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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章 殺意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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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衣人亦非庸手,身子一仰,右手一搭桌上長劍,「鏘」的一聲,劍光一亮,長劍出鞘。

他身子馬上要跌倒在地,手上長劍卻仍舊揮出,在身上斜鞘,劍光霍霍,以阻止蕭月生的撲擊。

蕭月生屈指一彈,輕靈優雅,曼妙如拈花,卻是絕學拈花指,「當」的一響,恰好以指甲彈中劍脊。

灰衣人只覺手上一顫,隨即一麻,一股龐然大力湧出,即使用力,卻已無力可施,只能眼睜睜看著長劍脫手飛出。

蕭月生右手輕拂一下,微不可見,灰衣人的目光皆被其左手所吸引,他左手正接過了落下來的長劍。

「果然武功不俗。」蕭月生微微一笑,左手一拋長劍,當的一聲,長劍插入了桌上的劍鞘中,其手法之巧,令灰衣人吸了一口涼氣。

他忙嘶聲叫道:「我若有回不過,咱們就一拍兩散,他們會殺了林震南,然後遠走高飛!」

蕭月生呵呵一笑,伸手將他拉起來,拍拍他後背的塵土,宛如老朋友一般,笑道:「只是試試閣下的身手,看看能否將林總鏢頭制住,別無他意,呵呵,別無他意……」

灰衣人只覺自己宛如稚童對大漢一般,毫無還手之力,他要扶自己時,自己本能的掙扎躲避,但他似是平常的動作,卻恰能抓住自己,強行的拍了拍自己後背,這般武功,實在令人驚駭,他只覺後背冒起了絲絲寒氣。

雖知驚鴻一劍蕭一寒武功高絕,卻沒想到,竟高到了這種地步,自己兄弟三人虎口拔牙,前途未卜啊,他隱隱有了一絲悔意。

只是如今已經騎上了老虎背,已無退路,唯有前進,得到了辟邪劍譜,躲起來拼命練功,就不必怕他了!

「好罷,這是劍譜。」蕭月生嘆了口氣,自懷中掏出一本書冊,順手擲了過去,「呼」的一聲,極是凌厲。

灰衣人出手如電,猛的抓住,身子微微顫動。

「若是你獨吞,也無不可。」蕭月生淡淡一笑,若無其事的道。

灰衣人瞥他一眼,沒有心思理會他,雙眼緊緊盯著手上的辟邪劍譜,微帶顫抖,緩緩找開。

「什麼?!」他忽然發出一聲驚叫,猛的瞪向蕭月生:「這是怎麼回事?!」

蕭月生搖頭微笑,道:「這可是貨真價實的辟邪劍譜,若沒有這一條,林家為何有那種祖訓?!」

灰衣人激動微平,想了想,覺得也有幾分道理,冷冷瞪蕭月生一眼,哼道:「若你相欺,莫讓在下等狠毒!」

蕭月生微微一笑,輕抬了抬手。

灰衣人忍不住接著往下看,越看越覺精妙,忍不住輕輕比划起來,臉色漸漸陶醉。

蕭月生搖了搖頭,與劉菁對視了一眼,無聲微笑,被劉菁嫵媚的白了一眼。

「咳咳!」蕭月生捂嘴發出一聲清咳,將灰衣人自劍譜中拔出,他朗聲道:「若是不依劍譜所言,妄自習練,必會走火入魔,閣下可要小心才是!」

灰衣人一悚,走火入魔這個詞,對於武林高手而言,實是聞之心驚,一身苦修盡化流水,輕則武功盡廢,重則丟了姓命,走火入魔,實是嚇人。

「好了,這般一本劍譜,實是雞肋,真值得你們如此冒險?」蕭月生拍拍手,惋惜的搖頭,嘆道:「如今,在下已經交出了劍譜,一個時辰之後,若見不到林總鏢頭,就莫怪在下無情,縱使上九天,下幽冥,也必趕盡殺絕!」

