲門,一邊有人高聲叫道:「姓蕭的,快快出來送死!」

蕭月生身形一閃,驀然出現在他們身後,仿佛憑空出現,他臉色沉肅,低喝一聲:「你們是什麼人?!」

人們紛紛轉身,頗是驚詫,看了看他,他們大多是識得蕭月生的模樣,畢竟三人每天早膳皆到狀元樓吃早膳。

「他便是蕭一寒!」有人喝道。

此時天上明月如輪,散發著淡淡清輝,雖然不如白天,卻也能看清人的臉廓。

「在下便是蕭一寒,諸位有何指教?!」蕭月生微微皺了皺眉頭,聞到了他們的酒氣,他雖然好酒,卻最恨耍酒瘋之舉,太過丟酒喝之人的面子。

「好啊,沒想到,竟真的敢出來送死!」有人大叫。

宋屏山站了出來,乾枯的身形一挺,頗有幾分淵停岳峙之氣度,他雙眼寒光大閃,大聲喝道:「姓蕭的,你廢人武功,手段太過毒辣,今天,若不交出辟邪劍譜,咱們便替武林除害!」

「辟邪劍譜?!」蕭月生目光溫潤,緩緩掠過眾人一張張興奮的臉龐,搖了搖頭,嘆道:「又是辟邪劍譜!」

「不錯,你自己練了辟邪劍譜,豈能獨吞?!」宋屏山大聲說道,目光鄙夷。

蕭月生臉色一沉,宛如能夠滴出水來,他緩緩說道:「在下已下了決心,若有人覬覦辟邪劍譜,動手搶奪者,必廢其武功!」

「好啊,那就將咱們的武功都廢了吧!」宋屏山哈哈大笑。

眾人也跟著大笑起來,彼此互相壯膽,個個膽氣極豪,再加上酒氣上涌,只覺得老天爺最大,自己第二,豈會怕一個小小的蕭一寒?!

「想要辟邪劍譜,便動手吧!」蕭月生淡淡說道,右手握上劍柄,將寒霜劍緩緩抽出。

劍光如清泉流動,在月光的清輝下閃爍著清冷的寒光,人們一看,便知是一柄寶劍,不由起了覬覦之心。

若是不能搶到辟邪劍譜,搶到這柄寶劍,也是不白走一遭了。

「諸位,辟邪劍譜必然在他身上,還等什麼,動手!」宋屏山大喝一聲,抽出腰間的子母雙劍,怒喝一聲,撲了上去。

眾人被他豪邁的聲音一激,頓時血氣上涌,紛紛抽劍,如潮水般湧上,將蕭月生圍了起來。

宋屏山雙劍呈十字,直撲蕭月生,寒光四射,人未到,一股寒氣已經撲面而至,單是這股殺氣,便能令很多人膽寒,未戰先怯。

蕭月生側身一閃,躲過了這一擊,一幅遊刃有餘的模樣。

「各位兄弟,咱們一起上吧!」其中一人喝道,挺身而出,手中長劍化為一點寒芒,直刺蕭月生,封住他的退路。

宋屏山發送請帖時,經過了慎重挑選,這些人皆武功極強,僅稍次於他,既能駕馭得了,又不至於不濟事。

這一劍刺得又狠又准,極見功力。

看到他動手,眾人紛紛拋棄了心中的束縛,也各自舉劍刺來,或揮刀劈至。

一時之間,刀光劍影籠罩向蕭月生,將他全部的退路皆已封死,似乎陷入了絕境。

蕭月生臉色再沉,冷哼一聲:「你們自己前來尋死,可莫要怪我心狠了!」

說罷,身形不動,手中寒霜劍一揮,一道雪白的匹練升空,在胸前灑下一道劍光,宛如光幕一般護住了自己。

「叮叮叮叮……」清脆的金鐵交鳴聲不絕於耳,揮劍上前的人們皆如電噬,身體一顫,動作頓止,宛如被施了定身術一般。

他們尚未動彈,劍光如匹練,再次亮起,亮得眩目,他們雖不想閉眼,卻不由自主,眼睛自行眯了一下,只覺手腕一涼,隨即手上一陣酸麻,長劍或短刀紛紛墜落。

「叮叮叮叮……」再次不絕於耳,是長劍或短刀跌落青石地面所發。

宋屏山首當其衝,兩柄子母劍皆脫手落地,心中暗叫不妙,拼命催動內力,一恢復運轉便腳尖一點,欲要逃之夭夭,這是清風劍客許曉風千叮嚀萬囑咐之話。

但身形剛一動,卻再次一顫,蕭月生出現在他身後,食指點中他百會,然後一晃,消失在原地,出現在另一人身後,點上了他百會穴。

宋屏山只覺內力仿佛融化的雪一般,轉眼之間,化為虛無,體內空蕩蕩的,無一絲力氣,隨即身子一軟,倒在了地上,昏迷過去。

其餘諸人,皆是如此,毫無反抗之力,蕭月生看似悠然,一指一指點下去,偏偏他們絲毫沒有還手之力,只能眼睜睜的看著,然後紛紛倒地,昏迷不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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