他的話輕輕淡淡,似乎並不當真,那灰衣人卻心中發沉,不得不信,點點頭,道:「咱們要的僅是劍譜,林總鏢頭的姓命,於咱們無礙,放心便是。」

說罷,起身而起,將劍譜小心的收入懷中,拿起桌上長劍,壓了壓斗笠,掩住自己的臉龐,轉身出了酒肆,鑽進了茫茫的雨霧中。

「大哥,真就這般放過他?」劉菁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帘後,轉頭望向蕭月生。

此時,小雨漸漸變大,雨點兒打在屋檐上,噼啪噼啪的響起不絕於耳,從窗外望去,一片茫茫,看不清太遠。

蕭月生笑了笑,端碗再飲了一口,道:「姑且先穩住他們,等我施法,再取他們姓命!」

他心中早已怒氣勃發,只是一直強壓著,沒有發作而已,如今他的脾氣見漲,容不得別人的冒犯,何況是威脅。

他放下酒碗,朝劉菁一笑,然後微闔雙眼,雙手掐訣,緩緩動轉一套心法,臉上紫氣氤氳,越來越濃。

劉菁知道丈夫開始施展秘法,登時小心戒備,目光流轉,眼觀六路,耳聞八方。

半晌之後,蕭月生雙手鬆開,放開指諂,左手將玉符輕輕貼在額頭,微微皺眉。

劉菁餘光一瞥,只見白玉佩緩緩放出光芒,似是夜晚用火把照映一般,越來越亮,最後成為一團白光,看不清玉佩的模樣。

在這一團白光中,蕭月生神情肅穆,寶相莊嚴,帶著幾分神秘,一時之間,劉菁呆呆不動,心神俱醉。

白光緩緩變淡,最終玉佩仍舊恢復成原本的玉佩,光澤流轉,卻似黯淡了幾分,蕭月生渾不在意,過一段時間,它會自行恢復。

將玉符收入懷中,蕭月生輕拍了一下怔怔出神的劉菁,笑道:「菁兒,想什麼呢?!」

劉菁被嚇了一跳,忙抬頭一看,見蕭月生正笑吟吟的望著自己,登時大羞,紅暈飛快涌了上來,轉眼之間,她的粉項都變成了紅色,宛如紅玉一般,嫵媚嬌艷。

她生怕丈夫追問,忙先發制人,問道:「大哥,知道林總鏢頭的下落了麼?」

「嗯,知道了,趕緊去吧!」蕭月生點頭,顧不得多問,先要找到林總鏢頭。

上一次,稍一猶豫,沒有施展秘法直接找他,沒想到玉符竟被取下,心中暗嘆世事無常,變化莫測,不能大意,這一次,自然不容有差,越快越好。

洛陽城內的一座宅子中,宅子平常,與周圍的並無二致,有兩個人正在大廳之中,一人坐在椅子中,微闔雙目,似在養神,另一人在大廳內走來走去,不時停下望望門口方向。

椅上所坐之人,是一位身形修長,面容俊朗的中年男子,風采獨特,在年輕時定迷倒不少的閨中女子。

另一正在走來走去之人,臉龐方正堅毅,身形魁梧壯實,手節寬大,一看即知,是外家功夫的高手。

端坐椅中的中年男子睜開眼,瞥了另一人一眼,溫聲道:「我說,三弟,別這般沒頭蒼蠅似的,靜下心來慢慢等待便是!」

「大哥,那個驚鴻一劍可是狠辣的角色,萬一一言不合,動起手來,二哥可是會吃虧的!」那中年男子轉身,大聲說道。

「三弟不必擔憂。」那位大哥篤定的搖頭,笑了笑,撫須道:「這個蕭一寒雖然厲害,但是凡人,必有弱點,林震南便是他的軟脅所在,有林震南在手,他不敢妄動!」

「萬一他真的不管不顧,如何是好?!」三弟大聲問道。

那位大哥撫須的手一定,冷哼一聲:「那咱們便一拍兩散,殺了林震南,去找蕭一寒拼命!」

說罷,眼中冷電四射,眉宇之間煞氣沖盈,不復開始時的溫和模樣,一看即知,也定是殺了不少的人。

「哼,也是,他蕭一寒厲害,咱們滇南三駿也不是吃素的!」三弟用力點頭,豪氣萬千。

那老大暗自苦笑一聲,這話也僅是安慰老三罷了,他可是親眼見過蕭月生的出手,劍光如電,用以形容蕭一寒的劍,確實貼切無比,毫無誇大的成份,根本容不得反應,劍已點上喉嚨。

便是三人齊上,也只有任他宰割的份兒,他們對辟邪劍譜更是渴望,但想取得劍譜,也只能採用這般手法了。

那位三弟轉身一屁股坐了下來,似是想通了,不再那般焦慮,湊到老大跟前,低聲問道:「大哥,你說,那林震南究竟殺還是不殺?」

老大瞥了他一眼,冷電一閃而過,點點頭:「殺了!」

三弟皺了皺眉頭,想了想,問道:「林震南這條小命無足輕重,但殺了他,這不會逼急了蕭一寒嗎?!」

「唉,怨只怨林震南瞧見了咱們的真面目!」老大搖頭,嘆了口氣,似是逼不得已。

他緩緩嘆道:「咱們若得了辟邪劍譜,那馬上便是天下人之敵,會有無數人圍追,……若林震南將咱們的相貌透露出去,會有人猜到咱們的身份,天下之大,再無容身之處!」

「嗯,大哥所說有理!」老三馬上點頭,「呼」的起身,道:「我這便去宰了他!」

「三弟,且慢!」老大忙一擺手,喝住他的身形。

老三轉頭,疑惑的望向大哥:「怎麼了大哥,難道改變主意了?!」

老大搖搖頭,笑道:「人是一定要殺的,但需是在得到劍譜之後,否則,萬一有變,也可拿他當擋箭牌。」

「嘿嘿,還是大哥高明!」老三撓了撓頭,又轉身回來,一屁股坐到椅子上,將椅子壓得一陣吱吱作響。

等了半晌,天色陰沉,漸漸下起雨來,隨後,雨勢越來越大。

老大雖然一直撫須微笑,但握著把手的另一隻手卻漸漸發白,顯然在無意識的用力,心中焦急。

畢竟事關辟邪劍譜,若能得以練成,定是一舉稱雄天下,名利隨之而來,也不愧來到世間走上一場。

「大哥,二哥不會獨吞了吧?」老三忽然開口。

「休得胡言!」老大沉聲喝道,轉身狠狠瞪他一眼,叱道:「你二哥豈是這樣的人?!」

老三吶吶無語,卻頗是不服,若是換了自己,說不定也禁不住這般誘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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